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绯色（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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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朋友？
牧听慈会有女朋友吗？
坐在咖啡馆门口座位的就是牧听慈，而他身边坐着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皮肤白皙，脸圆圆的，穿着一条粉色的直筒裙，看起来青春靓丽，满脸都是少女的胶原蛋白，笑起来甜甜的样子。
她以前也从牧听慈的书包里搜出过情书，不过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牧听慈的生活就是这么简单，每天上学放学，回来照顾她，然后又这般开启下一天，至少到现在，顾绯从未发现过牧听慈有其他的心思，更别说恋爱的想法了。
两个小女孩儿就这样站在不远处望着。
牧听慈似乎察觉到了投射过来的目光，下意识地抬头往外看。
顾绯瞬间心跳起来，一把将方颜拉到侧边的通道里，把她的手拽得生疼。
“你干嘛啊！”方颜皱着眉头甩了甩自己的手臂，“你心虚什么啊！被发现了也不是该牧听慈尴尬嘛！”
被方颜口无遮拦地点破，顾绯只觉得脑子闪了一瞬，随后把自然悬着的手有些拘束地背在了身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明明在牧听慈身边是最放松的，但现在她是什么反应。
……好混乱。
顾绯只觉得脑袋发胀，半天琢磨不出来原因，于是莫名的情绪被淤积起来，闷在胸口。
方颜大胆地探出个头去，顾绯刚回过神，准备告诉她别看了，但她已经回正了身子，双臂交叉在前胸，满脸失望地说道：“无聊，原来不是单独两个人啊。”
顾绯这才慢慢回想起来，牧听慈是说和同学出去一起复习。
牧听慈这么实诚的人，不可能对她说谎的。
即使很清楚地知道了他在这里出现的原因，顾绯却还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就像是掉进水里的人终于被打捞到岸上般。
不过或许是自己躲在方颜后面，注意力又集中在牧听慈身上，她甚至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个莫名其妙的表现。
“绯绯，我们要去打个招呼吗？叫牧听慈请我们喝一杯呗！”
“牧听慈是和同学约过来学习的，我俩过去就认识他一个……很尴尬的。”
方颜再探头了一眼，随后双眼放光道：“周慕年也在！”
顾绯给了她一个白眼，双手划叉道：“不行！”
“总之不可以了！你想喝咖啡我们换家店喝吧，我请你。”
就算看到顾绯态度坚定的样子，方颜还是像尝试一下，双手十指相扣，像在祈求一般，还把嘴巴撅了起来。
“求求你了绯绯——我就想多看一眼周慕年。”
“不行！那你就在这里多看两眼就好了！”顾绯微微跺了下脚。
话音刚落，方颜已经把头探出去了，眉头突然皱起，像在认真思考一般，转而又自然地舒展开来。
顾绯就在原地等着她回过头又要犯什么花痴，没料到方颜来了一句：“诶绯绯？我怎么突然发现牧听慈这么好看啊！其实五官不比周慕年差诶，还挺帅的！”
“啊？”顾绯最先的反应就是惊讶，“你眼睛瞎了？”
方颜咬牙切齿地转过身，“谁说就白净的好看了？我看你就是天天和牧听慈呆在一起，连他的变化都看不出来！”
她肯定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仔细品啊，你看她旁边那个女生，是不是很白？你看他俩坐一起，分明就很配啊！”
“方颜！”顾绯喊了一声想叫停，但没啥作用。
方颜这个年纪的孩子，看多了言情小说和电视剧难免对这种场景想象过度。
“诶你还真别说，牧听慈也是浓眉大眼的，鼻子这么高诶……并且比一般男生高很多诶，看起来都像个成年人了。”
“不理你了！”顾绯发现方颜根本没有听她说话，气冲冲地踱着小步出去了。
方颜这才发现顾绯生气了，亦步亦趋地跟上去，火速道歉：“对不起嘛绯绯，我就是开个玩笑。”
她跟顾绯从小学开始的缘分，两家也算因为小孩儿相识相熟，算是从小到大最亲的朋友，性格自然是合得来的。
顾绯只是对外比较内向，但熟识了之后什么话题都很放得开，方颜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触到了她的逆鳞。
或许是牧听慈？
但是小些的时候，方颜也没觉得顾绯真的多喜欢牧听慈。
在方颜的视角里，牧听慈更像是顾联封专门给顾绯安排的一个专属仆人。
顾绯在他面前永远是高傲的，几乎算得上呼来喝去。反正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找牧听慈就对了，他总会答应的。
若真说变化……方颜觉得是他上高中后，学业不断繁忙起来，牧听慈没有那么多时间围着顾绯打转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方颜没怎么在顾绯身边见到他了。
不然也不会今天才恍然意识到牧听慈好像长得不一样了。
说不定是顾绯和牧听慈有啥矛盾呢？
方颜想不明白，一个刚刚小学毕业准备上初中的小女孩能想清楚这么复杂的事情吗？
