8、第 8 章 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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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加赫拉尔的婚姻里充斥着故事，或者说天使的寓言集。
第二位自称没有第一位利奥拉那样强大的力量，应对一些意外时总是不能用压倒性的力量获得胜利。于是，他索性放弃了开局用武力胁迫的方式，转而成为异世界爱与和平的贩卖者。
你：“没有压倒性的力量——，我记得上一个这么说的只是谦虚。是要有与界主相当的力量才算拥有压倒性的力量？”
他眨眨眼：“人类那边的力量体系里，不存在界主。且相关描述根据文明的探索进度而差异化。”
加赫拉尔很擅长用细节和设定来丰富故事情节，至于他的细节和设定有多少可信度，只能说见仁见智。
在他的寓言集里，人类对界主的力量具体有多强，并无直观的认知，因而迟迟未出与界主相对应的力量阶层。
开篇设定如此，你问他现今人类方和人外方竟然都没统一度量衡吗，他沉吟一会，说，力量体系这边确实没有统一的可能。
为什么？
因为每片界域的力量设定不同。
因为每片界域的通关方式不同。
还因为人类的想象力千奇百怪。
他主要说了第三点。
人类的想象力是促进他们接近人类世界的因素，是想象力缔造了他们还是他们的身影被人类的灵感捕捉然后描绘，这个问题加赫拉尔不做回答，他仅肯定想象力是牵引他们抵达的因素。
这点存在，那么，人类的想象力会在机缘巧合下制造出来一个无解的怪物，便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里要不要再加一点细节，扩展一下背景故事？”
“好哦，你想要添加什么因素？”
他支着脸，含笑问道，“是要写一个想象力的天才成为人类永恒的罪人，又被人类的憎恨扭曲成怪物的故事？还是要编造一个轻飘飘的睡前故事，它没那么沉重？”
他的倾向是前者。
他喜欢阴差阳错的绝望故事，而不是什么都没发生还有一点温情存在的故事。
理由是：“温情没有太大的收益，那些东西轻飘飘的，在人类的道德又价值千金，想要置换砝码，有时候都觉得太麻烦。”
“你不也喜欢痛苦吗？”
“我的伴侣。”
你对利奥拉做的事，在辉煌之庭不是秘密，它相当自然的摊开在光下，因爱而呈现黑色的天使甚至还在被他的同族所歆羡。
你至少欣赏过他的痛苦，而不仅仅是踩碎羽毛。
略显昏暗的光下，加赫拉尔伪造的人类的夜晚里，他点起一支蜡烛（它发光，看起来像蜡烛，所以被称为蜡烛），在银河一样的烛光里，开启了天使为人类讲述的一千零一夜。
第一夜状况百出，你们想到了设定，想到了各自的喜好，唯独没有谈及故事。
天亮了。
面容秀美的天使不觉疲乏，但人类理应困顿，你们对视，许久，他叹息：“我们这里真的只有一位天使吗？”
他觉得你不属于人类。
人形的物种有那么多，他觉得你可以是主遗漏的天使，族群里融入人群最好的一位天使。
“今晚的故事，我有想法了。”
“但今天还没有迎来夜晚。”
日光是如此漫长，仿佛没有逝去的一日。你们在走廊上互相倚靠，他拢起翅膀，任光在上面流淌。
伪装之物晒多了太阳，摸起来也是柔软温暖的，跟毛茸茸的动物一样。你以为灵魂的质感在这里也有“并非”。
结果没有。
仿若光凝成的羽毛拔下来跟小鸟的羽毛差不多，没有最开始地板下全是光的现象。你对着光，看了一下羽毛的脉络，人有时候会什么都想做，比如想知道天使的羽毛是参考哪种鸟类设计出来的。
加赫拉尔此刻又发动了他胡说八道的能力，顶着一张胡言乱语都有物种会信的脸，一脸严肃地：“天使被人拔下羽毛是要以身相许的。”
你：“哦，那现在的意思是，你要离婚，然后再以身相许一次？”
