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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对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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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认识?”
赵文妄也没想到原本是想让两人聊聊病情,结果两人直接站门口唠上了家常,唯一谈的一句病情还是你为什么在这里上班。
“同学……”
白昱程没把后面的朋友二字说出,当年的事闹得太难看,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说起朋友的身份。
“我看你那表情还以为是情敌呢……耳钉找回来了?”
赵文妄把刚刚护士从步林身上摘下来的饰品一起交给白昱程,询问的语气轻中带刺。
白昱程没回答这个问题,只单手看着赵文妄所递给他的耳钉手表以及戒指,却独没有那份金锁:
“锁呢?”
“不知道,医生没给我,可能是攥得太紧掰不开吧。”
赵文妄摊手,语气敷衍地让人想上手,他坐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反问白昱程还想不想听后面的故事?
白昱程捧着赵文妄给他的物品,点点头,在他身侧隔着一个座位坐下,等待着他的讲述。
“之前讲到哪儿了……哦,讲到我知道了他的身份,一个一个地去我家那些亲戚。”
赵司令既然能查到步林在各个国家的挂号信,证明自然也有能插手这块儿的亲戚可以给他帮忙,于是,赵文妄找了个时间给他们全聚一起攒了个局,在那场局上一杯酒一杯酒地求,求他们帮帮忙。
他赵文妄对外虽恶劣,但在他亲戚那里名声却好得不得了,在听到他要让赵家保这么一个全身上下从骨子里烂透的人时,他们只觉得赵文妄肯定是被他灌了什么迷情药,混账得连是非都不分。
那晚,甚至还有人拍案而起,问赵文妄你是不是和他睡过,被他勾引得连家都不要了。
但赵文妄却笑着说如果真的睡到就好了,他不是那种人,他的父亲是一级烈士,母亲是因为医闹丧命的医生,妹妹是正在大伯手下当兵的军人,他们一家都根正苗红,他也不会去做那种事,他是被逼的。
即便如此,也没有人信他,好在那时白昱程的案子已经在申请公诉,赵文妄把他托人调来的资料瘫在圆桌上,让他们看自己说的就是真的,他当年去做那种事也是有人要害他,他身上还背着冤和债,不做就是死,他只是想活下去。
他没有花过那些人给他的一笔钱,他甚至都不想依靠那些脏钱生活,他只是不想死在枪下,不想妹妹断一只手。
c市的小事还不足以惊动他的这帮位高权重的亲戚,因此他们表示他们回去核查,让赵文妄等几天。
可让赵文妄没想到的是比亲戚们回复来得更快的会是步林的电话。
就在攒局后的第三天,他本人甚至还没从酒局里那些红的白的酒缓过来,步林就不知道怎么搞到了芸院士的电话,在电话里和芸夏岚道歉说是他的错,是他勾引了赵文妄,不要听他的,他读完博士就走,不会继续纠缠他。
“操,你知道当时我那个火气就嗡地一声上来了,当时我妈还在那里拧着个眉头把电话递给我爹,我就一把抢过来,在电话里骂他。”
“我说。”
“步林,你是不是觉得你真他妈的有种,什么屁话都敢往外放,勾引,你他妈勾引谁了,你有本事把细节说清楚,我倒要听听一个第一天就叫我滚的人是怎么勾引我的?”
“……赵文妄。”步林冷漠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
“你他妈说话啊,在电话后面装孙子算什么男人,你现在说,当着我爹妈的面说,一件一件地说,说那些根本没发生过的事。”
“我告诉你步林,我叫赵文妄,不是那个白昱程,我不知道你在认下那些罪的时候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你只要敢拿这种话来劝我爹妈,那你就拿出证据给我看。”
“你拿得出来吗,聊天记录,开房记录,消费记录,但凡能拿得出来一样,我赵文妄今天就认了。”
“……”
步林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是不是这起电话给二老带来的冲击太大,还是后来找出来的证据确凿,总而言之,步林洗身份的事,就这样在一场骂战中开始。
其实消掉各个国家的挂号反而是最简单的,难得是步林不能就这样简单地脱开,通缉令不好消,乔齐在东南亚的势力也开始跃跃欲试,赵文妄没有办法,只能找人引荐father,亲吻他的戒指询问他是否可以帮忙?
