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寸步而止 谢意，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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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直到黑白二维码都怼到眼前了，谢意的脑子还处于一团浆糊的状态。
“我的line社交账号。”程锋举着手机弯着眼睛笑起来：“扫一下码呗，监察委员。”
“喔………好。”谢意觉得自己整个人已经快要爆炸了，连带着反应也迟钝，手指在屏幕上乱戳一时间竟没找到添加键
程锋干脆凑近偏头去看谢意的手机屏幕，温热的呼吸一下下羽毛般轻扫过谢意的颈间：“不是那里。”
程锋的手指自然而然地覆盖而上，滚热的气息引导着谢意的指尖：“是按这个键……”
靠得太近了………
谢意手指都快微微颤抖起来，后颈腺体好像又要开始发烫了。
按下“确定”的那一秒，谢意耳边仿佛听见了程锋藏不住的激动语气：
“老天爷，终于加上了。”
“我平常不怎么用这个。”大概是为了挽救下自己刚刚连手机都不熟练的形象，谢意特意开口解释：
“也不怎么加别人，除了家人老师我没有别的好友。”
“那这么说……”
暖黄的路灯光晕下程锋的眼睛亮起来，像动画片里的线条小狗：
“我是你加的第一个Alaph吗？”
谢意思考了一下：“如果仅考虑同龄人的话，是的。”
第一个、异性Alpha好友……
那这跟初恋有什么区别？！
呲着个大牙，程锋喜悦的心情根本藏不住，嘴角根恨不得咧到天上去。
“谢意。”
“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程锋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揉omega软趴趴的头发，心里暗自想：
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
“谢意。”一道沧桑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黄色的近光车灯光线直当地投射过来，拉扯贴得很近的两人黏糊暧昧的倒影。
谢松恺就坐在主驾驶位上，双手握着方向盘，视线透过厚厚的镜片淬着寒意：
“你在干什么……”
“父亲………我”谢意眼睫微微扇动了下，脚步立刻前进了一步，试图挡住身后的程锋。
随着“砰”的开关车门的声音，谢松恺直接无视了谢意的维护径直向程锋走去：“不介绍下你自己吗？”
谢意的父亲，那就是……
岳父。
程锋一时间警铃大作，我该说点什么才显得有水平且礼貌……
手指紧张地摩挲着牛仔裤面料，程锋后知后觉地懊悔起来，早知道今天穿得正式点了，也没带什么见面礼……
“叔叔好。”好在见惯了商业社交场合的程锋很快反应过来，脸上肌肉记忆地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处理公务到这么晚，为了联邦真是劳累辛苦了。”
“职责所在而已，谈不上辛苦。”
谢松恺冷哼一声，透过眼镜打量着程锋：“倒是贵公司如果愿意配合政府调查的话，我确实不用忙到这么晚。”
“公共医疗体系改革涉及多个领域，为了能够真正增进民生福祉，需要多方努力。”程锋话语不卑不亢：“企业当然也会有所权衡。”
谢松恺眼神动了动：这小子倒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明。
“如果你是来谢意回家的话。”谢松恺扶着眼镜，伸长了手臂母鸡护崽式地把谢意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那么现在任务达成了，你可以离开了。”
“从楼下到房间的距离就不劳你费心了。”
逐客令都下到这个份上了，程锋也不宜再过多逗留。
“有叔叔在我就放心了。”
程锋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转身挥手致意：“那我就先走了”
谢意唇瓣上下动了动，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口道：“再见。”
*
“关于今天的事情，我需要一个解释。”
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谢松恺站在窗台边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你似乎一点儿没把我昨天说的话放在心上，程家什么立场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今天你能和那个小子站一起，明天各大媒体就敢传我谢松恺和程氏勾结，借医保改革私刮民财！”
“今天的联谊会只有保守派，而且……”谢意指尖攥紧陷进指甲皮肉里，话语的解释怎么都显得苍白：“……而且也没有记者媒体来。”
“这次没事，那下次呢？”
“只要和程家接触，迟早会被抓到把柄。”谢松恺因生气青筋在额间爆突起，声带撕裂着干涸喊出来：
“你是要我多年苦心孤诣全因为你不管不顾的言行付之一炬吗？”
“我没有不管不顾，只是……。”
谢意站在紧锁的门边，半个身子陷在深重的阴影里半响才沙哑开口：