他闭嘴。
停止胡说八道。
鸟类有些物种是有赠送羽毛求偶的传统，但是，依照天使的掉毛率，每天你要踩掉多少羽毛，要有多少天使以身相许……你想一想都知道幸好是游戏。
欺诈天使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说故事。
晚上亦然。
一千零一夜的第二夜，你听到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没有过分追问设定的事，可惜故事太短。
加赫拉尔的天平两端放过不少东西，他曾跨越过诸多疆域，这个简短的故事开头是：“这是我做成的第一笔交易。”
人类世界的大小广义上非常大，只是对其中一部分人而言，他们根本理解不了大的概念，他们一直认为天地只有那么大，他们遇见的事是无药可救的。
“那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
故事的主角在天使的秩序下离经叛道，安稳的生活里，发现永无止境的辉光下的虚假，于是观察规则，试图掌握规则，想要从天平的两端撬起属于自身的利益。
“发现了漏洞，想要利用漏洞，却忘记了天平的两端是天使的一言堂的人。”
贪婪是这位人的最主要特质。
加赫拉尔初出茅庐，气质又太过于刻板，第一位向他交易的人便将他当做无智的使者，他便顺手推舟，做一个天平的附属品，无情无智，让人将他视作秩序的慈悲。
仅对一人的慈悲。
那人拿的剧本又是时间的逆回者，短暂的窥见了未来的些许轨迹，以为经历了第二次人生。
加赫拉尔无悲无喜看着，看着人将自身视作奇迹的馈赠品，命运的天平使。看着人在贪婪的驱使下贩卖同类的灵魂，好攫取利益。
人的地位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高，终于成为一个星球的主宰。
“你觉得后来会发生什么事？”他问你。
“你称量了他的灵魂。”结局显而易见。
“没有。”他没有说出显而易见的结局，“被贪婪吞掉的人，是那颗星球上盘踞的恶龙，而恶龙会有另外一个勇敢无畏的灵魂将其消灭。”
“我不称量被贪婪蚀空的灵魂，亦不会给自己的合作人那样一个绝望的结局。我称量的灵魂是杀死恶龙的人的。”
“它非常美丽，亦非常痛苦。一个星球的叹息与血泪，凝结在一个人的灵魂上，璀璨得连我都于心不忍它变成漆黑的颜色。”
他的故事是真的。
你收录了一个支线故事。
在官方历史中，那颗遭难的星球在人类口中被称作罪星_1，带来一切厄难的物品，名字叫做「贪婪之灵」。
“器物不会引来灾祸，但是贪婪会。”
这是人类铭刻的教训。
不是加赫拉尔寓言集想要告诉你的事。
他的故事不是讲述不要带走副本遗漏的器物的，不是要让你小心谨慎克制自身的欲望的。
他仅仅是想要让你明白，这件事发生了，这颗星球毁灭了。以及，那颗星球无论是成为罪星前还是成为罪星后都很美丽，上面的人类文学还挺有想象力。
磅礴的绿意让他一眼就相中了它。
奇幻文学经典的重生之莫欺少年穷，穿越之我靠苟道成圣等等都挺有意思，让他得以停留见证他的合作人经典文学反派成长的一生。
故事是为了景色服务的，而不是道理。
他讲述它的故事仅用了几段话，介绍它的风景却不止，甚至在你的默认下做出了全套的旅游计划。
“说不定那里的书都是某种预言下来的可能呢，人类里不是有先知这个职业的吗。”
“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
会有那些东西存在不是先知的预言，是AI在绞尽脑汁实验玩家可能喜欢的赛道。如果玩家愿意，异世界版的玩家升级流苟道流等等，都会重出江湖，反正背景什么都塞点，总会有一款玩家会喜欢的。
当然，倘若这真的是先知观测到的预言，那你只能说这位先知观察得挺杂的。
