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单独约会？ 靠，这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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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意，药你就别想着退了。”程锋站在楼梯尽头的最后一级台阶上，警惕地回望：
“你再还给我，我也不会收的。”
“谢谢你的药。”谢意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我不会白拿你东西的。”
“这个市场价多少？我转给你。”
一想到绿色的聊天框全是自己单方面输出的微消息，程锋就微微有些恼怒地皱起了眉头。
哪怕一句话也好，他想要和谢意聊天，而不是冷冰冰的转账记录。
“谁要你的钱了，谢意。”
程锋半个身子全浸在阴影里，抬眸看向谢意的时候幽邃灰暗的眼底跃跃跳动着一团燃烧的火：
“你要是真想感谢的我话，就别不回我消息。”
Alaph低沉的声音克制又暗哑，掷地有声清晰地降落在谢意耳边：
“随便发什么表情包都行，别不理我。”
据说哪怕是海拔八千多米的喜马拉雅山上的积雪都会在夏天最严热的一个风口期而消融，而此刻就是攀登者登顶的最佳时机。
仿佛冰山再也遏制不住盛夏的热浪，逐渐剥离淌下清澈的雪水，谢意大脑只剩一灰暗的白，炙热的体温后知后觉地传导至全身。
他早知道的。
全部都是徒劳。
天台出口的尽头，谢意就这样机械地站在天边巨大流动的落日尽头里，目送着Alaph高大的背影渐行渐远。
最后谢意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像冰雪消融那样清冽，四散飘落在风中：“好。”
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
推开程锋，不见面，不说话。
谢意根本做不到。
指尖摩挲游走过密封药品袋的塑料纹理，谢意勾起了唇角，像是在笑：
看吧，只要程锋随便留下一点儿诱饵。
自己就会轻而易举地乖乖回头。
*
手指抑制不住的在微微颤动，程锋睁大了眼睛盯着微信页面发过来的白色框消息。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程锋却喃喃重复了好多遍，想象着清冷疏离的omega就在自己眼前亲口对自己说着话。
“药很好用。”
冲击还在继续，下一秒微信置顶页面“叮咚”又弹出了一条信息。“你的外套，我还没还给你。”
“明天见面吃饭的时候一起给你？”
程锋刚洗完澡手指还滑漉漉的，这一激动最新款的Apple手机直接“扑通”掉水里，溅开哗哗四散的水花。
短短的一则信息带来的冲击怎么比ATM炸药还要大，大脑理智都有一瞬间断线，程锋就这么呆呆地望着手机“咕咚”沉进洗手池里。
“艹，艹！我手机！”程锋反应过来后着急忙慌地去捞手机，支着滑溜溜的手指狼狈地重启屏幕。
“药、很、好、用。”
“……”程锋跟个智障一样傻愣愣地重复着这几个在简单不过的字眼：“明天、见面、吃饭……”
直到把line聊天界面短短的两行话，十二字，颠倒反复看过了十几遍，程锋大脑思维才彻底地清醒过来：
什么啊，原来不是梦啊。
谢意真的答应和自己吃饭了啊……
额间残留的水珠蒸腾开滚热的水汽，肾上腺素搅混着荷尔蒙狂飙到了神经中枢高潮，体温后知后觉地发热攀升。
靠，这是约会……
程锋大脑发热觉得自己迫切地需要再去淋浴间冲一个澡，想开口说点儿什么，牙齿却直接咬到了舌头：
“是约会吧……”
语落又自己给自己肯定，突然抬高的响亮嗓音把天花板都拨得震了震：
“这绝对是约会吧。”
手长腿长的Alaph很没面子地屈膝蹲在洗手台的柱子边，端着手机的手臂早已僵硬麻木了，眼睛却仍然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淌着湿淋淋一滩水的瓷砖地板，明晃晃的倒映出少年Alaph青涩却流畅的下颌，硬朗干净的面庞上嘴角上扬的弧度比AK都难压：
这是不是就意味着……
心跳怦怦地加速跳起来，程锋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惊喜，却又害怕只是一场空。
谢意或许没那么讨厌自己。
*
时间一分一秒都流逝，“叮铃铃～”的放学铃铃重复响过了一遍又一遍。
谢意站在约定的餐厅露台上，迎面吹着夜间微冷的风，身体像淬进冰水里般阵阵发寒。
可谢意仍没有打算挪动脚步的意思，视线依旧固执地死死地盯着手腕表盘上慢吞吞挪移的指针。
“叮——”随着清脆的一声齿轮拨动音，泛着金属光泽的时针终于不偏不倚地指向了“十二。”
已经晚上十二点了，距离谢意到达餐厅等待程锋已经过了五个多小时。
