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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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去接你。”
温润的男中音在耳后响起，距离很近，湿热的吐息就喷洒在耳垂，一条胳膊拦腰将格桑拘起，圈进怀抱中。
同时，也将他隔绝在乱哄哄的人群之外。
格桑吓了一跳，好在鼻尖传来的男性气息很清新，伴着微凉的秋风，稀释了骤然袭来的侵略性。
就仿佛，那点侵略性从来也没有存在过一样。
格桑仰头，一眼就看见了商承佑那张完全符合爱豆模板的、黄金比例的帅脸。
商承佑的身材长相用现在的说法就是所谓的“天选金瓜”，个高头小比例好，直角肩，倒三角身材，高鼻深目的浓颜——大约也正是这样的外形条件，让他可以毫无阵痛地转型演员。
仔细想来，格桑跟商承佑快有大半年没见过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某一场晚会，彼时SWandering这个团出道不久，被安排在晚会开场，格桑则是出场靠后的大咖，他抵达现场的时候，SWandering的人都已经准备离开了，他便只是跟自己曾经的学员们匆匆打个招呼，便擦身而过。
但让格桑印象很深的是，那次见面时，商承佑跟卫烽都明显比比赛期间成熟了许多，兴许是这个圈子足够磨砺人，让他们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成长着，气质也沉淀得愈发沉着稳重。
格桑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再次见面，商承佑竟是比那次相见时又更加成熟了。
曾经他看着出道的练习生，现在穿着浅条纹合身的西服，身上散发出清淡的古龙水味，俨然是一个熟男了。
周围的围观人群看到商承佑过来，又是一阵喧哗，被商承佑的保镖拦截在外。
保镖组成一道人墙，护住商承佑。
而商承佑则牢牢圈住怀中的格桑，将人一路护送进了剧组拍摄圈出的地盘。
“谢谢……”格桑是一路被商承佑圈着腰过来的，进到拍摄场地范围内，没了那些围观路人和站姐，周围都是演员和工作人员，他有些别扭，想让商承佑放开他，就伸手推了商承佑圈着他的胳膊一把。
格桑没怎么用力，在他的印象中，商承佑是一个很知道分寸、懂得边界的人。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青年并没有顺势松开手。
格桑只好说：“刚才人太多太挤了，我有点不舒服，找个地方让我坐下来吧。”
“好。”
商承佑温柔地笑着回应，然后……
他毫无预兆地抱起格桑，在格桑皱眉之前，轻柔地将他放在了导演棚旁边的折叠椅上。
格桑：“……”
他下意识觉得商承佑这样的行为不太合适，但在对方温柔关切的神情和言语下，最终又没有说出口。
一年多没有正面接触，如今再见，两人之间的主动权似乎掉了个儿。
格桑再不是高高在上的导师，商承佑也不是那个除了一点小圈子人气外寂寂无名、需要得到外界肯定的小练习生。
他已是一个游刃有余的成熟艺人。
商承佑笑着给格桑把落到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老师您先在这里坐着休息一会儿，这个位置有遮挡，吹不到多少风，下面一场戏有我的戏份，不过我很快，拍完就来找您。”
果然，那头副导演已经在喊人了：“商承佑老师！”
“哎！在呢！”
商承佑挥挥手回应，他的团队围上来给他重新整理造型，补了妆，然后他再次对格桑笑道，“等我一下，好吗？”
说完就在一群工作人员的簇拥下进入了最中心的包围圈，开始拍摄下一场戏。
中秋十月，S市温度刚好。
节目组选的取景地位置也很好，正在S市江边的风景区，银杏金黄，间或有几片伞状的小叶子被风吹落，打着卷落到格桑的肩头。
这是最适宜拍室外戏的季节，不过十月的江边对格桑来说还是有点冷了，他双手抱膝，微微蜷起，以免凉风入肺，再病倒了。
他可是接下来要世巡的人。
商承佑参演的这是一个大IP小说改编的现代偶像剧，男二号的角色人设很适合他，温柔且深情，这种白月光型角色演好了很容易吸粉升咖。
工作人员们忙着拍戏，没什么人注意格桑所在的这个角落，格桑终于得了点清净，默默看商承佑拍戏。
商承佑不是科班出身，但格桑发现他的戏感很好，演技自然，即便偶尔有理解不足的地方，也是一点就透，几乎没有因为他的原因而卡过。
专业能力好，敬业，社交能力强，会做人，加上选秀出来的粉丝基础……
活该他爆。
格桑翘着腿，百无聊赖地观摩着，直到身侧响起一个惊喜又仿佛不敢置信的声音：“这不是叶格桑老师么？你……你怎么来了？”
他回头，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男人，两人视线对上，格桑认出了对方。
是现在影视圈的当红小生陈望舒，这一辈新人中的佼佼者，似乎也是这部剧的男一号。
“真是叶格桑老师！”
陈望舒迟疑了一下，霎时激动得脸有点泛红，明明是个人高马大的大男生，但一双下垂眼湿漉漉的，小狗一样黏在格桑身上，腼腆又惊喜。
“格桑老师，我……我是你的粉丝，能跟我合个照么？”
他仿佛鼓起勇气才问出这句话，格桑甚至觉得自己看到对方身后的小狗尾巴在摇，像一只巨大的金毛犬。
他有些好笑，轻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
陈望舒双眼放光，立马举起手机，生怕格桑反悔一般，调成自拍模式，啪啪啪拍了好几张。
