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
“快……停下……有…………”
最后的“摄像机”三个字被吞没，格桑上半身整个被压制在桌台上，他狠狠掐住撑在身侧的那只手，指甲陷进去，把那只戴着天价名表的手腕掐出了血。
卫珩恍若未觉。
男人的手腕处青筋暴起，大手稳稳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手腕上被掐挠出一条条红色的血痕，他仿佛只是被不听话的猫儿挠了两下，混不在意。
格桑的背抵在冰凉的大理石上，上方则紧贴着男人的身体，灼烫的温度像亟待爆发的火山。
他好像旱地中蛰伏了多时的猛兽，饿了很久很久。
已经迫不及待将送上门来的猎物剥皮剔骨，拆吃入腹。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休息室外传来场务人员着急的声音：“格桑老师？您还没准备好吗？是摄像设备出了什么问题吗？要不要找人进来帮忙？”
“唔……我…………快住手……”
格桑剧烈地挣动了起来。
他向旁侧扭头躲避，上本身挣不动，就直接抬腿踹。
但对卫珩来说，制住他，当真跟制住一只娇弱的家猫没什么区别。
卫珩眼皮都没抬，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格桑试图踹他的小腿。
格桑的裤脚在纠缠中向上卷起，卫珩的大手落在他细嫩的皮肤上，手握住一圈，刚好把控住那纤细的小腿。
“你这个混蛋！”格桑逮了个空隙，破口大骂，声音还不敢太高，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
场上观众席，有不少粉丝都发现了格桑留的小小线索，大屏上多了个【LOADING...】的画面，似乎在暗示着，接下来还有什么惊喜。
一部分路人跟路人粉先立场了，剩下了一批死忠粉，想一探究竟。
贵宾包厢内，卫烽托着腮帮子，慢吞吞喝了一口红酒。
在搞什么？
如果真的有彩蛋的话，照理说不是应该下了场以后立刻开始吗？不然人都跑光了，还彩什么蛋？
……是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了吗？
他胡乱想着，不过他反正也不着急，这座城市好歹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他比任何人都熟悉，就算再晚走，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场内的音响忽然发出一阵窸窸窣窣有点奇怪的声音。
像是什么东西在磕碰，又像是有人在小声说话。
卫烽眯起眼。
虽然那声音模糊又短促，稍纵即逝，但他对叶格桑的声音太熟悉了，这绝对是叶格桑。
但是……这种唔唔嗯嗯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儿，舞台上的大屏终于重新亮起，格桑出现在屏幕中间。
他笑得双眼弯弯，在粉丝们激动得一浪高过一浪的尖叫声中对着摄像机比了个心。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到这里与我相聚，或许未来我们还会有无数次相会，但每一次，于我而言都弥足珍贵。】
格桑的话语跟神情都很真挚，粉丝几乎在他每一个停顿处都感动尖叫，甚至感动得流泪，场面十分感人。
但卫烽握着红酒杯，眯着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屏幕正中的格桑，将他跟粉丝之间的感人交流完全屏蔽在外。
口红，刚刚下台的时候还有，现在没了。
淡红的颜色沿着唇线微微向外逸出，像被什么东西无意抹开了。
嘴唇有点肿。
衣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上衣上多了一些不明的褶皱。
从脸颊到眼尾，都是泛着红的，像醉酒后的微醺，更像是…………刚刚经历了某些，只有成年人才知道的事情。
格桑对粉丝说了很长很真诚的一段话，嗓音自始至终都有些沙哑。
……
小彩蛋结束，大屏幕终于变得漆黑一片，余下的粉丝们泪流满面哭唧唧地渐渐退场。
唯独卫烽，仍旧直挺挺坐在沙发上，盯着舞台的方向，捏紧了拳头。
.
