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你才贱 唐瑾安夫妻 ...
-
唐瑾安夫妻又谈了半个多小时,拿柴刀到秦家自留地边上砍竹子,砍下来把竹枝竹叶去掉,然后砍成两段。
唐文晴有六块不同颜色的配饰手表,以前穿衬衣或者职业裙套装的时候,戴一块表能提升气质,虽然不是名牌手表,但质量也很好。
以前有手机看时间,现在没有手机,手表就显得很有用,唐文晴再三考虑后决定问秦殊要不要换一块,她买的手表不贵,可以送秦殊一块,但她虽然跟秦殊认识的时间短,却可以肯定秦殊不会收。
唐文晴挑出银色麦穗手链的手表,觉得这款跟秦殊比较搭。
唐文晴出来解手,见唐瑾安和秦殊在砍竹子,解手出来看他们家周围没人,去厨房洗手后拿出劳保手套和手表向唐瑾安秦殊走去,到他们跟前打招呼后把劳保手套递给唐瑾安:“手套。”
唐瑾安微弯腰接过手套并道谢:“多谢。”
唐文晴回:“不客气。”
随后看向秦殊说:“冬天太阳少出来,看时间很不方便,我有女式手表,可以换给你一块,你要换吗?”
昨夜秦殊和唐瑾安曾讨论过手表,想换一块手表,现在听唐文晴一说,夫妻眼睛都亮了,秦殊惊喜道:“换!”然后压低声音说:“你知道我们没有现钱,我有些金银珍珠首饰,你想换什么?”
珍珠在古代比较珍贵,于是唐文晴说:“一个细的银手镯。”
秦殊:“现在银手镯不值钱,我给你一个金手镯。”
手表又不贵,唐文晴拒绝:“不用,以后银手镯会值钱,手表随便能买到,银手镯的价值跟手表差不多对等。”
秦殊见她不像是说假话便同意:“行。”
唐文晴和秦殊回屋里一趟,交换了手表和银手镯,唐文晴教秦殊怎么看时间,怎么较正时间,然后跟她说:“手表上的时间是我早上看太阳的位置调的,并不准确,你有机会较正一下。”
秦殊喜欢这个手表,笑应:“好,多谢。”
唐文晴:“不客气。”
秦殊拿着手表到唐瑾安身边摊开手掌给他看:“这个手表好看,以后我们看时间方便了。”
唐瑾安点头,脱下手套,拿手套背面擦了擦手,拿过手表边看边说:“这个世界真是神奇,将来我们找机会去坐火车。”
秦殊对火车也很感兴趣:“行啊,我教你如何看时间。”
唐瑾安:“行。”
秦殊跟唐瑾安说代表时、分、秒的三根时针,如何看,他一听立刻明白。
秦殊教他看会了时间,把手表戴手腕上,看了看很满意,拉下袖子遮住手表说:“以后有机会再买一块男式表给你。”
家里有一块手表看时间了,唐瑾安对拥有手表的欲望并不强烈:“行。”
县衙后院的花园东边,唐文阳拿着锄头翻地,以前他没有拿过锄头,不过有原身的记忆,锄几下便顺手了,手上有茧子,锄了一会也没有感到手疼。
秦文晨拿着小锄头在哥哥后面把翻出来的大土块打碎。
唐文萱站在一边看着哥哥和弟弟,边跟他们说话:“我很想去县城看是什么样子,你们想吗?”
她问过晴晴城里是什么样子,晴晴说现在跟她所处的时代差别很大,富县和穷县之间差别也很大,因此也不知道这个县城是怎么样。
秦文晨中气十足喊:“想!”
唐文阳停下锄头接话:“往年村里腊月十五便停工放假,分钱分粮食,估计到时候爹娘会去县城。”
唐文萱和秦文晨眼睛顿时发亮,异口同声道:“我(我)也去!”
随即唐文萱发愁道:“现在不能随意买卖,又没有当铺,如何换钱呀?有钱没票也没法买东西。”
唉,秦文晨的眼神变暗淡:“我想骑自行车。”
唐文阳:“我们家有钱有票也不能买自行车,况且你腿短,骑不了自行车。”
被哥哥说腿短,秦文晨脸上表情立刻变得如同心口中箭,唉声叹气:“哥,你就会打击我。”
唐文萱:“我们忍忍几年,几年后会有改变。”
唐文阳看向熊弟弟:“你看他是能忍的样子吗?”