拍完还慌忙道：“我不会乱发社交媒体的，格桑老师你放心。”
格桑笑了笑，客气道：“没事，你想发就发，谢谢你喜欢我，我也看过望舒老师你的作品，非常优秀。”
熟悉格桑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单纯的客气话，但陈望舒大约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颠儿颠儿的，被偶像夸得找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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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承佑拍戏的间隙，余光一直注视着格桑。
这是一场温柔男二默默陪伴安慰失意女主的戏，情绪上偏平淡，没有爆发点，也没有几句台词，这种戏其实不好演。
但商承佑演得很自然，他个子高肩膀宽比例好，天然地容易跟搭戏女演员有CP感，这是许多年轻小生求之不得的天赋，加上他戏感自然不刻意，这场难演的戏竟然一次就过了，导演很满意。
无论是导演还是搭戏女演员，都并未注意到，商承佑安抚地拍着女主肩膀时，微垂的眼帘下，满是格桑的倒影。
自然也将格桑和陈望舒的互动尽收眼底。
“咔！”
导演刚喊完咔，商承佑立马丝滑地出了戏，起身，同时绅士地虚扶了女主一把，确保女主站稳，然后就大步向着导演棚角落走去。
……
陈望舒正在试图邀请格桑跟他一起吃饭。
“这附近不太繁华，没有什么比较高级的饭店，不过有一家农家菜很好吃，菜也很新鲜，都是老板家里自己种的菜，养的走地鸡鸭，你想不想尝尝？”
“陈老师如果想吃农家菜的话，不妨问问赵老师和杨老师？我记得他们说今天没有人来探班，你们正好可以凑一桌。”
陈望舒被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一回头，见是商承佑。
对方正笑盈盈看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笑意让人毛毛的。
似乎笑容只留在表层，没有触达眼底。
“啊……”陈望舒尴尬道，“格桑老师……呃，还有商承佑老师，你们都不去么？”
商承佑笑，伸手自然地揽过格桑的肩膀，将人圈入自己怀中。
这位新晋流量确实是如假包换的CP体质。
不仅仅是跟各个女演员搭戏，就算对象是叶格桑，被他圈进怀里时，让人脸红心跳的CP感也能瞬间升腾起来。
而且陈望舒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商承佑看叶格桑的眼神格外专注。
陈望舒立马打住了自己脑袋里奇怪的想法。
“就不去了。”商承佑答道，“我特地找格桑今天来探班的，他带了家里自己做的吃的，我们一起吃。”
陈望舒张了张嘴。
他呆若木鸡地看向格桑。
格桑也微微蹙眉，总觉得商承佑这句话里有很多歧义，但鉴于他也并不想跟陈望舒吃饭，就含糊应道：“嗯，我带饭了，你们去吃吧，下次有机会再约。”
顶流叶格桑来探班商承佑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剧组。
这是个稀奇事，叶格桑这人素来不爱社交，在圈内几乎没有几个能称得上好友的，“高岭之花”的戏称不是说说而已。
还从来没听说过他去剧组探班过谁。
商承佑竟成了这第一个例外。
……
格桑其实也有些不自在。
今天来剧组，料到了多半时间是在户外，因此他穿得很休闲，纯白卫衣配浅蓝牛仔裤，戴了顶棒球帽，乍一看像个高中生。
商承佑比叶格桑小一岁，但他在这部戏里的角色是个律师，一身西装板正，他气质又稳重，就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不少。
也不知是因为着装打扮会影响到人的心态，还是因为剧组毕竟是商承佑的舒适区，格桑现在总有种两人地位颠倒的感觉。
一年多不见，商承佑早已在这个圈子里游刃有余，他一边将格桑安排得周到妥帖，一边在其他人前来寒暄时微笑应对。整个剧组几百号人，上至导演跟顶流演员，下至拿日结工资的群演，商承佑似乎跟谁都能聊两句，跟每人都熟稔。
而且他的手始终揽着格桑的肩膀，没有松开过。
格桑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一阵凉风吹过，商承佑转头对他眯眼温柔地笑。
他便又认为是自己多想了。
……
等到饭点，格桑拿出了刘姨给他打包的菜。
做菜方面刘姨是专业的，因为是中秋佳节，格桑就让刘姨做了几个传统中餐的菜，又自制了各种不同馅料的月饼，分给剧组的演职人员。
格桑自己则嫌弃月饼腻，拿了好几种口味，都是尝了一两口，就放下了。
商承佑笑盈盈地把他咬了两口的月饼又拿去吃。
偶尔有剧组的人好奇地打量他俩，商承佑便解释：“格桑身体不好，月饼容易积食，我帮他分担点。”
人家就恍然大悟地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走开，余光仍时不时瞟他们两眼。
眼神难掩八卦跟暧昧。
格桑深吸一口气。
他没吃两口，就推开了面前的食盒，不动声色地坐得离商承佑远了些。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去走走消食。”
商承佑抬头，专注地看着他：“格桑老师不是来陪我过节的么？不陪我吃完吗？”
“…………”
格桑只好又默默坐了回去。
几个小时下来，剧组人员已经从开始的时不时来打招呼寒暄，到后来自觉远离他俩，泾渭分明，仿佛刻意体贴地给二人独处留下空间。