收到大屏幕关闭的信号后，格桑瞬间就瘫软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刚刚大脑还有些缺氧，为了拍摄，只能刻意控制呼吸，现在终于不用再约束，他胸口剧烈起伏，用力摄入氧气。
同时狠狠瞪了旁边没事人一样的卫珩一眼。
他不知道，他微红的眼尾和眼眶里仍盈满着的水汽，让卫珩的瞳色更幽深了。
等好不容易匀过气来，格桑嘲讽道：“我当是哪里来的贼呢，仔细一看原来是卫总啊，卫总特地光临，有何贵干？”
卫珩心说：干.你。
嘴上说：“很久不见了，听说你来这里开演唱会。”
格桑：“我以为我们不是那种很久不见就需要叙旧的关系。”
“确实。”卫珩淡定地点头，“我们根本不应该‘很久不见’。”
外面又来工作人员催促了，格桑应了一声，让对方稍等片刻。
这里倒确实不是一个叙旧的好地方。
他站起身，背对着卫珩，混不在意地当着卫珩的面脱下演出服。
丝绸质地的演出服只要轻轻解开扣子，就顺着格桑纤细的身体滑落在地，裤子也一样，银白的演出服落到美人足下，像刚上岸的人鱼化形时褪下的尾巴。
雪白的皮肤，背后一条微凹的脊柱线一直堪堪没入到尾椎骨的位置，两扇蝴蝶骨，两边对称的腰窝……
卫珩舔舔嘴唇，他仍记得记忆中的滋味，记得这副身体是怎样的美味。
【群像主角2号卫珩爱慕值：+5】
【群像主角2号卫珩爽度：+10】
还得是这样加爽度快啊……
这群色胚。
格桑一边在心里翻白眼，一边迅速套上了自己的便服，将白金色长发束起，扣上帽子，匆匆对卫珩道：“……不管你来找我做什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事以后再说。”
卫珩：“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
“？”格桑道，“卫总如果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应该很容易吧。您该不会要说，您这一年多的时间杳无音信，现在忽然出现上来就做些会被警察抓起来的事，都是因为您没有我的联系方式吧？”
“你是在怪我吗？”卫珩冷不丁道，不知怎的似乎还有点高兴，“你生气了？”
“……”
格桑是有点怕卫珩，但那是类似于动物本能对危险事物的恐惧。
等真的面对面了，那点恐惧便也消散了。
现在他只觉得这人跟他侄子一样，根本听不懂人话。
格桑压了压帽檐，根本不回答男人的话：“我走了，您自便。”
他快步走到门口，刚要推开门，就听见卫珩在背后说：“云成地产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格桑脚步一顿。
“我不是故意这么久不联系你，一方面，我承认，我不想假借他人之手来联系上你，我想等你亲口答应。
“另外，也确实是这段时间有点忙，你知道的，卫氏内部也有些事情亟待解决，除此以外，卫烽还在搅混水。
“我这边的事情解决以后，查了一下你父母公司的情况，你好像也在因为这些事烦恼，所以就越俎代庖了。现在，你再也不用担心云成地产的事了。
“也是你聪明，引蛇出洞了一把，我不过是利用卫氏的影响力推波助澜罢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过几天，那个邹塘就会被捕，之后的运营情况，我看过了，公司财政比较健康，你可以不用担心。”
格桑终于回头看了卫珩一眼，他没想到，卫珩消失的这段时间，居然连带自己家公司的危机都帮他解决了。
“你……”格桑认真在心里算了一笔自己跟卫珩之间的账……总不能拿他睡自己那两次抵了吧，那他成什么了，鸭么？
那就是卫珩主动做慈善了。
云成地产的事情可大可小，卫珩远在A国，自己那边的事都还要料理，帮忙处理云成地产的事，对他来说也并不仅仅是举手之劳。
于是格桑垂着眼道：“谢谢。”
“那可以给我联系方式了吗？”卫珩道。
格桑给了。
“我们的事——”
“停，停。”格桑有些头疼，生怕卫珩又要说出类似“我们的事什么时候向大众公布”之类的惊人言论，认真道，“一码归一码，卫总，我很感谢你帮忙处理我家里的事，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是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卫珩沉吟片刻，似乎有些不满：“为什么一直拒绝我？我哪里让你不满意？”
格桑扶额，他真不知道卫珩之前的情感经历到底是怎样的，为什么会觉得睡了两次就要定终身了。
这个世界对他而言只是任务，他当然也不是出于什么“对自己的人生和事业负责”之类的理由才拒绝卫珩。
主要是……现在有点难办。
四个群像主角，包括卫珩，四个都对他有那方面的想法，那不管他答应哪一个，势必都会对其他人的爽度有影响……
【我好像把自己坑了。】格桑面无表情地对系统说。
系统：【没关系的宿主大人！一周有七天呢！】
格桑：【？】
系统：【您可以一三睡一个，二五睡一个，四六睡一个，周日再来一个，他们四个轮班，就很公平~】
格桑：【……算了，玩去吧。】
系统：【O.O?】
心里在点兵点将，格桑面上不显，随便找了个托词：“这么重要的事情不能随便决定，我们对彼此都还没有什么了解，之后再说吧。”
卫珩恍然：“你希望我们对彼此增进了解？也好，你应该是圣诞后才会回国吧，圣诞节期间，我们刚好可以约会。”
格桑：“……”
“那就这么定了。”卫珩说完就记在了手机日历里，他大步走到格桑身边，揽住格桑的腰，低头，再次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这一次，柔情的意味胜过欲求。
“我会制定好一个令你满意的约会计划的，虽然很想今天就……但再等一等，或许会更有意义。”
.