这个话题跳过，加赫拉尔继续删删减减你们的旅游计划。
所有的故事和相处，都是加赫拉尔想要跟你拥有的以后，为此，他可以克制灵魂上的欲望，不让它过分惊扰到你。
他跟利奥拉是强控制欲的两个侧面。
利奥拉比较直接，所有的一切仅有你们两个，灵魂无时无刻不在交融。加赫拉尔吸取前者的教训，看起来相当宽松，实则在用现在的宽松求未来。
你的现在没有太多事，你的未来恨不得被他安排上每一天。
“这样没有后遗症吗？”
“后遗症是在未来，我想，我现在尚可以控制。”
或许。
可惜这是龙的篇章，天使的故事仅占一小节。
你们没有未来。
龙不会让你们有未来。
他的耐心没有想象中好，而你，你对天使们的兴趣暂且没有对龙的解密大。
加赫拉尔梦想中的光辉未来消融在龙的攻击下，辉光的庭院被血雨泼进、浸透。无名的龙与天使的主碰撞，两位界主的战争湮灭所有声音。
很震撼的CG。
渲染技术相当完美，人的眼睛所见的全是光与血，你看见龙的身体在光中消融，又看见光的边界被血侵蚀。
界主跨域而来，尔后，天崩地裂。
你跟现常用名为张九原的龙结了第七次婚，婚礼现场到处都是需要打码的东西。你疑心他跟天使的主其实是同归于尽，他仔仔细细擦了脸和手，说不是，他们两个同归于尽不了，互相只是个重伤。
“抱着死去的决心就可以赢的话，那最该赢的应该是想要通关我副本的人，而非那个装货。”
“何况同归于尽，我和祂都跟你结不了婚。”
他解释得很清楚。
奈何那具龙尸也非常显眼。
你知道界主这个级别的战力打起来轻易分不出来胜负，毕竟界主级别的人物无论怎么看都逃不开立绘精美实力强大等标签。死一个这种事，放在以前的多人游戏，以第二世界著称的游戏里，是要真金白银PK一把人气值的。
游戏公司需要看到玩家们决心jpg
辜负玩家决心的游戏公司要吞一万根针jpg
天杀的PK输的角色亮血条还要玩家自己打jpg
这样的鬼才当时遍地都是，后来没了有两个原因：一是玩家红温了，二是游戏公司看到了铁拳的决心。
三方互相奔赴的结果是两方给其中一方邦邦两拳后，这种PK模式彻底成为历史不说，用过这种手段的游戏公司还以非法集资罪坐到了被告席。
层层嵌套合法也不行，规则愿意为了这种新兴犯罪模式单开一页法条。
三方都收获了快乐。
至少，游戏公司从前这么干的时候是真的快乐，现在不快乐，是因为快乐守恒定律。
没关系，它们以后就习惯了。
如今被两方经常殴打成Q弹肉丸的游戏公司老实了不少，嚼起来美味可口，一些底层逻辑还是不变的，那就是设定的战力T0档，要死的物超所值。
气氛沉重时，可以在一众美强惨里死成一股清流。气氛太美满了，可以成为拉开惨剧的序列。
这一般是己方。
敌方的T0一般是BOSS类型，不是难杀就是有够畜生搞人心态，有纯立场不同的有纯小人的……
双方都是为了榨干玩家的每一缕情绪，无论是恨是爱是负面还是正面，只要有触动，就能让玩家停下脚步。
龙和天使的主作为预计要贯穿游戏前后的界主级战力，前期死的草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AI演算总有出乎意料的情况），但面对还未尝试人鬼情未了的玩家，AI和NPC多少是会收敛一点的。
不会将你的龙随随便便变成一条死龙。
架不住龙自己会这么干。
太自由不是什么好事，这不，就有龙分割了自己的时间后，又打没了自己的一具身躯，为了不浪费，还将自己这具身躯扛到了第七次婚礼现场。
作用是，当个证婚死龙。
“它死得很惨。”
你提醒龙。
龙瞅了一眼：“还行，凑合能用。”
“我觉得它丑，鳞片都没了，血肉模糊一条。”
证婚死龙在入土为安和沉水得眠之间，选择了成为花肥。
你是开着花店被天使趁火打劫了，龙买了一堆花种，吭哧吭哧挖土种花，龙爪子当器械使，想要你能看到与秩序之城截然不同的花朵。
