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密谋|出院|火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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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声响非常大，哀嚎声穿透而出。
下一瞬，混混少年警惕迈入。也不知黄毛用的哪种方法，竟能打开紧锁的房门。
他的到来在温烛云意料之中。
“天哪...”
黄毛站在门口不敢进来，他被烧焦的人形和仰躺在地上狂笑的女孩所震慑。
虽然他不着调，但到底年轻，没见过杀人放火的大场面。
少年咽咽口水，心里默念着一百万，对于金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他一咬牙，踏入火光中。
“对不住，对不住。”
他嘴上不停念叨，小心绕过烧哑的男人，朝着几乎躺在火场中的林悠然走去。
女孩见到他毫无反应，如同即将燃尽的烛火，只是在笑着喘气。
“那个，林悠然啊，我来拿一件你的东西。”
黄毛眼神乱飘，不敢看女孩，反倒是一个劲地在她四周扫视。
检查一圈，他将目光定格在林悠然的校服口袋里。
有粉红色的边角露出。
黄毛心下一喜，连忙蹲下身就去掏口袋。
眼见着将那粉红色的手帕扯出大半，他突然感觉到手臂上有一阵阻力。
“啊！”
少年万分紧绷的心理状态让他立马大叫出声。
伴随着剧烈跳动的心跳，他耳边听见了林悠然细微的话。
“不要拿。”
女孩忍着身上的疼，低声哀求。
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是一条即将消逝的生命。
“...对不起。”
黄毛停顿了一会，还是把女孩的手臂抖落，颤巍巍地扯走手帕。
“对不起。”他又说，“我会帮你报警的。”
林悠然闭上眼，一言不发。
达到目的后，黄毛只觉脸上有灼烧感，他最后看了眼女孩，转身离开。
火焰在一方空间内肆意蔓延，但却诡异地并未波及到外围。
“喂！119吗？着火了！地址是.....”
黄毛压低脚步，掏出手机。他抬头观察，破旧小区本就人少，其余人丝毫没被惊动，年久失修的破损监控摄像头垂着电线挂在角落。
苏明绪侧身询问：“看出什么了吗？”
温烛云颔首，“拿逝者的个人物品，还帮逝者用符咒害人。林悠然灵魂的缺损跟方天师脱不了关系。”
“那——”
“哥哥姐姐...”
青年想要进一步的询问被打断，“隐身”形态的两人齐齐看向躺在火中的林悠然。
女孩好似是因为痛到恍惚才嘴里念念有词。
“好痛，好痛啊。你骗我，骗我...”
泪水从眼角滑落。
经历过霸凌、家暴、孤立但从未哭过的林悠然，在即将告别世界时，第一次揭开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伤疤。
温烛云叹气，眸中流光闪烁。她抬起双手，认为到此为止了。正当要默不作声拍手时，苏明绪却开口制止了。
“再等等，行吗？”苏明绪请求。
“当然。”反正这场“旅行”不现在结束也终将会迎来尽头。
半晌，消防车的警报声响彻寒冬的夜晚。
消防员们训练有素，鱼贯而入，直冲房间。
在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林悠然停止了呼吸。
“ok。”
苏明绪正沉浸在悲伤中，措不及防听到通灵师的宣告，眼前骤然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的前一秒，他悄悄在心里说了句：“再见。”
再度睁眼时，苏明绪发现自己站立于昏暗的通灵室内。
温烛云与他面面相觑，相视无言。
苏明绪偏感性，一时难以缓和消沉。
他这辈子首次围观了陌生人逐渐步入死亡的全过程。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温烛云朝青年安抚笑笑，“感觉如何？”
女孩精致昳丽的面庞在烛火光线的映照下带上了些许温柔。
苏明绪有些出神，他很想问问温烛云，通灵师见证了那么多的生死，会难过么？
青年不自在地移开眼睛，“还好。”
温烛云弯腰，指尖轻点手帕。
微光若隐若现，飘在半空中无法成形。
“林悠然，和我们聊聊吗？”温烛云注视着光点。
苏明绪不明所以，他跟着通灵师看向一边。
光点慢慢聚合，一个模糊的、少了腿的人形浮现在半空。因为灵魂的残缺，林悠然较正常灵魂相比显得暗淡。
“鬼？”