“卫烽老师，您一直在这里等格桑老师吗？”
格桑的助理远远走过来，见卫烽抱着胳膊低着头，靠在休息室门口，奇道。
“没，只是路过。”卫烽道。
“啊？”路过？这里吗？
助理一头雾水。
“不用跟他说我来过。”卫烽重新戴上墨镜，顺着走廊离开，顺便拿出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看着一堆来自他家老爷子的未接来电，直接无视。
圣诞节么。
卫烽墨镜后的眼瞳黑得像墨，眼中似有暗潮滚动。
这些日子以来，脑海里一直在打架的两个小人，终于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胜负。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如果对小导师更耐心温和导致的唯一结果就是将他拱手让给别人……
那倒不如由他亲自来攫取这甘美的果实。
.
格桑的演唱会圆满结束，从当晚开始，社交网络上就被他今晚的造型刷屏了，演唱会的成功又促进了专辑的销量，舆论进一步好转。
他几乎要从黑红顶流变成真红顶流了。
网络上对他从作品到人都是一片赞誉，网友从来不打逆风局，营销号一称赞，底下就全是跟风表示自己慧眼识珠的网友。
也不知道在格桑被全网黑的时候他们是在哪里。
诚然，社媒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这一波下来又给格桑圈了不少粉，以至于他在异国他乡偶尔心血来潮跟Roy一起出门逛逛，都不得不全副武装。
平安夜的前一天，在无数祝贺他演唱会顺利的消息中，夹杂了一条卫珩的约会邀约。
“大冬天的，约我去海边……？”
格桑很想拒绝。
转头又接到他哥打来的视频电话。
“是不是还在A国？明天打算怎么过？他们那边圣诞节大家都在家待着，估计也没什么玩的吧？
“哦，对了，邹塘昨天被警察带走调查了，我也被传讯跟着跑了一趟，他转移公司资产到国外的事情已经露馅，不出意外的话，不会轻判。
“家里一切都好，你注意身体。”
挂了跟喻桉的视频电话，格桑沉默良久，终是回了卫珩一个“好”。
他就当还卫珩的人情了。
……
平安夜那天，Roy跟几个小助理都去downtown浪去了，据说那边很热闹，还有庆祝圣诞的仪式，邀请格桑一块去，就当工作之后的放松了。
毕竟等这一趟结束回了国，就又要紧锣密鼓开始准备下一次巡演了，每一天闲着的时光都弥足珍贵。
“我有约了。”
格桑回复Roy，同时从行李箱里翻出了自己最厚最暖和的衣服，裹了一层又一层，雪白的长羽绒服搭配毛线手套跟绒线帽子，像个小企鹅。
Roy表示遗憾，但也没有强求，只叮嘱他自己出门，要注意安全。
“我会注意的。”
格桑最后戴上墨镜，这座城市的冬天阳光依然很好，早上出门却是万里晴空，让人心情都不由变得敞亮。
就当卫珩是地陪了，陪他玩一天。
格桑的驾照在这里用不了，想让司机把自己送过去，没想到一出酒店，就听到一辆车在按喇叭。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驾驶座上卫珩的脸。
“上车。”
格桑：“……”
他乖乖上了车，系上安全带，诧异道：“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不近吧？卫总特地来接我？”
卫珩把着方向盘，一脸认真：“既然是约会，这应该是最基本的。你以前交往过的对象连这么点事都做不到么？”
“我们没有在交往。”格桑纠正。
卫珩瞥了一眼格桑的衣服：“今天没那么冷。”
“海边风大，我之前就已经流感了，不能再中招了，不然Roy会疯掉的。”
“我不会让你在外面吹风。”
卫珩想看看格桑的脸，但格桑那巴掌大的小脸被羽绒服领口、帽子和墨镜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点鼻尖。
虽然很遗憾……
但也很可爱。
卫珩唇角微勾，踩下油门，驱车向约会的目的地而去。
.
卫烽的车一直远远缀在卫珩的车后面，跟了一路，保持匀速。
去海滩么……
这个季节，卫珩也不是没脑子的人，不大可能让身体本来就不好的格桑吹冷风，那无非就是坐在海边的小酒馆喝个小酒，或者，再坐个摩天轮。
这个城市，他再是熟悉不过。
如果是从前，他不会考虑跟他的小叔、这位卫家最具有地位和实力的顶级人物正面硬刚。
哪怕是一年多之前，他刚回国的时候，他也只能咬着牙看着卫珩对格桑出手，自己却无能为力。
但现在，他不会再忍耐。
车是租来的，卫烽一个猛打方向盘，跟上前面卫珩的车，整个NYC的地图在他脑中自动成像，然后将海滩那处放大，再放大。
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出手。
蛰伏许久的冬蝉，也该去争一争属于自己的春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