他看了人类的一堆恋爱行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力求你们第七次比前六次拥有更多美好回忆。
然后开局，拿自己的尸体种花。
种开的热烈，掉下来都是整朵掷地有声的花。
你以为他会种的是荷花。
他喜欢藏在荷叶底下，露出只鳞片爪，让过路人去猜他到底是什么，像极了古代话本子里生性顽劣的精怪。
荷花开完了还能吃莲藕，味道很不错，生啃都好吃。
很脆，略带甜味，口感清爽，一口咬下去还有莲藕丝。
龙窝在莲花池里被你枕着：“你想要吃用我种出来的莲藕？”目光灼灼，大有你说上一句想，就能丢出来第二具龙尸种荷花的架势。
你没多大反应：“也行，毕竟生啃你感觉会崩掉我的牙齿。”
龙是高级材料。
孽龙也是龙。
你没什么可怕的。
龙团起来的身躯动了动，平稳的将你送到岸上，之后，用一堆来自于龙的高级材料淹没了你。
池塘无底洞般，吞了他送过去的一具又一具龙尸，水不见红，花叶滴血不沾。他放完，那些材料的归属权移交给了你，让你无痛成为材料富商，又示意你坐在他身上，看荷叶掩映，看月明风清。
“明日你可以吃到第一批莲藕。”
“催熟的我不吃。”
“那要等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不长，龙在这段时间里还可以带你去逛他界域的副本，东方风味很足，故事暂且看不出来，龙不带你去攻略者多的地方。
了解到你的一点喜好，暂时感兴趣的东西，他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能动性，从美食多的副本开始扫起。
你：“有修仙的副本吗？”
他：“鸿蒙初开，天地未分……”
开始了念书大业，你捂着耳朵问他具体是有还是没有，他答的是烂尾，还有攻略者在前赴后继。
这类副本极凶险，但是安全走出来的收益也大，人一咬牙就去了，规则和故事核心没摸到一次，但人前赴后继了，没有空闲的时间。
“我在那里不是邪神，就是鸠占鹊巢的邪祀，不干人事的龙王和怨气冲天的龙尸……不好看，你见了会不喜欢。”
“而且，那些地方太自由，我许久没去看，不知道它们在往哪里走。”
甩手的界主，自由的副本。
“这不叫烂尾，倘若它们的核心组成是一个故事的话，这叫写了个设定，就弃坑了。”
龙神色莫名：“它们的核心确实是个故事，有些的确也只是写了个开头，连设定都没有的开头。”
你：“……”
真名的秘密将要揭开的气息，副本破译的关键。
但是——
“不过多亏了故事的不完整，我们拥有的力量与权限比想象中更大，这片界域的所有副本，其实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完全攻略。”
人类意图找到所有的副本核心，破坏掉它们，消灭人类的敌人，龙的副本免不了这个流程。
可惜界主本人的故事就只有两个字“孽龙”，没头没尾，只这两个字。
天使的来源明确的一面有不明确的一面，表现出来的是秩序，其下的一切和副本核心约莫关键在于他们的主。你通读两位天使，还未完全扩展他们的故事。
龙这边在第七次婚姻终于选择了坦诚自己的起源。
他是没头没尾的孽龙。
是一笔写出来的两个字，是有存在想要这里有一条孽龙，于是龙出现了。他因何成为孽龙，有怎么样的故事，是天生恶种还是世事所迫，通通没有设定。
自然，他也没有名字。
空茫茫诞生于世，流尽自身的血，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活着。
这样一条孽龙，引来的都是同样的存在。一切本该存在却最终未能完全诞生的事物、诞生了却没有定死命运的事物、定死了命运结局却滑稽可笑的事物……在这片界域汇集厮杀，他得到了力量，得到了存在之证明，成为了界主。
失败者有些离开了界域，有些停留在界域，有些被他吞掉。
