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一万个睡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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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喜欢花滑？
沈听月说不出来，原本贫困的他是不会接触这种运动的，耗时耗力又耗钱，可很巧合，八岁那年瑞华集团联合政府成立冰启计划，资助一批有天赋的孩子。
那时的沈听月在听到宣传后，什么都没想第一时间去选拔，因为冰苗每月会有一千的补贴。
基础训练很苦很累，沈听月三点一线，学校家训练场来回打转，一个月后成功入选。
真正开始上冰后训练更严厉，小小的沈听月经常摔的浑身青紫，可忍住眼泪，一抹小脸，他又倔强的爬起继续训练。
一日又一日，他开始参加比赛，当在赛场上干净利落的完成表演后，当收获欢呼赞许时，他恍然发觉花滑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不可分割的部分。
他喜欢冰上滑行旋转的感觉。
所以在被逼迫退学退役时，沈听月痛的像将血肉从柔软的腹部剖出，他痛的流不出眼泪，却无可奈何。
……
怀里的小猫有些失神，高强度运动和激昂情绪消耗掉所有体力，胸闷头晕呼吸不畅，让他刚才失去意识。
叫来医生确认没问题后，裴沉渊临时借用了会客室休息。
脱下的外套盖在怀里人的身上，小猫冰凉的脸颊贴在裴沉渊掌心，脸色苍白，呼吸略有些急促，低垂的眼睫轻轻颤动，眼泪也随之抖落，被裴沉渊一遍遍拭去。
好一会，沈听月缓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短暂的晕了下。
他轻轻动了下，裴沉渊很快察觉，“听月？”
思维迟钝，沈听月声音又轻又哑，“…裴沉渊”
“…嗯”裴沉渊声音很沉，“还晕不晕？胸口闷不闷？”
沈听月摇摇头，迟缓的坐直身体，轻轻推了下裴沉渊，想从他怀里退开。
裴沉渊扶上他的腰，只拉开了些许距离，还是让人坐在腿上，不容置疑道，“再休息一会。”
他少有这种语气对沈听月，沈听月一怔，俯视着裴沉渊，第一次认真看他。
眉头皱起，神色有些阴沉压抑，锐利冷淡的像是一头沉寂的凶兽，看他的眼神却是温柔轻缓。
好像天降的骑士哦……听多了睡前故事的沈听月走神一瞬，强大英俊，总是在危难时出现，就是没故事里这么平易近人。
没有得到回应，裴沉渊眉头皱的更深，“听月？”
“…嗯？”沈听月慢半拍的应了声，眼睫垂落，仍在轻颤的指尖抚上裴沉渊的眉心。
微凉柔软的触感落在眉心，裴沉渊不自觉放缓，“怎么了？”
沈听月虚弱指责，“凶~”
裴沉渊低声笑了，凑到他耳边，气息温热潮湿，“不凶你。”
沈听月点点头，松开了他。
原来是这样，因为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骑士。
休息过后，沈听月去见教练确认训练日程，18岁的沈听月只有月余没上冰，可25岁的沈听月已经有七年没上冰，虽然陆上训练他定量进行，但他的冰感节奏感都已模糊，刚才没在冰面上摔全凭身体的肌肉记忆。
教练说他的复训会是个艰难的过程，不吃苦头世锦赛无望。
16岁能稳3A，18岁却被评价世锦赛无望。
可沈听月反而很高兴，眼睛雪亮亮的，无论如何，只要他还能上冰，就很好了。
至于其他，他会拼命去拿回！
沉浸在喜悦中的沈听月并未注意到身旁裴沉渊在听到教练评价时眼底闪过的冷戾。
……
第不知道多少次邀请被拒绝，萧老爷子面色阴沉，想不明白不过一个沈听月，哪里值得裴沉渊这般不计后果的出手针对？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径，他裴沉渊要做到几时？
“爷爷，我说过了”萧臣扉坐在沙发，唇边青紫浮肿，声音模糊，“你这些都是无用功！”
裴沉渊，裴家，明明前世毫无纠葛，重来后不仅抢走了听月，莫名其妙的针对萧家，萧臣扉被情绪淹没的脑子，经过痛打后终于清醒了许多。
