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0、第一百六十章 “纽约的家 ...
从此以后,步林的家里多了很多东西。
除了经常经常出差但有空有闲就混回来,但依旧战战兢兢地把步林家当陌生领地需要熟悉的外部法律顾问外,还有一捧已经泛黄的二十六朵川崎玫瑰,与一捧新的十五朵川崎玫瑰被放在了电视下的亚克力盒里。
偶尔因为白昱程回来而莫名多几朵的川崎玫瑰,也被步林整整齐齐地与它们一起堆在里面,直到盒子放不下。
最后白昱程买了新的玻璃展示柜与金锁伫立在电视旁,又叠了几朵川崎玫瑰把它们和被步林珍藏了十二年的白昱程小纸条、以及那本几乎被翻烂的白昱程十八岁生日相册放在一起,每天起床就能看见。
玄关的拖鞋也从曾经的一双与一次性鞋套机,变为了两双毛茸茸的星黛露与玲娜贝儿,星黛露的虽有时会被收起来,但却终于不在永驻黑暗。
电视柜下的switch游戏机与ps5都被步林搬出来,与两幅Xbox的手柄相互摆在一起,白昱程在上次与步林一起打完《双影奇境》全成就后就把他拉入了自己的steam家庭库,说下次打游戏方便一点。
至于顶楼的正常尺寸床,也被白昱程以太小为由,和步林一起去家具市场换了美标的kingsize。
卧室布局的改变使得步林不得不当天带床和四件套地一起换了个遍,就连床头柜也因为床尺寸的改变被迫下岗换成悬浮款,并在里面各自堆满一次性滴眼液与数量足够的安全用品。
当天白昱程还顺路搬了个滚滚轮置物小推车回来,将步林从国内买回来的ad钙和旺仔小馒头放在中间一层,与时而放着当季水果的隔板而望。
很多时候步林怀疑自己这房子是不是装得太早,白昱程一来几乎大刀阔斧地和自己在闲暇间隙里把这房子重装了一遍。
二楼空着的几间房间也被他们一起改成了具有不同功能的房间,甚至最大的一间还被改成了步林曦个人房间。
装修时步林和白昱程说没必要,步林曦在部队出国很麻烦,每次的手续都要批很久,而且她今年就要结婚了,马上会有属于她自己的家庭,可能后面也不常回来了。
但白昱程表示这不一样,家就是要有所有家人的房子才能叫做家,而且结婚了就不可以回来吗?难道妹妹结婚了就不是妹妹了吗?
她只是结婚了,除了谁谁谁妻子与母亲的身份外,她依旧是步林的最骄傲的亲妹妹,是步林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嘘寒问暖的步林曦,虽然现在这个视频里有时会多出一个白昱程。
步林没说什么,只默许了他。
白昱程对家有几乎偏执地执着,对他而言熟悉的领地与物品并不足以被称为家,他要他认可的所有家人都参与进来,在这片土地上拥有属于他们的栖息地。
古有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现有白昱程一家分三份,不平等分配土地勉强装三人。
装修完他还得意洋洋地来步林面前邀功,炫耀自己不仅完美贯彻了“大稳定小调整”的土地分配制度,还保证了严禁打乱重分原则并给妹妹步林曦也留了个家。
步林不想说话,只表示在马克思的国家上搞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白昱程你的确是现代第一人。
白昱程反驳他说我这叫不忘党的教诲,坚持跟随党的领导,势必要把赤旗插遍环球,并起劲地险些就要当场斗志昂扬地给步林来一段“试看将来的环球必是赤色的世界”的宣言,最后被步林以我下周要飞波士顿今晚你想吃什么打断。
此时已经是2035年四月,距离他们重逢已过去三月有余,也距离他们进入那场大雨整整十二年。
很多时候步林知道,白昱程这么做仅仅只是在复刻高三时,他们在电竞酒店里用天真话语幻想的未来。
年龄与身份总在无数次地告诉他们他们早已与高三时的少年相去甚远,白昱程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哭泣的少年,而步林也再也不是那个惜字如金到连道别的话都锋利无比。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他们从未从那间电竞酒店里走出来。
电竞酒店的门很窄,摄像头很清晰,出去是腥风血雨与对不起你,进来是缠绵缱绻与永不分离。
步林没走,白昱程也没走。
分开的那十二年白昱程没少幻想过如果那天他意识到了走廊上的流言蜚语,在步林用着希望骗自己许下继续当同桌的誓言时,他就牵着步林的手带着他一路狂奔,如同末日逃亡一般穿过人群,穿过四合院,穿过无数的傲慢与偏见,穿过血海仇恨,穿过c市,躲到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们,找不到他们的地方该有多好。
他真的做过躲一辈子的美梦。
可是电竞酒店的乌托邦不会永远为两人敞开,但步林亲手给白昱程造了一个,并在无数个白昱程因为担心而将他推开的深夜,悄无声息地用小拇指勾着白昱程的小拇指,语气轻得仿佛一句叹息:
“白昱程。”
“嗯?”
