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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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前夜月朗风清，拍摄场地四周都有打光设备，光线从四方汇聚，落在格桑身上。
青年的双腿修长笔直，膝关节比寻常成年男人要小巧许多，被白丝包裹着，明明双腿纤细，大腿根部又有些微肉感，被黑色皮短裤的绑环勒出一点软肉来。
这位素来以目不沾尘著称的顶流，此刻眉头紧皱，在聚光灯下，不自在地摸着脑袋上垂下来的毛茸兔耳朵。
以及……屁股后面那个圆圆的小兔尾巴。
似乎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整个片场不论男女，眼睛都在往这儿飘。
假作体面的人还知道遮遮掩掩，一部分场工和群演就没有这种无谓的担忧了，目光火辣辣，赤.裸裸，恨不得黏在那两条雪白的长腿上。
那头男女主正在摄像机跟前拍一场追逐戏，追逐着追逐着，男主陈望舒的眼睛就不自觉地追逐着另一边的小兔子去了。
孟晚星连连喊卡，她憋了一肚子怨气，本想说陈望舒几句，后来顺着陈望舒的眼神看过去，倒把孟大导演也看得怔了几秒。
这效果……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所幸孟导见多识广，很快收敛，同时招呼大家做好手头的事，别分神。
以免格桑太过尴尬，让她到手的兔子跑了。
……
格桑被无数双眼睛或隐晦或直白地注视了许久，他不由后悔一时心软答应孟晚星这么个要求，但是木已成舟，大家看都看过了，他若是再反悔，进去把衣服脱了，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格桑只好硬着头皮走回导演棚。
只穿了丝袜的两条腿在夜风中凉飕飕的，屁股后的兔尾巴随着走动上下摇晃……格桑感觉步子迈大了也不是，迈小了也不是。
……太羞耻了。
商承佑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音是哑的：“……天凉，叶老师，你先披件衣服。”
说罢他便脱下自己的西装，也不顾格桑的反应，便将人连头带尾裹在了他大了两号的衣服里，自己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衣，衣摆在夜风中摇弋。
西服还带着商承佑身上的温度，倒是确实让格桑更暖和了些。
他却皱眉：“我不用。”
商承佑按住了小导师试图脱掉外套的手，俯首，凑在他耳边低声道：“腿，多少能遮住点。”
“……”
格桑下意识看了眼他的齐X小短裤，闭上了嘴。
两人站在导演棚旁边嘀嘀咕咕这么一会儿，收获了不少意味深长或恍然大悟的眼神，但仍挡不住部分人对格桑的窥伺。
阴暗或直白的视线始终盘绕，格桑最后深吸一口气，拢紧了身上的西装。
同时，在心里给孟晚星和商承佑，各自记了一笔。
系统：【蛤？商承佑不是借您衣服挡了咩？他不是个好人吗，为什么还要记他的过……0.0】
格桑眯眼：【记的就是他那+40的爽度。】
系统不太理解。
但是系统不说，系统选择暗暗拿小本本记录。
「宿主大人不喜欢别人在他不爽的时候擅自爽，以后要多加注意。」
格桑友情客串的这场戏是一场支线戏（毕竟大制作偶像剧动辄四十集向上，总需要一点这种内容来水剧情）。
这场戏讲的是商承佑所饰演的男二，为了带他恐同且深柜的弟弟认清自己的真实性取向，以免他耽误人家女孩子，决定采用曝露疗法，把人骗到了gay吧，让他见识一下更宽广的世界。
酒吧的棚景已经搭好，格桑只是简单扫了一眼剧本就背下了台词，商承佑刚去换好了这场戏的衣服，格桑便脱了西装递还给服装师。
饰演男二弟弟的同样是一个新人演员，坐在酒桌旁边，偷偷瞟格桑。
从皮鞋，瞟到小腿，再瞟到大腿……最后到大腿上的黑色皮质腿环……
一直到商承佑走到他面前坐下，他才慌慌张张地撤回目光。
这新人小演员还在读影视学院，初出茅庐，跟当下正如日中天的商承佑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见识过叶格桑这朵著名的高岭之花亲自给商承佑探班送盒饭，又见识了两人之间的亲昵举动，他自认慧眼如炬地识破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自然不能再让商承佑发现他心里那点不能见人的小九九。
他方才盯着叶格桑脚上那双方头黑皮鞋看了许久，青年的脚踝纤细，白丝在踝骨处拉扯，隐隐透出下面粉色的关节，脚面一半露在外面，一半隐没在皮鞋之中……
对男性来说格外秀气的一双脚。
他忍不住想象着将那只被白丝包覆的雪白的脚放在手心把玩时，该是怎样的手感……
但所有的想象收拢在了商承佑似笑非笑的眼神下。
新人演员觉得此人看似在笑，心里莫不是已经把自己刀了千百遍，默默咽了一口口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3,2,1，开始——！”孟晚星喊道。
格桑站在吧台后，手里拿着威士忌瓶子，瞬间就进入了状态，唇角微翘，一双本该清丽的眼中徒增媚意。
新人演员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双被他在脑海中臆想了无数遍的、雪白的脚，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
“先生，要喝点什么？或者……要来点隐藏菜单？”
叶格桑脑袋上的兔耳朵和屁股后的兔尾巴一晃一晃，连带着那两条细长笔直的腿，一起晃晕了他的心神。
