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负隅顽抗 我找你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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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金博士。”
程锋手指轻叩着研发实验室的玻璃门，对着那个正对着一堆试管仪器设备埋头笔录分析的白胡子老头默默提高了音量：
“我有点问题想问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喔喔喔………好的。”回过神来的哈金博士，眼睛眯成一条缝对程锋乐呵呵地笑：“小少爷找我，怎么样都是有时间的。”
得到许可后，程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哈金博士身旁的椅子上坐下：“问完我就走，绝不多耽误你时间。”
哈金博士是omega抑制剂研究领域的学科建设带头人，为程家干事多年一手操刀了程氏集团众多医药研发核心专利。不论是从专业性，还是从隐私泄露角度考虑，都是程家人最信任的私人医疗顾问。
“那个，Clonazepam……”程锋不放心又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备忘录：“对，是叫这名字。”
这就是上次在休息室里，谢意发病时让自己喂吃过量的药，当时程锋费了好大劲记住了这个拗口名字。
虽然程锋在平常生活里糙惯了，但只要一涉及到谢意，他总能拿出百分之一万的细心。
“这个药吃过量有什么副作用吗？”
“Clonazepam属于苯二氮䓬类药物，在临床上具有镇静、催眠、抗惊厥等作用……”
“副作用吗……”哈金博士摩挲着自己长长的花白胡子：“大剂量使用会出现共济失调、震颤等不良反应。”
“你想咨询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样的？”
“就是……”程锋回想起谢意眼底含着眼泪的痛苦样子，心脏又被隐隐攥紧起来：“一般在什么情况下，会冒着巨大的风险使用这么大剂量呢？”
“比如一次性十二片，是能够缓解什么急性病症吗？”
“少爷……”哈金博士的脸色突然变得复杂起来，“你是替别人来问的吧……”
“Clonazepam通过增强γ-氨基丁酸的神经递质相关功能，起到对腺体信息素分泌系统的抑制作用。”
“那么对其产生长期的大剂量依赖，也可能指向……”哈金博士顿了下，眼眸思绪逐渐变得深晦莫测：
“omega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会……随时随地发/情。”
“……你知道这种病又被叫做什么吗？”哈金博士欲言又止：“妓/者综合症”
意思是，天生下/流的……娼/妓。
*
“又是枪。”一个上午的巡检下来，一个新晋干事手里提着的小型编织袋已经摞满了手枪：“第几起了？”
“光今天就已经收缴了6把。”另一个干事低头沙沙做着笔录：“学生内部持枪数量几乎激增了5倍不止，而且呈明显上升趋势。”
看来，在“反平权运动”的影响下，普通学生与下等公民学生之间的矛盾大大激化了。
“自觉站到队伍后去。”
话语间，冷着脸的谢意手上又拎着把常见□□走出了教室，身后跟着了个脸上还挂着青紫色淤青的违纪学生。
“得了，第七个。”两个干事会意的对视一眼，又往身后乌泱泱的一长串队伍瞟了瞟：“今天这禁闭室里有的热闹了。”
没进学生会前就听说过谢意监察委员手段狠辣无情的威名，现在亲眼见到其以暴制暴的铁血手腕更是直呼：“传闻还是太保守了，这哪是不近人情，分明是活阎王啊。”
“学长，那个……”两个干事脸色僵硬地上前道：“教室都巡视完了，我们接下来干嘛？”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他们谢监委今天心情不好。两人待在这儿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了句什么话就和后面那一大批违纪学生一起打包到禁闭室里去了。
“去校委里报告。”刚刚收缴到的还沾着粘腻汗液，谢意神色厌恶地将其扔进编织袋里：“校内持枪属重大潜在危险需要申请校武装队的联合执法。”
“喔喔喔，好好好。”两个干事连忙应着：“报告完校委就没事了吧。”
“嗯。”谢意抿着唇微微点了下头。
好耶……两个干事暗自窃喜，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眼看着还走一个拐角就到校委处了，楼梯口突然窜出个黑色人影。
“谢意。”程锋人堵在门口，双臂撑着墙壁死死地拦住了去路，抬眸直直地盯着谢意：“我有急事想和你谈谈。”
*
big胆，竟敢直呼阎王的名讳。
“又来一个找死的。”两个干事在心底默默为程锋默哀道：
“什么时候堵人不好，非得挑这个时候。”
没看到我们阎王心情不好，脸色臭得跟死了三天的尸体一样吗。
“程锋……”没想到谢意却一瞬间愣住了，面上闪过了一丝难得的慌乱，强装出来镇定：“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现在很忙……”四肢宛若提现木偶般呆滞，谢意尴尬得同手同脚地借过程锋一旁的缝隙就要往前走：