“我这次要在波士顿呆两个月,从波士顿到纽约的车程大概要两小时。”
步林轻勾着白昱程的小拇指轻轻一紧,“纽约的家是什么样?”
白昱程愣住了。
摘去眼镜的白昱程模样几乎与十八岁无异,更别提此时的卧室仅有一盏由白昱程闲来无事从街边买回来的啤酒灯照亮,不明不暗的光与黑暗共同笼罩着他。
他不说话,只是隔着一道曾被步林抱怨是“楚河汉界都没他宽”的三八线,静静地望着半张脸埋入枕头的步林,忽明忽暗的视野看不清步林的表情。
这是步林第一次向白昱程要一个家。
白昱程不是不愿意带步林回去,只是,步林真的是太忙了。
除了公司的日常要务和授课以外,步林还经常要飞去不同的地方参加各种相关讲座与峰会,甚至最近因为步林曦要结婚的缘故六月还需要飞一趟北京。
他们的每一次回家都是步林扛着药和疲惫,白昱程偷着闲暇时光与高额机票一路撑来的。
这其中有好几次都是白昱程利用休假间隙飞回来,等到落地才发现步林还在公司加班不忍心打扰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守着大得吓人的床拘谨地睡到半夜,最后被一个凌晨赶回来、身上还卷携着苦涩药味与熟悉洗发水的人温柔地挤醒。
十二年所带给步林身体的安全感丧失致使他哪怕是忍着药片的苦涩,也要在白昱程偶尔回家的间隙挤到他身边,借着他温度稍高的皮肤悄无声息地入睡,然后在早上趁着白昱程没醒的时候吐完,假装无事发生地在餐厅阅读最新的期刊,等他起床。
其实大多时候白昱程都已经由于步林的动作醒了,但他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地继续睡觉。
白昱程知道步林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这幅模样,以及就步林的状况他去了也没用,只会徒增步林的痛苦。
到了公司,他一忙又是一整天,偶尔被董事会和技术部的人气得半死还赌气不吃饭 ,只在他的办公室里如同泄愤一般操纵手柄沉迷在游戏中。
白昱程第一次撞见时原想进去劝他别这样你的胃已经很差了,却被通过技术部告状闻讯而来的赵文妄拦住。
赵文妄压低声音笑着表示你别去打扰他这个小屁孩,他就是这样,每次一和谁吵架就在办公室打游戏,打累了就趴在桌上小憩一会儿,醒了就继续干活。
至于吃饭,他要是饿了自己会去食堂里买的,我们公司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供饭就是因为他。
白昱程不理解为什么赵文妄会形容步林是小屁孩,但赵文妄却无比自然地表示难道不是吗,只有小屁孩才会宁可伤害自己,也要死死抓着自己在意的人不放手直到对方死亡。
“你看他,平常看起来冷冰冰地谁也不理,一不高兴就发火发到董事会的都来和我告状,可是到了一些小事上,他就幼稚得可怕。”
赵文妄比了个手势,示意白昱程跟自己走,他将白昱程领进自己的办公室,锁门,给他沏了杯大红袍坐在他的对面,氤氲雾气下的目光遥远地像是在拼凑什么有意思的碎片:
“比如因为怕苦不吃任何除了糖浆和胶囊的药,只要医生给他开别的他就冲下水道,因为怕疼一抽血打针他就和医生打游击战,宁可把号让给别人也要最后一个去,好几次还是被我和我的助理抓了个正着,不然他宁可把自己烧成脑膜炎都不打针。”
他叹了口气,大抵是回想起步林和他在不大的华人诊所里“老鹰捉小鸡”的经历,语气中全是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看着他烧成那样还不乖乖治病我真的怕他死在这里,于是我只能劝他,我说步林,咱们公司现在全部的业务都和你这个CTO挂钩,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去和我家老爷子交代?”
“还有咱导那边,对于你每天晚上挤时间偷偷给我干活这件事他已经不满很久了,你说你要是真的死了,他不得冲去相关部门举报我虐待员工?”
“结果你知道他和我说什么吗?他说他已经把自己蒸馏了,公司与实验室有权调他的skill继续业务与研究,世界上那么多人,没了他地球照样能转,公司迟早会找到下一个能接替他的CTO,而实验室也会有新一代的学生代替他的位置。”
说到这里,赵文妄顿了顿,他烦闷地抬起茶杯如同喝酒般灌了一口,低头打开平板,将他私人邮箱里的草稿箱调出来,递给白昱程,语气既无奈又带着点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把这个状告了的倾泄:
“最后真的没办法了,我只能从你们律所的官网上拷下你的邮箱,威胁他你在不治病我就告诉白昱程,他这才像要杀了我一样瞪着我忿忿不平站起来去打针,并在吊水时把他从二十市场淘来的旧游戏本键盘敲得堪比泰山压顶,成功在当天就收获了比他病历还厚的患者举报。”
白昱程看着草稿箱里一封封未曾发出的邮寄及其内容,突然觉得步林怎么和他记忆里的一点都不一样,他走的不是高冷长兄路线吗?