秦文晨听哥哥这样说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来劲:“我还想坐不用马拉的汽车和火车!”
唐文萱说他:“你不如说想坐飞在天上的飞机。”
秦文晨:“也想!”
唐文阳唐文萱同时无语:弟弟,你还真敢想啊!
唐文萱要求比弟弟低多了:“我就想要一个手表戴在手腕上,随时都能看时间。”
唐文阳听妹妹的话脑子里浮现穿白衬衫、手腕上戴手表的男知青,原身当时很羡慕,渴望成为那样的人,说道:“有手表看时间是很方便。”
兄妹姐弟三个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干活,边讨论这个神奇的新世界。
秦殊进来在后花园找到三个孩子,见他们在聊天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秦文晨快语道:“在聊坐汽车,坐火车,坐飞机。”
秦殊笑道:“你们还真敢想。”
唐文萱:“是弟弟敢想,我只想要个随时能看时间的手表。”
唐文阳点头表示妹妹说的话正是他想说的。
秦殊抬起右手拉起袖子露出手表:“你们看。”
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看娘手腕上的手表惊呆,然后很快回神,这手表只能是从晴晴那里来的。
秦文晨问:“娘,晴晴给的吧?”
秦殊解释:“用一个银手镯跟她换的,你们去洗手,我解下来给你们看看,并教你们如何看时间。”
秦殊虽然只用一个普通银手镯换来手表,却很清楚手表有多么珍贵,但是并没有因为孩子小而不让他们摸珍贵的手表。
“好。”
唐文阳三兄妹姐弟听娘的话后高兴去洗手,然后挨个拿着手表看,并跟着娘学会如何看时间,大开眼界。
秦殊等孩子们开了眼界,带着唐文萱准备晚饭,晚上也要吃饱。
唐文晴出来吃晚饭的时候拿出大樱桃,以前她一个人,只买了半斤多,晚饭后秦殊洗了樱桃,每人分了四五个。
寒冬腊月有水灵灵的大樱桃吃,除了唐文晴,另五人很满足。
秦文晨喜滋滋说:“樱桃好吃,寒冬腊月吃樱桃,皇帝都没这待遇。”
其他人点头赞同。
唐文晴:“还有芒果和脆李,明天吃芒果,我出事时有荔枝了,可是刚上市不久,我在的地方又不是产地,价格太贵我没有买,很多瓜果蔬菜是从国外传进来的,越久远的朝代越匮乏,久远朝代的皇帝还没有现代的平民吃得好,等下我拿出六个紫薯埋在火塘灰里,晚点我们吃烤紫薯。”
这里种冬小麦,收冬小麦后种水稻和玉米,从现在的气温上看是在南北交界处,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她估计以后很多年吃不到南方热带水果了。
她很爱吃芒果,哎,吃完芒果把果核种在阳台,不知道能不能发芽,试一试。
唐瑾安五人知道芒果和荔枝,但是没有吃过,听唐文晴说有芒果,三个孩子高兴,李子还好,芒果珍贵,两个大人不好意思吃,他们知道红薯,第一次听说紫薯。
于是秦殊说:“芒果和李子都不多吧,你自己留着吃,紫薯跟红薯一样吗?”
唐文晴不是吃独食的性子,再说以后她还要依赖和麻烦他们很多年,于是说道:“没事,我们一起吃,紫薯是红薯的变种,农科院培育出来的品种,比红薯好吃,但是没有红薯产量高,农科院是专们研究农业的科研机构。”
唐瑾安:“农科院是科研机构,农业另有管理机构?”
唐文晴:“是,农业部。”
唐瑾安几人点头,表示明白了。
唐文萱有点了解唐文晴的性子,不跟她客气绕弯子,直接请求:“晴晴,我想要一个紫薯种子种在花园。”
唐文晴爽快答应:“好。”她想到他们一家可能没有种过菜,原身一家分家搬出来不久,只怕没有蔬菜种子,于是问:“你们有蔬菜种子吗?”