格桑眯起眼，胳膊抱起，鬓角的碎发被微凉的晚风拂在侧脸上，看着商承佑津津有味吃他带来的东西。
他忽然开始怀疑眼前这个旁人眼中的“五好青年”的居心。
这部剧的导演叫孟晚星，拍过很多现代言情剧，不过格桑以前没有跟她接触过，刚刚两人打上照面，也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晚餐时间结束，夜戏开拍前，格桑忽然听到孟晚星在离他们不远处讲电话，语气暴躁：“不来了？！今天的戏早就已经都定好了，你说不来就不来了？那特么谁来演？？？我去大街上随便抓个人来？？！”
……
“你还跟我要工资？？活儿干了么你就要工资？！我不让你把你昨天吃的盒饭吐出来还我就不错了！”
孟晚星暴躁地挂断了电话，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抓住旁边的选角导演：“快，去找个长得美若天仙的男群演来，模特也行，反正好看就行，那个演酒保的不来了！”
“啊？可是那场戏不是下一场就要拍了么？……这大晚上的，我上哪去找长那么好看的……随便找个长得过得去的顶一下吧，反正就是个龙套。”选角导演道。
“不行啊！”孟晚星抱着头道，“那身衣服，长相身材不过硬的人穿起来会很灾难的，直接从偶像剧变沙雕剧了！我那会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长得好又比较中性的戏剧学院学生，谁知道他说不干就不干了——”
孟导哀嚎到这里，忽然收声，目光飘向了坐在商承佑旁边的格桑。
然后两只眼睛倏地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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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特约客串？”
格桑对着面前满脸恳求的孟晚星，明天就是中秋了，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戏不多的，戏不多的。”孟晚星连连道，“就几幕戏，原本就是个台词不多的龙套配角，但是要改剧本的话今天收工就得太晚了，好多人明天还要回家过节呢，所以才想麻烦您……”
格桑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想想也是，于他而言是举手之劳的事，倒是关系着全剧组能不能按时交差，回家过节。
“好吧，那就请妆造师帮我做个造型吧。”
孟晚星欢天喜地地走了，走之前若有所悟地看了一眼商承佑揽着格桑的手，然后朝他们二人比了个大拇指。
格桑：“……”这是几个意思。
事不宜迟，格桑迅速被造型师服装师围着定了妆，边化妆边大致听孟晚星讲了一下戏，让他客串的这个角色是个酒保。
“本来有好几场戏，我尽量把不太重要的都删了，到时候观众看见格桑老师这个彩蛋，一定也会很兴奋的。”孟晚星激动地搓搓手。
服装师将格桑带到一旁的服装棚里，脱掉了他的白色运动服，上身换上了一件松垮垮的一字肩款针织毛衣，毛衣很大，两条袖子盖过了格桑的手，只露出一点点粉白的指尖。
格桑抬起手动了动，倒是对这件毛衣没什么意见。
但在服装师又拿来一条黑色绑带紧身皮短裤和白色丝袜时，格桑开始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在那条短裤后面看到了什么？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毛球？
……兔尾巴？
“这到底是什么酒保……”要穿这种奇怪的衣服?
格桑内心是拒绝的，但服装师是个软萌可爱的女孩子，软着声音哄他：“拜托你了格桑老师，就是因为这个角色的服装造型要求一般人hold不住，才不得不麻烦您来的……虽然只是个客串龙套，但也对剧情有很重要的推动作用的！
“格桑老师您仔细看看啦，这不是那种奇怪的丝袜！很有厚度的，不透的！你看你看——”
服装师卖力地将丝袜拉扯绷紧，试图向格桑展示它的厚度。
但再厚……它也是白丝。
最后，格桑还是被连哄带赶鸭子上架地穿上了白丝和黑色绑带兔尾巴短裤。
两只柔软的兔耳朵被服装师一脸姨母笑地戴在了他的脑袋上，然后又精心将格桑微乱的长发打理整齐。
毛茸茸的耳朵尖垂下来。
这还是只软乎乎的垂耳兔。
格桑被服装师小姑娘推出服装棚时，几乎是瞬间，就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齐落到了自己身上。
震惊的，窥伺的，热烫的，难以言明的……
格桑顶着两只软软的兔耳朵和一只毛茸茸的兔尾巴，面无表情地思考现在去跟孟晚星反悔的可能性。
就听见系统【叮】的一声。
【群像主角3号商承佑爽度：+40】
一抬头，果不其然，商承佑正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双眼微眯，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自己。
离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甚至几乎能感觉到对方一下重过一下的呼吸频率。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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