“我发病了，他才送我回家的。”
“………”谢松恺怒气难遏的面庞有一瞬间凝固下来，严厉的语气微微放缓：“又发病了……”
“怎么最近的频次越来越频繁了……”
“父亲，我清楚自己的立场。”谢意牙齿紧抵着下唇，用力到微微渗出血来：
“下次不会了。”
“吧嗒——”门锁被手用力拧开，谢意身体僵硬地转身走出门外，落下的尾音轻飘飘的微微有些颤抖：
“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晚安，父亲。您早点休息。”
*
“为什么携带手枪进入校园？”
谢意手轻搭在收缴到的普通92型号手枪的扳机上，指尖摩挲着铁制外壳纹理发出沙沙的轻响，一双眼睛冰冷锐利地盯着面前早已吓得面色发白的学生：
“学生守则第二条会背吗？”
对方因恐惧嘴唇直发抖：“任何情况下……不得，不得携带危险性武器……进入校园。”
“原来你知道自己违规了啊。”谢意拖长了尾音，手枪漆黑的管口缓缓对准了对方眉心：“还是，你觉得这个不算危险？”
谢意面无表情地抬手，将枪口抵在犯事学生的额顶，仿佛下一秒就会直接扣下扳机：“要不，你自己试一下。”
“里面最好没有子弹，这样你还有一点生还的可能。”
跟在谢意身后的两个四年级监察部干事峻是面面相觑：谁惹到阎王爷了，谢监委他今天心情这么不好。。。
冰凉的金属质感抵着额头，违纪学生甚至错觉看到了黑洞洞的子弹向自己飞速驰来……
到底是没见过风雨温室花朵，饶是再嘴硬强撑这一刻也全招了：
“我只是想教训一下班里的……”
谢意枪口这次直接对着人喉咙，抵着喉管一击就能送人超度：“班里的什么？”
“就是……那个下等公民贱种！”违纪学生突然语气激动起来：“公民平权，他也配？！”
“………”谢意微抵了下唇，眼底流露出嫌恶的色彩：典型的自诩高等精英者的自大语气。
恶心。
理智强压着身体放下手枪，谢意眼神示意旁边站的其他学生会成员把违纪学生扣住：“先关禁闭室反省，其他按学生守则违纪处理。”
走路间谢意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禁攥紧握成拳状：又是一个狂热“反平权运动”者。
当下保守党和激进党的总统竞争造势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而事先不被看好的激进派候选人裴向南打着“物尽其用，无腺体者就该去地下挖源石矿！”的旗号。在多家媒体的民调数据中竟然打败了老牌保守党领导人任华威。
虽然保守党方执意声称民调数据有误，以“仅计算网络用户而未考虑传统邮寄选票支持率”为由来为自身辩驳，但依旧没能挽救在选举上的颓势。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自从新人类经历第二次［大进化］以来，AO腺体就是星尘给予我们最高贵的礼物。开国将军给予这些［旧人类］公民的身份，已是无上的仁慈。”
“而那些无腺体的［旧人类］，就是完全劣等的基因缺陷！是理因被淘汰掉的渣滓！”
“资源枯竭，为了维持联邦运转……我们联邦的Alpha战士们以卓越的身体机能应对星际外来侵略，如此之下竟然还要还要分出兵力进入地下区顶着感染日夜开采源石？”
“而那些旧人类呢？未分化出腺体，身体素质低下……能给抵御星际侵略做出什么贡献？？”
“旧人类闻不到信息素，多项数据表明，他们受源石感染的风险也更低，就应该让他们祖祖辈辈都在地下矿区挖掘晶石！
“可以说，那些无腺体的［旧人类］，就是完全劣等的基因缺陷！是理因被淘汰掉的渣滓！只有放弃基本的人格权利，将自己完全献给联邦，这样才算勉强为联邦做了点贡献！”
“可保守派一党，不仅没有重视AO基因的优越性，反而还在传承［旧人类］那套自由平等宪法精神……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是在污染伟大联邦民主共和国的优秀基因库！”
裴向南在刚刚过去的保守派集会中激愤演说，极具煽动性的话语配合着手舞足蹈的肢体语言，瞬间点燃了拥趸者们的高等种族心理，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反平权”运动。
一开始只是上街游行示威，后来在激进派党方的有意引导下，逐渐发展成为对无腺体者的暴力侵害。
这个学生本就嫉妒班上明明是靠奖学金补助入学，偏偏事事表现优异的下等公民同学。加之“反平权运动”大肆宣扬，就动了蓄意枪杀的念头。
“要我看……他就是方式太过激，其实没犯什么大错吧。”
跟在谢意身后的两个学生会新晋干事小声嘀咕：
“那些人连腺体都没有，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人类的？”
“搁几百年前的封建制时期，他们都是当奴隶的份，也就建立联邦的第一任总统人道主义地给予了他们公民的身份。”
“学校也是太爱惜人才了，竟然还给予成绩优异的［旧人类］奖学金补贴，他们身体机能都发展不完全，好成绩肯定都是做弊来的吧……”
蚊子一样烦人的嗡嗡说话声，乱糟糟地在耳边乱窜。谢意极力忍耐着皱起了眉头：
“很吵。”
几个干事看着谢意铁青的脸立马噤若寒蝉，“好………”
下等公民吗……谢意低垂下目光，眸底蕴散开阴沉复杂的情绪。想及某处，嘴角拉扯牵出了一个极尽戏谑嘲讽意味的弧度：
都是［人］，谁比谁高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