费拉拉家族这几年合法化做得很好,只要father愿意,把他包装成一个普通的技术人员几乎不是问题,但出乎意料的是,father并没有立刻答应他,他只问步林愿意吗?
事实是,步林不愿意也得愿意。
一方面是欠了赵文妄太多的人情,一方面是需要牵制乔齐,东南亚的那群疯狗和他主人一样不要命,步林需要更强大的靠山去解决他们。
于是,father脱下两枚戒指,将这位为他们家族带来了极高利益的男人认为家族成员,使他曾经所做的一切均合法化,并替他解决了东南亚乔齐势力的威胁。
至于剩下的,白昱程也都知道了,步林案件的顺利,几乎都是依靠赵家的各类亲戚的关注活动,最后,才有了步林的清白与安稳。
而婚约,那就要从步林身份被洗干净,回国的事开始说了。
为了能让后面的活动更加方便,赵司令便提出让步林和赵文妄结婚一事。
赵文妄也没想到自家老爷子居然会语出惊人地说出这种话来,却被老爷子一句我们赵家和小妄平白无故地给你付出了那么多,你总得拿点什么来换吧?
赵文妄看着已经把拳头握得发白的步林,向老爷子解释不行,他还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在c市拼命替他寻一份清白,他还要等他,他不能嫁给自己。
赵司令问赵文妄他的感情就是感情,你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他喜欢那个姓白的,就可以不管你的喜欢了?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可能是赵司令说得太难听,难听到步林也终于扛不住,于是在争吵的最后,他低着头应下了这门婚事,只是他有个条件,能不能等到三十五岁。
那夜,是赵文妄第一次见步林哭。
才踏出四合院的他就一直低着头,赵文妄哄他说没必要,老爷子就是嘴硬心软,多磨一磨就过去了,可哄着哄着他就看见步林的黑裤上多了几滴深色的斑点,发丝里也多了几滴泪花。
他拜托司机停车,在711便利店里买了一包最廉价的香烟,一个人坐在便利店设置的吸烟区,抽一口呛一口,抽一口掉一滴泪。
他已经有快六年的时间没回过这片土地,再次回来,就是将他过往的感情和等待全部否认,他难受,却连一句痛都说不出来。
疾痛惨怛,未尝不乎父母也,他连父母的坟墓都在千里之外,唯一能做的就是借着一支可以刺激多巴胺的香烟,企图让他好受一些。
赵文妄就这样在旁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他不是白昱程,碰到他他都会吐。
所以他就只能看着步林在晚风中无助地哭着,哭到最后他抬头,眼神空洞得比网上三十万一个的具身智能还要冷漠:
“耳钉……可以不摘吗?”
“如果我们结婚,我可以再打一只耳钉在右耳吗?”
“床上的事情我都可以满足你,只是我爱不了别人了,对不起……”
“我想让十八岁的白昱程活在我的未来……你如果觉得膈应就算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们那个耳钉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是想,我早晚要把你找回来给他,我不要他守着一只破耳钉活一辈子。”
“所以我就回去求我家老爷子,我说我其实真的没那么喜欢他,做那些也只是想和他睡,结果他心里装个人我睡他不就成小三了吗,爸,棒打鸳鸯和插足别人感情的话说出去多难听啊?”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就是想找个正当理由护着他,又想满足我,实在不行咱们这样,您对外就说把他认成义子好不好,别让咱们家蒙上一个难听的名号。”
赵文妄叹了口气,他偏头,望着白昱程右耳已经闪闪发光但还带着点血痂的耳垂,欲言又止,
“结果你那天还敢让他和我结婚,白昱程,你真他妈的不是人。”
“早知道你会说出这种话,那年我就不让步林等你等到三十五岁了,我直接当场站在我家老爷子那边,第二天就带他飞冰岛去领证,NeuraPsy集团也该直接叫妄林集团,气死你。”
白昱程大抵也是被赵文妄这一句气死你骂得莫名其妙,只能不过脑子地又问出一句:
“……他怎么什么都和你说?”
“这还需要说?”