“先生您好，我们餐厅即将打烊。您似乎还在等朋友……”，服务生神色为难：“朋友那边是不是临时有什么急事耽搁了呀？”
“我们可以帮您把没动过的菜品打包带走，不浪费。”服务生看向谢意的眼神带着几分同情：“时间拖得太晚，路上也不安全……您看现在准备起身回去，会不会更合适一些？”
“好的。”谢意有点苦涩地抿了下嘴唇，朝服务生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
在离开餐厅时，谢意远远地朝空旷的街头看了一眼：“不来了吗……”
不来也正常。。。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忙的事。
何况是自己先自做主张地“约”程锋，来不来赴约都是程锋的自由。
但还是……谢意脚步有些沉地一步步缓缓迈下台阶：
不开心。
因为见不到程锋，
所以，不开心。
*
很快，谢意第二天就知道了程锋爽约的原因。
因为裴靳星。
“欸，你听说了吗？裴靳星昨天在学校卫生间里发/情了，三楼尽头的卫生间现在都被封了，不允许Alpha进去。据说里面一股子omega信息素味儿……”
“靠靠靠靠……裴靳星不是Alpha吗？！怎么会发/情？？！”
“O装A呗……据说裴靳星一直在打药，伪装Alpha……谁不知道他爸裴向南是个重A轻O的老封建……”
“有人亲眼看见付闻琛把发/情的裴靳星从厕所里抱出来。付闻琛，你总信吧。冷脸装逼王，他只和裴靳星待一块。”
“哎哎……我再告诉你一个劲爆的，12班的程锋，就是老和裴靳星还有付逼王待在一块的那个傻大个，他喜欢裴靳星。”
“靠靠啊靠……保真吗？”
“上面的都说不准，这个绝对保真。我有个朋友是和裴靳星一个预科校同一个班的，当时程锋把裴靳星他当时谈的omega男朋友打进医院了……就为了逼他俩分手。”
“而且……”传播消息的同学压低了声音，“12班的程锋昨天下午为了去医院看裴靳星特意翻墙出校，还和保卫科打了一架。”
“哟，这么看，程锋真爱得深沉啊。”
“这不，今天他们三个都没来上课。他们铁三角平时不都焊死在一块的吗……”
“草草草……那他们三个还是狗血三角恋爱恨情仇？？”
“千真万确。”
……
假装“不经意”路过程锋所在班级的谢意将这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尽收耳中。
其中个别关键词，在谢意耳中尤为刺耳：昨天下午……程锋翻墙……看裴靳星
所以，程锋昨天才没来餐厅赴约。
哈……果然。
谢意有点自嘲地轻笑了声，其实他很清楚：程、付、裴三家产业利益勾连紧密。程锋、裴靳星、付闻琛三个人从小玩到大。
而其中，又以裴、付两家关系最为密切。
“裴、靳、星。”
谢意在心中默念着这三个字。
早在第一次初遇时，谢意就从程锋口中听过这个名字。更准确地说是——“星星”。
程锋叫裴靳星，“星星”。
——“正好，你和星星之间的账还没算完呢。要不我来帮你回忆一下……”
谢意早明白的，初遇那天程锋拦住吴剑对自己的霸凌，也是因为……吴剑曾经和裴靳星有“过节”。
这听起来有点好笑。
谢意“视若珍宝”的初次相遇，只是程锋在帮裴靳星“算旧账”的过程中“顺手”做的一件小事而已。
再后来，升入了高等学院。擦肩而过、又或者是隔着拥挤人群的遥遥一眼，在谢意默默观察着程锋的所有零碎间隙里——
“星星”这两个字的出现频率，高得惊人。
“靠，星星，我真服了。为什么开学分班你们都在1班，独独把我分到12班去了。”
“星星，你参加暑假的夏令营吗？”
“理论课太无聊了，我逃了。星星，你和付狗怎么坚持得下来的？”……
不用遮遮掩掩，亲昵的称谓可以如喝水般自然而然地从程锋口中脱口而出……
在这个意义上，谢意很羡慕裴靳星。
而到今天，这种“羡慕”发酵成了另一种更加令人难以启齿的酸涩情绪。
因为，程锋“大概率喜欢”裴靳星。
谢意凝视着手机上程锋深夜姗姗来迟发给自己的消息，目光苦涩地暗下来。
程锋：【没来餐厅，真的很对不起。事出有因，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总之，我绝对不是故意爽约的！我真的很期待和你见面……】
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也能理解。
毕竟裴靳星发生了那样的意外。
很正常。
那种的情况下，谁都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
我只是……谢意无声地在心里默念着，指尖陷进皮肉里掐得很紧：
稍微有点难过，而已。
在程锋心中，“裴靳星”有着举足轻重的份量。“谢意”的存在，并不能与之相比。
谢意只是，
对这个事实，感到稍微有点难过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单独约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