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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穷啊 唐瑾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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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瑾安-家变化已经令人惊讶,周围的人见秦殊和秦文晨母子的反应大吃一惊,以前他们一家低着头走路,灰头土脸的,被人欺负也不敢反击,现在秦殊和秦文晨居然迅速反击,而且秦殊的反击又狠又准。
他们变化好大。
挑事的女人-文贵娘被秦殊母子反击却愤怒了,秦文晨说的话没有令她觉得自己错了,反而是--你们一家被踩贬成这样,居然敢反抗我,你秦文晨一个小杂种居然敢说我,于是愤怒扬起手朝秦文晨打去。
秦殊早有防备,抬手轻而易举扣住她的手腕冷冷说道:“你说我们的坏话,向我们吐口水,却不让我们反驳,这是什么道理?还是说你是向阳大队的土霸王,人人都要顺着你,要不然就要挨打?我倒是要问问大家,现在是新社会还是旧社会?”
秦殊这话要命了,现在谁敢说土霸王这几个字,提起旧社会?
文贵娘顿时惊慌失措,气急败坏道:“你胡说八道!”
前面排队的知青们有个男知青出列看向她们说:“文贵娘,你的行为就是土霸王行径。”
文贵娘见有男知青跳出来给自己扣帽子,吓坏了,情急之下大力挣脱秦殊的手迅速跑走,她的家人见状暗暗松一口气,土霸王的名称落实要被拉去检讨和批D,文阳他娘说话也太狠了!
许多人看秦殊的眼神变了,没看出来啊,以前默默干活不吭声的秦殊竟然会反击得又狠又准,她哪来的底气和勇气?
是因为搬回娘家住,当家做主了?
也有人若有所思,想着秦殊刚才说的话:我家再怎么晦气,也没有枉死的人。
都传唐瑾安从小霉运缠身,但唐长荣一家一直好好的,一大家子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有三大间青砖瓦房,整个大队没有多少家是青砖瓦房。
至于平时那些磕磕碰碰的小事,谁家没点磕磕碰碰的小事啊?
如果出磕磕碰碰的小事算是霉运缠身的话,那哪家都有霉运缠身的人。
啊这……唐瑾安他娘怎么回事啊?时常念叨唐瑾安身上带着霉运,给她家带来晦气,有点什么不好的事都说唐瑾安的原因。
有人看唐瑾安一家的目光变同情。
唐瑾安五人敏锐察觉到有个别人看他们的目光有变化。
唐文阳和唐文萱一直觉得弟弟沉不住气的性子容易冲动坏事,但此时却羡慕他性子冲,反应快帮助娘亲。
这事令不少围观的人议论,有中年妇女说:“秦殊真是威风,搬回娘家当家做主后抖起来了。”
“是抖起来了,嘴巴也厉害了,以前被她婆婆压得死死的,嘴跟蚌壳一样紧。”
“她婆婆瞪人的模样挺吓人的。”
“是挺吓人,还好我婆婆没有那么凶。”
“哎,唐瑾安变好看了,以前他总是低着头走路,文阳三个看着蛮精神。”
“他们分家了自己过日子,吃多少没人管,没分家的时候一大家子,刘老太偏心是出了名的,估计他们就没吃过饱饭。”
“也是哈。”
……
大队部广场上排队的人很多,别人想避开唐瑾安一家也避不了多远,靠得比较近,因此唐瑾安五人听别人议论听得清楚,见有人自动合理解释他们的变化,有些意外,然后暗自高兴。
唐长荣和三个儿子还有儿媳妇在队伍靠前面排队,听到后面传来动静回头看,见事情很快平息,从后面传来的消息令唐长荣跟儿子儿媳们惊愕。
老大唐瑾泰微皱眉:“老三怎么回事,也不管管他媳妇。”
老五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三哥现在跟上门女婿差不多,哪敢管三嫂,三嫂现在当家做主抖起来了。”
唐长荣瞪小儿子:“你胡咧咧什么!”
老五面对对老爹不敢放肆,讪讪低下头。
唐长荣随即道:“我去看看。”
唐瑾安见唐长荣向他们走来,唐长荣是个精瘦的老人,比这副身体矮一个头,眼睛挺有神,原主很尊敬这个父亲,跟父亲说话都低着头。
唐瑾安待唐长荣快走到他们跟前,直视着他不咸不淡喊:“爹。”
秦殊脸上没什么表情,用同样的语气喊:“爹。”
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不知道爹爹对爷爷起疑,记忆里这个爷爷跟他们不亲,不是个和蔼慈祥的的长辈,所以礼貌淡淡地喊爷爷。
唐长荣自然能听出老三一家冷淡的语气,打量他们五人后发现他们变精神了不少,关心问:“刚才出什么事?”