赵文妄拔高了语气,却在看见护士的声音警告手势又落了下来,
“那个小屁孩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哦,差点忘了,你家只有你一个独子,下面也没点什么表弟表妹,但我有,我小的时候天天被我妈叫去带三叔家的小女儿。”
“小孩就是这样,你抢他东西他又哭又闹,你说他做错了他认错,你说他乖一点有耐心一点等他回来他就等。”
“怕苦怕痛怕没人,爱吃甜的爱勾着别人的手暗戳戳地搞点只有他懂的官宣,还爱背着大人打游戏,你知道步林那破手机上的2048单机版积分都破万了吗?”
赵文妄甚至还翻出他和步林的聊天记录,把步林三年前发给他的游戏截屏翻出来给白昱程,以及赵文妄下面那句“网瘾少年”与步林言简意赅的“滚”。
“他爱打游戏就是因为有人陪他玩,在上班和同事吵一架后去打游戏发泄像背着大人打游戏,他爱吃的那点零食也和小孩一样,不过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还爱喝ad钙。”
“他不理人就是嫌人蠢,突然和你说几句话就是他心情还可以,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发呆就是生气了失望了不知道该说什么累了,去买烟就是痛苦到忍不住要哭,开会少骂两句人就是白昱程在家或者白昱程给他发信息,开车的时候车速非常快就是想白昱程了,这不一眼的事吗?”
“……”
白昱程无话可说。
“不过,说句实话你看不出来才是真的,你也是个小屁孩,他能选择你就是因为这个。”
赵文妄起身,去自动售卖机里买了两瓶热水,一瓶丢给白昱程,一瓶留给自己:
“你别看他现在在黑白两道威风得不行,谁见了他不是博士就是教授,其实这人就是个被揠苗助长的小屁孩,他母亲死的那一刻,他的年龄就被钉在了十岁。”
“没人把他当小孩,所以他只能强撑着做一个大人哥哥,结果你出现了。”
“你和他一样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只是你比他更小,因此他有时把你当全世界唯一的同龄人陪你闹,有时又把所有事都揽到身上当哥哥。”
“你的出现既让他找回了自己的‘同类’,又让他可以装个厉害的哥哥保护你,重点你长得还对他胃口,你对他而言就和那健达奇趣蛋一样,三个愿望一次满足,所以你其实没必要嫉妒我知道那么多。”
“像我这样的人这世界上有很多,但像你这种第二个步林的人,只有白昱程你一个,你没必要学着改变什么,把你那张吃醋吃过头的嘴收收就行,别推开他。”
“他只有你了。”
赵文妄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润嗓子,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要问我还要不要和他结婚,我只会说我不是恋童癖,对他这种小屁孩没有兴趣。”
“但是,如果你问我喜不喜欢他,我的回答是喜欢,我还是想睡他。”
“没有人会抵抗美好事物对自己的吸引,也没有一个男人不想睡到这样一个完美到不似俗物、还冷硬地不让人碰的美人,所以……”
“白昱程,你最好少说点这种话,别给我机会让你老婆戴着两只耳钉躺我床上,到时候我可不会还给你了。”
“但我会大发慈悲地让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毕竟你可是最重要的前、男、友呢。”
“……”
此刻,回荡在白昱程脑子里的完全不是步林过往的那些事,而是步林到底是怎么忍受下去这个神经病的?
“当然,我对他那么好,也不是因为什么喜欢他,更不是什么有底线,我没那么深情。”
“我比爱他本人更爱他的脑子,你是我们的法律顾问,你知道步林在这五年给我们创造的利益究竟有多大。”
“五年,上市集团,从ai需要的算力到芯片,步林只花了五年,就让NeuraPsy在业内被大胆预测再给它五年,它的芯片技术甚至能和英伟达扳手腕。”
“而他手上还有一个最新的算法,毫不夸张地讲,我虽然看不懂他写的都是什么东西,但我知道,一旦那个算法被他完善并用在我们的EmpathAIz5.6模型上,现在市场上所有的ai大模型都需要花十年的时间来追赶我们。”
“我是商人,我希望你和他好好的,这样他就可以把感情从科研中剥夺而出,在我为他搭的舞台上给我创造更多的价值。”
“至于你,纽约最年轻的科技商业律师,也会因为步林而为我卖命,你对他的忠诚,会帮我把NeuraPsy推到更高的地方。”
“可能你不知道,其实我比你更想让步林和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