苏明绪僵住身体下意识询问，双腿一软就要往后倒。
“啪！”温烛云直接一巴掌拍到人后背上，顺势将苏明绪转了个圈，背对着林悠然。
“看不见就不会晕了吧？”
苏明绪沉默片刻，比了个“ok”。
林悠然面无表情，静静地盯着两人。
“姐姐你们叫我，肯定知道了全部吧？”
女孩歪头，“难道还有细节是你们粗心忽略的吗？”
她指指着喉咙，“可我说不出来，那位给我设了禁制。”
温烛云面色冷静，心里对参与其中但完美脱身的方天师多了一丝忌惮。
“我可以补全你的残缺，只要你配合，告诉我有关你和方天师之间的交易秘密。”
林悠然猛地凑近温烛云，“你真的，能帮我吗？”
温烛云拍着苏明绪的后背对女孩保证。
“没问题，补全你的灵魂后，这位苏天师就能送你去往下一世了。”
许是在人间飘荡过久早已厌倦，又或者是长久陷入轮回之中感到痛苦。
林悠然最终同意了，她选择全盘托出。
亲身体验的主角道出了旁观者视角所未知的、更深层次的故事。
在一次放学后，林悠然被黄毛堵在了巷子里，正当她以为要遭到一顿勒索敲诈时，方天师带着笑阻止了。
不管从何得知，方天师径自点出了林悠然和继父、家庭这三者存在的问题。
“他承诺能完成我所想的愿望，条件是付出我的一小片灵魂。”林悠然道。
在那时的情境下，林悠然第一反应是拒绝的。林悠然很能忍，继父不管她，但妈妈偶尔会来见见她。她目前还没有鱼死网破的决心。
真正的转折点，就在于车祸。
林悠然对继父的仅存期待被彻底磨灭，生活不会再有新的希望了。与其在轮椅上折磨至死，她不如同归于尽。这样，妈妈也不会再被打扰了。
“我妈受不了他，丢下我逃了，他一直找我妈要钱，要来就去喝酒、赌博...”
女孩平静的讲述渐渐染上哽咽，苏明绪趁着没人管，悄摸在黑暗里抬了下胳膊。
温烛云见状失笑，默不作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背着林悠然递给青年。
“....”苏明绪没面子地接过。
要说不触动是假，但身为通灵师，职业要求的第一点就是时刻保持理性，不能在委托人面前显山露水，主观情感的分析、脱离是她从长辈那学到的第一课。
温烛云趁势问：“那黄毛小子拿你的手帕来找我们，你明白他的动机吗？”
林悠然摇头冷嘲：“大概又是方天师的吩咐吧。”
“我也没想到，他..在我死掉的晚上会...拿走后，我就昏过去了。”
在“旅行”中，温烛云分明记得是方天师吩咐黄毛在晚上去女孩家找遗物。但如果男人的命令就是为了手帕，那给了方天师后，为何又会在黄毛手中？
一个怀疑的原因：手帕是在黄毛交差后，又凭借另外的方法拿到手的。
“找到人问问吧，”苏明绪插嘴，“他不是个在高中周边晃荡的小混混吗？我们去蹲点。”
温烛云认可道：“不失为一种方法。”
通灵师拍两下手，“果冻。”
“来咯！”
透明圆嘟嘟的小鬼魂下一瞬故意闪现在苏明绪眼前。
“砰。”青年无力瘫倒，刚刚好被躺椅接住。
林悠然诧异地围着人飘了会。
“你灵魂不稳定，要不留在店里？小鬼有滋养的功效。”
温烛云挡住苏明绪，同时友好邀请道。
果冻拉长身体，变成了透明的袋子。
“来来来~”椭圆小手热情招呼。
林悠然犹豫会，在温烛云的鼓励中轻声道谢，而后进入了袋子中。
“我先带她去晒晒。”
交代完这句话，果冻便朝上飘去。
“走了。”温烛云出声提醒遮住双眼的苏明绪，捏着人的手臂往上拉。
青年一骨碌站起来，龇牙咧嘴道：“去哪呀？”
温烛云当着他的面将小刀揣在身上，丢下一句：“抢劫。”后就推门而出。
苏明绪：？
“等等我！”
青年脑子快速转动，很快理解了温烛云的用意，他大跨步跟上。
通灵店为不引人尤其是协会的注意，选址在较为偏僻的街道，也许是产业扩散的影响。
开在周边的店面基本都是一些殡葬行业或者算命塔罗等方面的。
此时是周末，林悠然就读的普通高中是两周放一次的规定，这一周学生们都在上课。
温烛云想了会，朝学校旁边的小巷拐去。
“砰！咚！”拳头大力砸到肉的声音愈发清晰，还伴随着小声的求饶哭泣。
“钱呢？昨天就说给两百，哪去了？！”
黄毛啐了一口，他狠狠地拉扯着被欺凌者的头发迫使人抬起，另一只满是刺青的手则举着砖头蠢蠢欲动。
“我真的没钱，求你了，放过我吧！”矮小的男孩通红着眼，时不时因皮肉上传来的火辣疼痛而抽气。
黄毛冷笑，他的耐心早就被消磨殆尽。少年抬起手，砖头划破风就要往人的脸上砸去。
“住手！”
苏明绪大喊一声，他想象着自己如一个英雄般站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密谋|出院|火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