“嗯……对，我……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干。”
大脑宕机，谢意语意也重复混乱：“我…我还要去找校委……”
“就一小会儿……”空间被Alaph高大的躯干拦住，程锋一把就强硬地抓住了谢意的手腕，眼神不容置喙地盯着谢意。
说出来的话却委屈可怜：“真的，不耽误你太多时间。”
手腕被滚热的气息圈住，谢意后颈就和受惊的猫咪一样颤了下，“那……好吧。”
Alaph温热的体温电流一样导向全身，然后谢意就放弃抵抗了：
“只有五分钟……”咬了下唇，话语磕巴了下又改口：“十……十分钟。”
程锋咧嘴呼了口气：“行。”
不是，到底谁是阎王爷啊？
怎么现在成趴软猫猫了？！
两个干事目瞪口呆地面面相觑——你刚刚把那群违纪学生吓得屁滚尿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好说话的表情。
“这里人多。”程锋视线在两个干事身上扫了眼，“我们换个地方聊。”
好好好，合着我们多余了是吧。
“谢学长，你们先谈着……”两个干事搓手尬笑着自觉地闪离：“那我们俩先去校委哪儿交报告……绝对、绝对不打扰你们。”
“你们想聊多久聊多久哈。”说完两人赶着投胎似地飞速跑路了。
*
“啪嗒——”程锋确认把天台进出的门完全反锁上后转身凝视着谢意的眼睛。
空气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
Alaph深沉浓重的黑色眼眸里倒映出面前omega颀长的倒影，良久才从喉咙里吐出了一声干涩的叹息。
“我给你发了很多条信息……”
声音突兀地卡顿了下，能明显察觉到说话人的沮丧无奈情绪：“但你一条都没回。”
“你叫我过来就是说这个吗？”
想起来之前对父亲的承诺，谢意调整好情绪，重新又恢复了平常那副淡漠高冷的样子：“这是你说的急事吗？”
语落就谢意欲往外推门：“那接下来也没有谈的必要了。”
“不是……”程锋着急地又去抓谢意的手腕，在空气中停滞了几秒意识到唐突，又讪讪地收回来：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那天发作的病。”
谢意的脚步猛地一滞，回过头来的眼眸里一闪而过了某种仓惶的恐惧：“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病——”
“病”字的尾音还没来得及清晰完整地吐出来，就眼见着谢意一个箭步折回来用手紧紧地捂住了程锋的嘴。
眼神锋利地淬着寒意，声音清冽带着点慌乱的颤音，一呼一吸都温热地扑在程锋耳廓：
“敢说出去，你就完了。”
“唔……”呼吸被一瞬间摄夺，程锋难受的皱起了眉，唇间擦过谢意的手指柔软的肌肤，程锋苦涩地垂下眉来。
可笑的是他连谢意这样并不友好的“接触”，他都甘之如饴。
“我不会说出去的。”
嘴角拉扯咧开勉强的弧度，程锋故作轻松地解释，“要是我想用这个来威胁你的话，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来找你了。”
“我……”谢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多应激，仓促地抽回双手：“是我自己反应过度了…”
“刚才……”谢意垂下眼睫：“抱歉。”
“没关系。”
程锋盯着谢意因懊恼而微微蹙起的眉尖，心间又好像被塞进了一颗血淋淋剖开的柠檬，酸涩地攥紧：
“我不会伤害你的。”
剩下半句话无声地卡在喉咙里，只能在心底喃喃自语：我怎么敢伤害你……
毕竟我这么喜欢你。
“你吃的那种药有很大的副作用。”
“长期大剂量使用，会导致神经感官的紊乱失调还有高烧、失眠……”
程锋从口袋里抽出了一个被仔细包装好的药品密封袋：“这个是实验室里最新研发出来的特效药，副作用轻很多。”
“还没正式投入药物生产线，是因为最近监管部门对合规性审查得很严，但它其实在临床上已经有很多实验证明了……”
“它针对神经中枢的信息素调节α受体……额……什么来着……”
程锋掏出手机看了眼备忘录，继续道：“对，通过减缓促分泌蛋白酶的结合……来达到抑制信息素热的效果。”
专业医疗名词断断续续地往外蹦，语意断句混乱重复……
程锋这样多此一举的解释，单纯是为了增强说服力——他担心谢意因为怕风险，而不敢接受自己拿来的新兴药物。
在谢意身上，程锋擅长这样努力地花费很多功夫。
哪怕它们大概率“不重要”。
*
笨蛋。
谢意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上程锋热烈期待的眼睛：“我不需要这——”
“个”字的尾音还含糊在嘴里没来得及说出口，密封袋就被程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股脑地全塞谢意怀里了。
以防谢意把药退回来，程锋根本不敢多逗留转身推开门就“噔噔”下了楼梯。
只撂下句飘渺的尾音在空荡天台里盘旋：“谢意，别因为是我而拒收，这你就当是为联邦新药研发当志愿者吧。”
“我代表联邦感谢你收下。”
“程锋！”
在高大黑影飞速窜出马上就要消失在楼梯口尽头的前一秒中，谢意大喊了声：
“你给我停下。”
言出法随，刚才还倏忽闪得飞快的背影一个急刹就直直地杵在原地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