只有一个可能，裴沉渊跟他一样……也是重生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臣扉立刻想到，那听月呢？
如果他和裴沉渊都能重生，听月没道理不行，可如果听月也是重生的，那他从前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也被记得？
那听月……岂不是恨极了他？
不！不会的！
萧臣扉呼吸急促，从前七年，听月肯定多多少少对他也有爱！不然前世也不会选在徐清柏生日那天自杀！听月一定是故意的，想要他永远记得他！
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
萧臣扉自我安慰，乱跳的心脏缓缓平复，他一定要把听月从裴沉渊手里夺回来！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是真的爱沈听月！
想到这，萧臣扉猛的抬头，声音兴奋，“爷爷！我要把听月带回来！”
砚台飞速砸来，萧臣扉猝不及防，擦过颧骨，钝痛袭来，很快冒出血。
“混账东西！”
见不到面，走不通关系，每天砸钱补损失，早已让萧老爷子失了冷静，看着萧臣扉不知死活，信口开河，更是气得发抖，“你真是疯了不成？”
“从前追着徐家的要死要活，被耍的团团转，现在又看上裴沉渊的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
“听月是我的人！”萧臣扉厉声道，“是我先来的！还有…别跟我提徐清柏！”他双眼猩红，“那个贱人！我不会放过他的！”
他4岁与徐清柏认识，16岁意识到喜欢，追着人捧着人，被迫分开后又重逢，哪怕是重生了，不再爱了，他心中也是愧疚不忍。
可拍卖会后，谎言被揭穿，萧臣扉才发现他居然戴了十几年的绿帽子！还不止一顶！
他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那天后，徐清柏来找过他几次，从前清冷的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哭着求错。
萧臣扉看着却只有愤怒，他只要想到徐清柏那天是怎么和他的两个兄弟厮混的，就恶心的干呕。
“你还知道丢脸？”萧老爷子冷冷道，“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才把事情给你压下来？若不是你姓萧，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家主！”忽然有人敲门，声音是藏不住的兴奋，“裴先生那边同意见面了”
“真的？”萧老爷子一喜，“去把备好的礼带上！”接着看向萧臣扉，警告道，“给我安分些！一会好好给裴先生认错，别做多余的事！”
萧臣扉忍下满腔怒火，不再说话。
……
精力消耗太大，小猫今天睡的格外快，裴沉渊打开夜灯，放轻动作出去。
门外，何巍见他出来递出一件长外套，道，“人还没走。”
裴沉渊披上外套，神色平和，“那就去看看吧。”
会客室，萧逸山眉头紧皱，紧紧握着手杖，他身侧的萧臣扉满脸压抑之色，怒火中烧。
已经近十个小时了，从中午到现在，被接到这间会客室后，他们一直在等，期间滴水未进。
春末夏初正是闷热的时候，会客室更是房门紧闭，不透一丝凉意。
燥热加之怒火，让萧臣扉脸色阴沉的可怕，萧逸山平心静气了这么些年，此时也有些受不了这煎熬。
正当二人疲乏躁郁的快忍不住时，门开了，一众人里，男人眉眼冷沉，黝黑的眼眸直直看来，显出几分戾气。
“裴先生。”萧逸山立即站起，满脸笑意伸出手，“久仰。”
裴沉渊淡淡看他一眼，转向一旁坐下。
萧逸山一顿，自若收回手，继续笑道，“裴先生这可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上次晚宴您短暂露了一面，可是让我记忆深刻啊，这些时日时常后悔当时没来得及同您聊聊。”
“巧了”裴沉渊嗓音轻缓，“我也对上次晚宴记忆深刻，毕竟……”他意味深长道，“您的孙儿可是相当出彩。”
目光转向萧臣扉肿起的嘴脸，裴沉渊似笑非笑道，“说来，你得感谢我。”
不然你哪来的出彩机会？
“你！”萧臣扉面色有一瞬扭曲。