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他们认识得实在太短太短,而步林又总把他当做需要照顾的对象,所以他从不在白昱程面前暴露这些完全不符合他“哥哥”身份的行为。
不过或许他本来就该是那样的性格,只是父母双亡所给他带来的揠苗助长,以及后面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成为现在这般冷漠的模样,实际他骨子里本就是个还停留在十岁怕苦怕疼的小孩。
毕竟十岁以前的步林真的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步林的亲生父亲步兰姝与余洪,一位是医学世家铺好路的年轻主任医生,一位是父亲是省公安厅厅长的警察,在那个时代,他们的身份几乎耀眼地让人望而却步。
他们又格外地爱这两个孩子,当年只要是认识步兰姝与余洪的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们对待步林与步林曦的偏爱以及骄傲。
就连步林小区的物管,在步林舆论最大时提起步林的第一秒也不是网络上的诬蔑与谣言,而是步兰姝与余洪对他们丝毫不留余地的爱。
可惜最后因为内部斗争与官匪勾结,余洪父亲被迫倒台,余洪也因其被陷害而接手本不应该属于他的卧底任务,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而步兰姝也因为白盼翠的无知死在了她最爱的岗位,父母替她收尸时太过悲伤,心脏病突发在她头七的时候相继离世。
更何况步林本是就是幼稚的,只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往往让白昱程忘了他其实是个爱勾着爱人小拇指、发誓要勾指起誓、不吃早餐被抓包了发网图糊弄、和白昱程在走廊上纠结一颗糖归属、抽烟的理由是希望自己和电影里一样强大的幼稚鬼。
“不过,这招后面就对他没用了,后来他偷偷写了个插件安在我的电脑里,只要我尝试给你发邮件,它就会直接对我的草稿进行粉碎,现在这个插件被他取了个‘诈骗邮件粉碎助手’的名字开源在GitHub上,偶尔还会对其进行日常更新与维修。”
赵文妄收回平板,痛心疾首地摊手惋惜少了一个可以管住他的把柄,然后在对上白昱程那双沉默内疚的灰眸话锋一转,表示现在两人在一起了他更是管不住,他现在唯一能祈祷的只有希望步林和白昱两人不反水把他的公司架空,不然他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国内被老爷子安排着去干个部队文职。
白昱程没说话,只安静地望着眼前这个他小时候就在电视上见过的北方面孔。
作为开国功臣的直系后代,赵文妄的名字没少因为一些红色宣传视频被迫植入他的大脑,因此白昱程也大致了解赵文妄其实是一个由三代人共同爱着长大的孩子,更是一个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唯一的苦就是在德国求学结果读了十一年还差点没毕业的悲惨过往。
可他没想到后来的他们居然会以这样抓马的形式相遇并认识。
白昱程从未问过步林他与赵文妄的婚约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此刻的他也不由得感慨其实赵文妄比自己更了解步林。
当然了解归了解内疚归内疚,他只是不愿意带步林回自己家,不可能就因为这种事把步林拱手相让。
那是他的步林,那是承认了自己与他是家人的步林。
白昱程不知道为什么赵文妄会关注到那么多有关于步林“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自责地认为或许真的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不够注意到这些他重新回想高三那十个月时,的确出现过的细节。
一置物柜的胶囊和糖浆,哪怕是止痛药与润喉糖选的都是胶囊与最甜的厂家。
宁可在隔离室病着也一口不吃医务室开的冲剂和下楼打针,以及白昱程在校医室吊针吊时步林无数次在被子下摸着他手时因为怕疼而共感的心疼颤抖。
被一叶障目的白昱程,竟然就这样让步林吃了一次又一次的药,痛了一次又一次。
于是,现在的白昱程怕了。
他怕如果步林看见自己商务得比样板房都还空旷的房子,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没有生活情调很无聊的人?
而又在他转眼看见自己一床头柜的药物,会不会又觉得自己是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需要家庭医生与心理医生反复调理,依靠保姆才能有饭吃的废物?
白昱程实在太怕他可能又因为自己的忽视,被迫在自己家接受了一些他明明很不喜欢且难受的事物,怕步林觉得这十二年的他一点长进都没有,依旧是那个无力无聊没意思的十八岁少年。
于是他说:
“算了吧。”
重逢不是在一起的开始,重新认识对方才是。
步林不只是哥哥,更是步林。
目测五章内结婚,结婚完应该就完结了,关于步林的十二年会在结婚篇讲解,以及为什么赵文妄会对步林那么了解,还有步林的婚约都会解释。
为什么现在不聊,因为白昱程十二年得到的最大的经验就是不问过往,只看将来,但白昱程有这个资格知道,所以结婚前会揭露。
关于步林的创伤,可以覆盖,后面会覆盖继续过日子,但不会消失。
既然回不到过去,就一起走向未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60章 第一百六十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