唐瑾安淡淡道:“无事,文贵娘觉得我们跟以前一样好欺负,想踩我们一脚,让我媳妇反击回去了。”
唐长荣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这就对了,别人欺负你们,你们就要反击,别跟以前一样傻傻的。”
秦殊心里翻白眼,假惺惺!欺负他们最狠的人就是刘老太太。
唐瑾安曾见过许多表里不一的人,一眼看穿唐长荣表里不一,脸色不变,回应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们想开了,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没有人可以再欺负我们。”
唐长荣脸上变关切:“几天前听说你们都病了,我想去看你们没有抽出时间,你们现在看着精神不错。”
这份关心太晚了也假,那场高烧令原身一家都没了,唐瑾安心里为原身一家悲哀,表面上不在意道:“就是发烧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
唐长荣见老三一句也不问候自己和老伴,觉得老三怪他们偏心没有给他分房子,让他一家去岳家住,跟他们疏远了,心里不是滋味,又干巴巴跟唐瑾安说几句后转身回去。
唐文阳在一边安静听爹和爷爷对话,发现爷爷对爹没有两分真心,对他们这三个孙子孙女很冷淡。
唐文萱不像哥哥一样敏锐,却也能感觉到这个爷爷对他们颇冷淡,心想爷爷有四个儿子,有那么多孙子孙女,跟他们不亲也正常。
秦文晨就没注意爹和爷爷说话,叫爷爷后东张西望:哇,那个男孩的衣袖黑得发亮,上面不知道抹了多少鼻涕,哇,那个女人的嘴好大…
唐长荣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吃住,他们先分到了粮食,用小板车拉回家,拉不完的挑回去。
老大媳妇刘春红挑着一担粮食回到家放下后进堂屋跟婆婆说:“娘,刚才三弟妹在大队部发威了。”
刘来弟压根不信秦殊会发威,白眼一翻问:“她能发什么威?”
刘春红跟婆婆说了文贵娘和秦殊的冲突经过,然后说:“我看三弟妹他们有一些变化,不像以前一样低着头,站得挺直,衣服也很干净,不再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刘来弟不在意说:“他们自己过,能当家做主了,有点改变正常,秦殊回到娘家,没有我压着,老三住在岳家腰直不起来,她腰杆硬了变强势也很正常。”
刘春红感觉不是这样,不过婆婆既然这么说了,也就不说什么了。
之后再无事发生,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排到唐瑾安一家,唐瑾安是壮劳力,每个月口粮定量是三十五斤,秦殊每个月是三十斤,唐文阳唐文萱秦文晨是二十二斤,唐文晴是十五斤。
现在分的是半年的口粮,唐瑾安一家六人能分到八百七十多斤,分到两百六十斤带壳的稻谷,四百一十斤脱粒的玉米,余下的是红薯。
还有六十二块钱,五张火柴票,一两煤油票,一尺布票。
唐瑾安捏着薄薄的几张票,先不说其他,就说布,六口人一年只能买到一尺布,做一件小孩的衣服都不够,他此刻无比深切的体会到这里的物资是多么匮乏。
如果不是老天也怜惜他们,给他们带着县衙后院,可以用以前的东西,可以想像他们的日子会多么艰难。
好穷啊,听说以前的政府和富人大地主带走很多财富去国外了。
况且如今的人口太多了。
原身有四兄弟和一个妹妹,都没有成家的时候全家是七口人,到现在壮大到二十多口人,翻了三倍还多,其他家也差不多,可见人口增长之快,还会继续增长,土地又不会增长……
唐瑾安走神小会很快收回思绪,和秦殊来回挑五次,把粮食都挑回家,堆在他们的卧室里。
唐瑾安是谨慎之人,不全然相信县衙后院独立空间一直存在,担心哪天就突然消失了,不敢把活命的粮食放进去。
此时快中午了,唐文晴拿出两封一斤的挂面和辣椒酱,还有咸菜,秦殊下了面条,六人伴着辣椒酱和咸菜吃了午饭。
别看这么简单的午饭,在这里可是奢侈了。
饭后六人围坐在火塘边讨论明天去县城之事,秦文晨和唐文萱先后说要去。
家里有一家的口粮,不能都去,唐文阳虽然也很想去县城看看,但说:“我在家看家。”
唐瑾安便说:“过几天我和你再去。”
唐文阳点头:“好。”
秦殊看向唐文晴:“晴晴,你想去县城吗?我可以背你。”
据了解,去县城先从家里走差不多一个小时到镇上,在镇上坐班车半个多小时才到县城,太麻烦了。
唐文晴摇头:“不去,现在县城没什么好看的。”
好吧,她从繁华的城市来,见过大世面的,不像他们。
唐瑾安几人讨论明天要买什么东西,但没有票,很快讨论不下去,各自去忙。
唐瑾安戴上手套开始编鱼篓,这几天他用空余时间试编纹路几次,令手顺了,找到手感,今天正式开编鱼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