新人演员的大脑是懵的，剧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台词早就绕成一团乱麻飞出了脑袋，眼里只有那摇晃的兔尾巴，还有叶格桑宽大的毛衣底下露出来的一截大腿。
“卡——！！！！”
孟晚星在远处暴跳如雷，“崔仪！你怎么回事？！梦游呢？？？！你要是也不想干了趁早说，不要拖着全剧组几百号人陪你浪费时间！”
导演今晚格外暴躁，崔仪被吓得一个激灵，人高马大的男生着急忙慌站起身，连连道歉：“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没……没进入状态，耽误大家时间了抱歉——”
“……给你三分钟，你重新找找感觉，下一次再开机不要梦游了。”
孟晚星大约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凶残了，多少有点因为之前被人放鸽子的事迁怒了这个小新人。
这才略微缓和了怒气，硬邦邦道。
然而崔仪毕竟实战经验少，被孟晚星这么一吓，心里更加焦虑，抓着剧本惴惴不安，生怕一会儿再出错。
这个剧是投资巨大的S+项目，孟晚星是大导，其他演员要么有咖位，要么有流量，要么有资本撑腰，谁也不能得罪谁，唯独他，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一举一动都得慎之又慎。
崔仪努力平复，深呼吸了两次。
一只细长的手忽然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只手的手腕上绑着蕾丝蝴蝶结缎带，像戴着漂亮饰品的名贵品种猫，在崔仪手上挠了一下。
不过那只“猫爪”也仅仅是轻拍了一下他，便收了回去，隐藏在了毛衣宽大的袖口中。
“不用紧张，就当私下对戏就好。”
他听见叶格桑淡淡的声音。
“好……好。”
崔仪更紧张了。
心脏砰咚砰咚，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再没有心思注意对面商承佑眯起的眼睛。
商承佑若有似无扫过崔仪那只被格桑碰过的手，垂下眼睑，乌黑的睫毛挡住了他的视线。
重新开机。
“先生，要喝点什么？或者……要来点隐藏菜单？”
一样的台词，瞬间转换的语气，格桑再次毫无卡壳地进入状态，这次就连监控屏后面的孟晚星都惊讶了，问旁边的选角导演：“我怎么记得叶格桑之前很少演戏的，我记错了？”
“是很少啊……”选角导演说，“就拍过那么一两部吧，他工作重心不在演戏上，团队也很挑本子的，之前侯麟导演有个好项目，男一号，人设比较特别，据说跟叶格桑老师气质很贴，但求了他好几次，人家不乐意接就是死活不接，根本说不动。
”后来侯导实在没辙，找了周玺来演，嗐，那个剧播出以后没什么水花，侯导非说是选角问题，就直接大剌剌在采访里说，如果换叶格桑来演，那剧绝对会爆火呢，弄得周玺老师特别没面子，后来这俩人就闹掰了，再也没合作过。”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孟晚星没针对此事本身点评什么，但心里难免犯了点嘀咕。
——叶格桑跟周玺？
差得太远了。
他们做导演的，看人的眼光要远比普通人毒辣，旁人或许看周玺会觉得他长得不差，在演艺圈中也当得上美人二字，跟叶格桑确实属于同一类型。
但在孟晚星眼里，这俩人的差别就像高奢独家定制和义乌工厂批发量产的区别。
娱乐圈里假假真真，脸可以动刀，身材可以动刀，唯独人的气质，你是天山上的仙株，还是廉价花瓶里的塑料花，一眼遍知。
……转念一想自己让这么朵仙株来演这样的角色，居然还说动人家答应了。
她可真是天选之子。
叉一会儿腰！
孟晚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认真道：“叶格桑如果没受过专业训练，之前经验也不多，那他属于天赋异禀了。
“他要是想认真当演员演戏，没准顶流小生圈又要变天了。”
……
格桑参与的这场戏的大致内容是：格桑饰演的酒保其实是男二花钱雇来的，所以他特意配合男二的策略，引导男二弟弟，最终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曝露疗法让弟弟重新思考自己的真实情感取向。
这场戏里格桑的台词其实挺多的，他忽然被特邀参演，大家都做好了陪他多拍几条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位传说中架子很大的顶流，真就这么穿着一身……颇为情趣的服装，丝滑地演了下来。
台词也没出现任何卡壳和错漏。
崔仪很快就被格桑带入了戏，关注点渐渐从对方的身体上转移，不知不觉竟然就一条过了。
孟晚星满意得不得了，就连喊“卡”的尾音都愉悦地上扬。
节前最后一天，因为叶格桑的从天而降，他们可以早点收工了。
几乎是在孟晚星喊卡的瞬间，格桑就立马出了戏，从温柔魅惑的酒保变回了那个清冷的顶流，崔仪也随之回过神来，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跟格桑鞠躬，胡言乱语：“辛苦了老师，对不起对不起老师——”
“对不起什么。”
“……”崔仪哪好意思说，他现在脸颊滚烫，出了戏后更是心跳得乱糟糟。
刚才被格桑带入戏中后，浑然忘我，在对方近身时，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大腿。
白丝下温热柔软的触感还弥留在指尖，手指跟脸颊一样滚烫。
他从来没发现，自己竟然是个如此猥琐的人。
好在格桑老师没怪他。
崔仪整个人陷入在心动又羞愧又自责的复杂情绪中，那边格桑早就已经扭头去了另一边补妆了。
他一共要“友情赞助”四场戏，这场已经拍完了，还剩三场，格桑只想速战速决。
商承佑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身边。