萧老爷子低声喝止，“闭嘴！”
萧逸山深吸一口气，“裴先生如此，我也就不绕弯子了，这些时日的教训下，我们深刻反思后已经知错了，要什么补偿，裴先生尽管替听月做主，我们竭力满足。”
“别这么叫他。”裴沉渊声音平静，“你不配”
“……”萧逸山眼神有一瞬阴鸷，但很快收敛好。
裴沉渊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看了眼安静站着的何巍。
何巍立即取出一张纸，语气温和，“萧老爷子恭喜啊，喜事将近，这里裴先生给挑了几个好日子，您选选？”
萧逸山神色一凝，喜事？
何巍一本正经，“毕竟萧少爷和那徐清柏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我找大师给算过，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是趁早挑个吉日把婚礼办了，我看下月十五就不错，您觉得呢？”
萧老爷子神色空白一瞬，萧臣扉却是直接炸了，面目狰狞，“我去你m…”
一句脏话还没说出口，保镖直接出手卸了他的下巴，将他反手按在桌上。
伤上加深，萧臣扉痛的眼前发黑，喉咙发出低哑嗬声，艰难喘息着。
何巍微微一笑，“萧老爷子您看萧少爷多高兴啊，您还是快选日子吧，别让这对有情人久等。”
气氛冷沉的可怕，萧老爷子背后冷汗冒出，在一众注视下指了个日子。
“七月二十啊”何巍感叹一声，“是个好日子。”他挥手示意，保镖随后松开了萧臣扉，粗鲁的把他下巴复原，萧臣扉瘫软在地，痛的止不住流口水。
日子选好，裴沉渊站起身往外走，路过瘫软的萧臣扉，他居高临下，淡声道，“有些没规矩了。”
看着萧臣扉满目怨毒之色，何巍点点头，又笑眯眯转向萧老爷子，道，“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是要懂点事的，这规矩还是跪着学才记得深，您觉着呢？”
萧逸山沉默至极，良久缓缓点头。
比起萧氏集团破产，这些都算不上什么。
……
“最近辛苦你了。”
处理完萧家的事情，回去路上，裴沉渊，“回去好好休息，下月一回来。”
何巍点点头，“好的先生，期间事宜我会安排妥当。”
“嗯”裴沉渊应了声，他按了按眉心，神色是少有的倦怠。
夜色很深了，回去的路上路过后花园，莹莹灯光亮着，花朵染着水雾，更显美丽。层层花丛里，小猫穿着粉蓝睡衣坐在秋千椅上，他垂着眼睫，白皙指尖拢着一朵红玫瑰来回拨弄怀里睡的正香的卷毛小狗，看着小狗哼哼唧唧，他冷淡的眉眼温柔下来，脚尖轻晃，又哄着小狗入睡。
何巍下意识看了眼裴沉渊，见人怔怔出神，眼底是毫不收敛的爱怜，心中感叹两句，生怕惊扰他们，何巍悄悄离开。
裴沉渊安静看了很久，直到沈听月发现他。
抬眼看到站着的裴沉渊，沈听月蹙眉，轻轻放下卷卷后走到裴沉渊面前，不解道，“你站着干嘛？”
小猫疑惑极了，明明看到猫在等人，人怎么还傻站着不动呢？
裴沉渊静静看着他，眼神缱绻，“怎么醒了？”
“就忽然醒了呀”沈听月揉着花瓣，指尖染上淡红，“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是在等我吗？”裴沉渊又问。
小猫歪歪头，玫瑰花轻轻敲在裴沉渊的鼻尖，明知故问！
人经常半夜不睡觉，体贴善良的猫猫当然要时刻督促人健康生活！
馥郁花香扑面而来，深入肺腑，带走所有疲倦，裴沉渊忽然笑了，拦腿将猫抱入怀里，沈听月一惊，连忙揽上裴沉渊肩颈，玫瑰拍到裴沉渊脸侧，责怪道，“吓到我了。”
“抱歉。”裴沉渊眼底带笑，“要怎么做才能原谅我呢？”
沈听月想了想，“那就再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
“好啊”裴沉渊道，“讲一万个也愿意。”
一万个吗？
沈听月想，那要近三十年，他的半辈子都过去了，怎么还可以听睡前故事？那也太幼稚了吧？
而且……沈听月眼睫抖了抖，轻轻枕在裴沉渊肩头，不再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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