成了你需要探究的故事线。
龙怀疑自己之所以能在界主的战斗里胜出，是因为构成他的要素就仅有两个字“孽龙”。其余的都未经过任何概念上的加工，不像他的对手们，有的故事甚至能写到几十万字。
烂尾和故事从未开始，呃，这两个有确实差距很大。你疑心龙的界域是文本的怨念，废掉的稿、未完成的故事、烂尾的故事……AI的提取技术已经深入人心，那么，探索该界域的攻略者们不会是书写这些文本的人的原型吧？
你希望不是。
你觉得这件事尚且没到这种地步。
你玩游戏是为了快乐，不是对照现实，还是时时刻刻对照现实。毕竟，谁没追过几本连载的小说呢？偶尔在脑海中脑中脑一脑也是人之常情。
龙代表的是“未完成的概念”“不曾展开的起源”。他没有故事，副本里除了血雨外就是血色的汪洋，什么都没有，连船都是攻略者扎进去后才常驻的道具。
“你抵达那里，我们两个可能只能上演河伯娶亲。”
“咕噜咕噜咕噜吗？”
他赫然：“对。血的味道不好喝。”
重点是这个？
他说是，诸多攻略者以为龙血是难得一见的宝物，进他副本就为了倒腾两口龙血强身健体，结果被味道刺激得想吐出来都吐出来，在绝望中淹死退出副本，白白损耗复活道具。
“它不是吗？”
不是的话，你不想吃龙血藕。
“那倒不是，死的龙和活的龙放出来的血不一样，死龙的血直接入口不新鲜当然不好喝。他们难喝到呛死，浪费了复活道具，当然得不到增益，还会得到我的注视。”
不是什么好的意味。
龙的注视在那个场景是叫索命符，出去后还是索命符，那标记直接钉在了灵魂里，不进行灵魂层面的深度净化，再次遇到他，可能真的要死。
没呛死会得到龙血的增益，与此同时龙的注视这个状态也会进一步加强。总的来说，喝一口死龙血，正常情况是得不偿失，大家知道了性价比不高后，索性直接闭了嘴，最多舀一些回去研究。
龙的注视大概没有那么流氓？
就有这么流氓。
带走了就会得到友情赠送的龙的注视，东方龙和西方龙在这一刻性格有了相似点。西方龙在传闻里热爱亮晶晶，对财宝有极强的占有欲。东方龙这边，有龙这位界主倾情演绎，对财宝的占有欲可能不显，对龙血的占有欲已经强到可以攻击空气了。
研究员看了一眼龙血，体检时清一色“龙的注视”。
带走它的人此刻“龙的注视”已经进入二阶段，开始有龙的虚影在梦里虎视眈眈。
“你介意这点吗？”
介意我刻印在你灵魂上无时无刻的注视吗？
“不介意。”
你吃过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有一堆，本档有最强心灵控制技控制龙，新开个档当前状态也带不到下一个档。
你有恃无恐。
一心只有对龙血是高级材料的庆幸。
他说“好”，说“那我们可以去找一些好吃的龙血造物”。龙将自己身上可以入药培养食物的地方都数了一遍，话题从美食频道直接掉进食龙深渊。
你觉得自己无福消受。
你的胃口没有那么恐怖。
感觉再进一步，龙会发展到让你生啃的地步。
只要你想，只要他有。
他无有不应。
所以，“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条死龙，切割你自己的时间的失败产物吗？”
“这个啊。”他若无其事，试图让自己正常一点，说，“我记得我说过的，我没有真名，所以我可以成为任何一种存在。”
他是未完成，拥有的自由实在是广泛得让他自己都感觉到空虚的地步。切割时间对其他界主而言是实打实的蠢事，除了让自己消耗自己的力量，除了让自己与自己竞争外，可能没有半点优势。
龙不一样。
他太自由，限制近乎于无，他想，就可夺取其他未完成的概念，承载自己的时间。与其说是切割了自己的时间，倒不如是拉出了时间线上的许多个自己。
“切割自己，可能会带来巨大的后遗症，还会遗忘自己的初心，但是将时间线上的自己拖出来，后遗症会小许多，创口也小。反正，我是一条孽龙，孽龙有什么能力随便编。”