格桑不说话也不抬头，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用小刷子往他额头上补粉底。
商承佑是个仿佛永远不会疲惫的人，只要有他在，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冷场，他永远能自然地开启话题，说最让人舒服的话，做最让人舒服的事。
所以格桑在等他先开口。
然而等了许久，化妆师都已经给他补完妆开始喷定妆喷雾了，商承佑还是缄口不言，格桑不由好奇，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就见商承佑正目光幽深地盯着他的大腿。
那是……刚刚崔仪不小心触碰到的位置。
格桑一怔，他从未在商承佑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和表情。
有些……阴郁？
这个词出现在格桑脑中时他甚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这个词会有一天跟商承佑联系在一起。
但这确实是他的第一反应。
化妆师给格桑补完妆离开了，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商承佑眼中的那点阴郁之色霎时消失了，与格桑重新对上视线时，又是那个温柔体贴的暖男。
是错觉吗？
格桑抿了抿唇。
他没有来得及多想。
商承佑再次为他盖上了腿，这次是薄毛毯，将格桑毛衣下的长腿一丝不露地遮盖住，大手有意无意地抚过刚刚被崔仪碰过的部位。
“天又凉了，老师身体弱，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要感冒了。”
青年最后笑着轻抚了一下格桑的额头，一触即分。
仿佛他做的一切，都只是学生关照自己敬重的老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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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要对人笑脸相迎。
永远要以最温和可亲的精神面貌对待他人。
永远要识时务，要揣测他人的内心，要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要读懂他人外在言行之下真正的需求。
要成为每一个场合中的润滑剂，
要让所有人缊贴舒适，即便不是自己的主场，也要令每个人宾至如归。
这是商承佑从小到大始终如一受到的教育。
或者说——生存法则。
年幼时父母不在身边，他被寄养在亲戚家，学会了察言观色；
少年时代父母去世，他深知茫茫天地之间，自己再无任何可以仰仗之物。
他成为了一条变色龙，不声不响地隐没在不同的环境中，不论是雨林还是暗礁，他都能丝滑地融入其中。
所以他在选秀营中扮演乐观健谈的阳光大男孩，在成团后扮演会照顾人的好队长，在真正融入娱乐圈的大染缸后，又扮演长袖善舞平易近人的待爆顶流。
他就这么做着人畜无害的变色龙，直到认识格桑，直到眼睁睁看着小导师的皮肤上出现可疑的痕迹，又在本该莺歌燕舞一片辉煌的成团夜，看着他被别人按在墙角亲吻。
商承佑这才意识到，如果一辈子只做一条变色龙，那他永远只能捡地上的虫子吃。
变色龙是够不到天上的月亮的。
他要爬到食物链的顶端，才能拥有踮脚够一够月亮的资格。
格桑定定地看了他几秒，最后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下一幕戏要开始了，准备准备吧。”
“好。”商承佑道。
……
商承佑不知道，格桑的脑袋里，系统在尖锐爆鸣。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群像主角3号商承佑爱慕值疯狂上升！数据稳定性存疑，高度怀疑世界线不稳定可能！请宿主注意安全！！！】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群像主角3号商承佑爽度数值短时间内剧烈上下波动！浮动差值大幅度超过正常范围！世界线不稳定可能增加！请宿主紧急避险！！！】
紧急避险？避去哪里？
格桑抬头，看了一眼高悬天际的那轮圆圆的明月。
月色中天，还没到十五呢，已经几乎是满月了。
这个世界线没有不稳，它就像十五的月亮一样，规则地运行着，定时定点地阴晴圆缺。
不稳定的是商承佑这个人。
这一次，他确定了。
最后这天因为格桑的“友情赞助”，比预定的时间更早收工，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明天没什么事的人可以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过节了，格桑也换回自己的衣服，发消息让叶家的司机来接他。
他换完衣服出来以后，商承佑恭恭敬敬地对他说：“叶老师，我明天上午还有两场戏要拍，等拍完了我下午再去叨扰您跟伯父伯母。”
……要不是刚刚系统在格桑脑子里警告了半天，他亲眼看见商承佑的爱慕值一瞬间爆到顶点，爽度却上上下下，他一定不会认为此人对他的恭敬有任何虚假的成分。
但最终格桑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再次注视商承佑许久，平淡道：“嗯，好，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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