秦殊答:“没有,有花种,先试种花,等停工放假,我们去县城买种子。”
唐文晴便说:“我买的种子只用去一点点,我分一半给你们。”
菜种子是寻常物,秦殊不跟她客气:“好。”
唐文萱收集樱桃核:“种在花园里,看会不会发芽。”
唐文晴有个大学同学家里种樱桃,听她说过樱桃育苗的事,还记得一点,便说:“樱桃核外壳硬,不容易发芽,要小心撬开一条缝,然后用湿布包着催芽,再种到土里。”
唐瑾安几人听了心想种樱桃这么麻烦,怪不得有农科院。
唐文萱听劝:“原来是这样,我试试。”
随后大家各自去忙,唐文晴回屋进公寓,从笔记本里撕出几页纸,把各种蔬菜种子和草莓种子包着,并在纸上写上种子名字,拿出来交给守门的唐瑾安,然后重回公寓,她折腾了一天衣服,进来便在沙发瘫着,无比想念手机和网络,唉……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唐文晴拿出六个紫薯埋在火塘灰里,外面还是唐瑾安守着,她跟他寒暄几句便回房间进公寓,
刚过九点,唐瑾安六人围着火塘坐,吃着香甜软糯的烤紫薯,吃完满足去漱口睡觉。
次日是腊八,他们吃了简单版的腊八粥,唐瑾安劈了一天的竹片。
当天的饭菜依然是能吃饱,晚上一起尝了香甜的芒果,大家都很喜欢。
唐文晴让唐文萱把两个芒果核种在他们的花园里,她阳台种的植物都还活着,没有地方种。
翻过一天,唐瑾安去上工,没有人搭理他,他也不在意,他跟他们干活速度一样,不像原身那样下力气干活。
秦殊在家带着唐文萱做家务,缝补衣服,改做衣服,做鞋子,就这样过了三天,六人身体全部康复,家里再没有咳嗽声。
唐文晴人小不方便洗澡,每天用热水擦一擦身子,隔三天换里面的衣服,她用洗衣粉搓衣服后请秦殊帮忙过清水。
秦殊看她做的里衣针脚大得小手指都能伸进去,哭笑不得,晾干后帮她重新缝好。
唐文晴跟秦殊道谢然后解释,这里衣她穿到春天便会拆掉,下一套里衣不用帮她重新缝。
秦殊这才知道自己好心做坏事,心下决定以后有事先问她,避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腊月十五向阳大队停工放假,分钱分粮。
早饭后,除了唐文晴,唐瑾安五人拿着扁担,箩筐,不同大小的布袋麻袋过石桥去大队部。
他们五人一路过去,路上碰到的人都跟他们拉开距离,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
唐文阳三个孩子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受到影响,心里有难过,有气愤,有不甘。
他们虽然面对过生死关头,但毕竟年纪小,从小被爹娘精心呵护着长大,复生后爹娘在身边,又有奇遇。
但此刻在这个陌生有点熟悉的地方,无数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面对无数陌生有些熟悉的面孔,还是会胆怯,肩膀不知不觉缩起来,腰不知不觉微微弯下。
唐瑾安看三孩子的模样不徐不疾道:“打起精神来,怕甚?”
唐文阳三兄妹姐弟听了爹爹的话心神变稳定,挺着腰杆继续往前走。
原身一家之前在二队生活,因此唐瑾安一家在二队排队的位置排队,二队熟悉他们一家的人发现他们一家变了,走路变挺拔,精神变好了,衣服变整洁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这变化很明显,看着顺眼了不少。
不怎么封建迷信的年轻男人跟唐瑾安打招呼:“安哥,你们一家变了不少。”
唐瑾安平淡回应:“嗯。”
男青年:“听说前几天你们家都生病了?”
唐瑾安:“是。”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华子,这一家晦气得很,你可小心别被沾上。”
女人说完还向唐瑾安一家吐口水,“呸”了一声。
女人向他们吐口水“呸”令秦殊蹭地怒火中烧,脑子里瞬间浮现说话女人的信息,并立刻做出反击:“我家再怎么样晦气,也没有枉死的人!”
枉死有一层含义是横死,横死是非正常死亡,几年前女人不到十岁的小儿子在河里溺水身亡,属于枉死。
秦殊本身不是刻薄之人,从未对人说过往心窝里捅刀子的话,但女人向他们吐口水的“呸”声激怒了她,立刻做出反击。
唐瑾安四人也很生气,还来不及反应,娘子(娘)已经反击了。
秦殊这一反击又狠又准,女人脸色瞬间大变,怒目向秦殊大骂:“贱人!”
秦殊说话语气透着冰渣子:“先撩者贱!”
秦文晨快嘴声援娘亲:“就是,我们又没招惹你,你无缘无故来招惹我们,你才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