“……”
你理解自己为何会碰上天使族群了。
两个人外设定都撞了一部分，天使那边是真言可以随编随写，龙这边是技能表随便填。
AI大数据推荐，精准让每个人外都碰上最气自己的人外，你值得拥有。
你当初到底选了个什么jpg
想不起来，实在是填得头晕眼花。
“还有一个问题，让你切割自己的朋友，真的是你朋友吗？”
“不是朋友的话……”他咧嘴笑了一下，牙齿森白，“那就只能是食物了。”
短暂的本性毕露。
下一刻，龙跳起来，说自己告别了该死的社畜生活，不在活龙微死，你还喜欢那种活龙微死的气质吗，喜欢的话他在想办法整上一整。
你：“不用，那种气质随时可以复刻。”
他脑袋凑过来，搭在你肩膀上：“怎么复刻？”
你：“我们离婚吧。”
活龙不止是死了，活龙已经碎了，眼泪汪汪：“还能结第八次婚吗，老婆？”
你们结了第八次婚。
婚礼在他自己的副本里办的，天上落着的是无边血雨，雨中替班的西方龙咕噜噜呸呸呸，他当证婚龙，话没说几句，全在呕血。
好不容易能说句话，说的却是：“你没说血雨也会灌我嘴里啊张九原啊！”
破音，凄厉。
显然在血雨里喝了那么多难喝的死龙血，龙已经破防，想要回到自己那简单除了勇者层出不穷的勇者斗恶龙副本。
可恶的朋友伸出手，笑眯眯：“礼物。”
他想说别这么客气，他最多是当个证婚龙，哪里还需要这条新婚龙给礼物。新婚龙又往前伸了一伸，空空如也的手掌往他视线里一戳，继续道：“礼物。”
他不可置信地：“你找我要礼物？”
新娘子不管管吗？
不管。
新娘子不是新娘。
你又不认识这条替班的西方龙。
西方龙左看看右看看，大抵是有过恶从胆边生，重复恶龙祖传本能的心思，可四下一片红彤彤，在另外一个界主的副本，他放弃了。
很识时务的证明。
不然下一刻你的控制技就会往他身上甩，直接给你身边刚刚结婚的龙来一个八离世家的成就。
西方龙最后给了一堆礼物。
他气呼呼地飞走。
龙撸起袖子整理他留下的礼物，一边整理一边说一句小气，说这个珍珠不亮没有夜明珠好看，说这滴人鱼泪显然是心不甘情不愿流下的样子不好看……他念念叨叨许久，从一堆财宝里翻出来一堆食谱时，神情恍惚。
你凑过去。
哦，西方龙副本里梗的浓度大约很高，连食谱都在玩一手。
那张食谱是龙唯一毁尸灭迹的，肉眼可见的不好吃，龙喂给你一片糖藕，桂花的香气浸着。
他在锻炼自己的厨艺，防止自己的厨艺成为龙血藕最大的败笔，防止你吃着吃着突然觉得自己的丈夫应该是一个厨艺好的龙。
“为什么这里还是龙？”
“难道你喜欢山君？”
你们在一所破庙，夜晚暗的看不清前路，他升起的火堆只能照亮一片区域，人的影子被火光一映，犹显得张牙舞爪。背后那尊山君像，看着气息更是诡异。
石头做的眼珠子发亮。
龙瞥了一眼，他演的是位书生，活人微死的气质，见着山君雕像的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珠子，自是不肯说出什么打破氛围的话。
两个人都不怕，他就自如的找好自己的剧本，将山君当成play的一环。
有这么一位界主真是山君的福气。
“你还是说说山君的故事吧，烂尾也行。”
这是龙最大的弱点，他这时候也不想着演绎自己的剧本了，也不想着拈酸吃醋，只一味的去想山君到底有什么故事。
最后得到的结论让他气笑了。
他早该知道的，他的界域里烂尾的故事都是少数。
“从前有座庙，庙里有一只山君，山君是斑斓大虎，血口吃人……”
“还有吗？”
他憋红了脸：“没有了。”
不出意料。
界主只有两个字，其他副本的主人又能多多少个字。
看在龙血藕的份上，你说：“你随便编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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