于是她放弃了头脑风暴，又两个大跨步追上顾绯。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我请你吃冰淇淋。”方颜挽上顾绯的手臂，随后笑嘻嘻地把头贴在她肩上，“最近新开了一家gelato，评价很好的，我带你去吃吧！”
顾绯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莫名其妙的情绪直冲脑门，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羞辱感。
如今在方颜的甜言蜜语和冰淇淋的诱惑下冷静下来，顾绯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
“……行，行吧。”顾绯脸上微微泛着红，不知道是心绪还是刚刚的怒气，“有哈密瓜味儿的吗？”
“有的有的，都有的！”方颜知道顾绯被哄好了，脚步都轻快了些。
但顾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方颜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只知道她像脱了魂一般，吃冰淇淋都吃得心不在焉的。
……
顾绯等到挽上九点才等到牧听慈回家。
蒋阿姨把餐饭热了一下摆桌上，又一刻不停地接过牧听慈重重的书包，笑着感慨道：“高三了就是不一样，书包都重了这么多。”
“不用了，我自己拿上去就好了。”牧听慈连忙把自己的书包抱过来，快步上楼放回房间。
这个时候，蒋阿姨的电话响了，随后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顾绯原本在沙发上玩平板，看到蒋阿姨的样子也霎时间慌了神，连忙放下跑过来，“蒋阿姨你怎么了？”
“好好好我马上赶过来，第三人民医院是吧，好的好的！”
她挂断电话，布满皱纹的手都在抖，随后抱着顾绯的手，像在找一个支点，呼吸顺畅了些，“我儿子好像出了个车祸，不过医院里面说不是很严重的那种，但我还是很慌，我去看看啊！”
“阿姨你快去吧，家里又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
“好……好孩子，那我先走了啊——”她连忙从桌面上拿走自己的钱包和手机，整个人慌慌张张的，“我今晚能不能回来拿不准，你们两个小孩子一定记得睡前把门锁好啊！”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吧蒋阿姨！”顾绯赶忙把她迎出去。
关上门回过头的时候，顾绯正看到牧听慈从楼梯上下来。
真的如方颜所说，牧听慈的个子已经很高了，肩膀也又直又宽。
太过亲密和熟悉反而带来忽视，顾绯今天才开始重新审视他的脸。
眉毛很浓密，但不显得杂乱，眼睛比小时候狭长了些，显得有些锋利，但眼尾有些微微的下垂，削弱了形状带来的冷冽，反而随着清亮的瞳孔显出三分温和。
鼻梁高高的，与深邃的眼窝相呼应，嘴唇的形状很好看，上嘴唇微微薄一点，有明显的唇峰。
可能唯一不足的就是……跟牧听慈的年纪和气质不是太匹配，看起来太老成了。
若真是穿上正装站一起，顾绯觉得牧听慈算得上顾淮的同龄人。
牧听慈见下面的顾绯直愣愣地盯着她，眼睛弯着笑起来，“怎么这么看着我？等下周考了试，周末放假我可以陪你。”
顾绯回过神来，发现刚才盯得入迷了，莫名有些尴尬，往后一个小退步撞到了椅子腿，疼得她咬了咬牙。
“嘶——”
顾绯弯下腰揉了揉小腿，不知怎的，连牧听慈的眼睛都不敢对视了。
“腿没事吗？小宝，我看看有没有——”
“没有！就是撞了一下。”她站起来，也没回看过去。
“刚才……刚才蒋阿姨儿子出了急事，她忙着去医院看看，但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
“行。”牧听慈回道。
不知为何，他觉得今晚的顾绯怪怪的。
和同学一起在咖啡店学了一下午，晚上只随便买了点街头小吃垫肚子凑合，如今终于吃上热饭，牧听慈有些满足。
顾绯坐在他对面看着，脑子却不自觉想起来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方颜随意说出来的玩笑话在她的脑子里盘旋，像是在念咒语般。
——那姐姐好漂亮啊！
——我怎么突然发现牧听慈这么好看啊！
——你看他俩坐一起，分明就很配啊！
而她现在就坐在牧听慈的对面，能看得到他深棕的、泛着黑的瞳孔，晶莹透亮，眨眼时扇动的睫毛，像黑色的羽毛一般，刺刺的，痒痒的。
眼窝很深，与高挺的鼻梁构成绝对的立体感，略深的皮肤显得五官更有侵略性，但着又与他生性温柔内敛的性格形成了微妙的矛盾。
那个女生……也是从这个角度看着牧听慈的吗？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她觉得惊慌失措。
这是一种脱离掌握的不安，来自生物的恐惧本能。
牧听慈抬起头，那双眼睛就这样关切地看着她，“小宝，怎么了？要不今晚早点上去休息？”
顾绯摇摇头，双手攥在腿上，手心冒着汗，幸好有桌布掩着，谁也不知道她的慌乱。
“牧听慈……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绯色（20）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