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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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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挽朝走到港城最热闹的酒吧街上,白天人流没有晚上多,依然有不少游客来旅游。他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环顾四周寻找席暮的身影,惴惴不安地祈祷席暮不要出现。
从天亮等到天黑,酒吧街上的彩灯亮起,驻唱歌手的歌声是夜生活的调剂品。陆挽朝一直坐在长椅上没有离开,他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席暮的保镖在不远处盯梢陆挽朝,每隔半小时拍一张陆挽朝的照片给席暮。
席暮收到照片背景没有变动过,不过是天色逐渐暗下来,陆挽朝像条找不到家的流浪狗。
夜晚的街上人变多了,不少人拿着酒瓶子坐在路边喝酒。陆挽朝嫌这里吵闹,又不敢离开。
如果去偏僻的地方,席暮找到陆挽朝会毫不顾忌地把陆挽朝带走。在人多的地方,席暮不好直接下手。
陆挽朝猜席暮发现他跑掉后一定会大发雷霆,四处派人寻找他。可是已经过了一天了,陆挽朝还相安无事。
一天都没吃东西,早上吐过一场,陆挽朝空荡荡的胃发紧疼痛。他需要吃东西,身上没有钱。
附近有一家便利店,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游客很多。
陆挽朝双手插袋,低着头走进便利店。
收银台处,便利店员工正忙着结账。抬眼扫视周围一圈,便利店的客人都顾着挑选东西。
陆挽朝拿起一份三明治,没来得及挑选口味,把三明治塞入口袋中,若无其事地走出便利店。
以前躲债的时候,陆挽朝没少做过这种事,他现在还掌握着偷窃的技能。
附近的保镖将陆挽朝偷三明治的全过程拍下来,立即发给席暮。
陆挽朝宁愿当个小偷,都不愿意回到席暮身边。
吃完三明治,胃疼没有缓解,陆挽朝没钱买药吃。他找了一个没人坐的长椅,蜷缩着身体躺在长椅上,忍受着疼痛。
伴随着胃疼,陆挽朝进入浅眠。周遭有许多嘈杂的声音,慢慢地变成了白噪音。
路过的人当他是醉酒的醉汉,路人看到喝醉后躺在地上的人都不稀奇。
保镖忠实地定时发送陆挽朝的照片给席暮,席暮坐在不开灯的卧室中,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天亮时分,陆挽朝在公厕洗漱一番,寻找合适的机会在便利店偷了一份饭团当早餐。
等沿街的店铺开门,陆挽朝试着找一份服务员的工作勉强糊口。
由于没有手机,证件不在身边,陆挽朝的身份可疑,没有一家店肯雇佣他。
他想要抽根烟缓解下压力,摸了摸空口袋,意识到他身上没有带烟,也没钱买烟。
他需要钱,不需要很多,一点就够了。
在那些游客身上,陆挽朝找到了他生存下去的办法。
他混入人群之中,熟练地把手伸入别人的背包和口袋中,收获了不少钱包和手机。
他所有的行为都被席暮的保镖拍摄下来,保镖和席暮说:“陆先生挺有手段的。”
席暮不想看到陆挽朝在外靠自己生存下来,他打电话给彪哥:“陆挽朝还欠你不少钱,你想知道他的下落吗?”
彪哥:“席总,好久没接到您的来电。陆挽朝一直有您做靠山,这是怎么了?”
席暮:“我不是他的靠山了,他最近流落街头,彪哥你应该去提点提点他。”
彪哥:“闹分手了?既然席总放话了,我下手就不客气了。”
席暮:“让陆挽朝知道外面不是那么好混的,把他打服了,他回到我身边,我会帮他还债。”
彪哥:“没问题,席总。”
席暮把陆挽朝的地点发给彪哥,顺便叮嘱保镖不用出手帮助陆挽朝。
陆挽朝有了不正当收入,他在一个无人的巷子里盘点他一共偷了多少钱和几部手机。人在绝望的时候,礼义廉耻都是可以抛掉的,他数着钱很高兴,这些钱能够他花大半个月。
他不会一直做偷窃的行当,等熬过这一关,他还会走回正道。
把钞票叠整齐,陆挽朝起身的时候,在不远处看到了彪哥和他的三个小弟。
把一叠钱卷起来塞入口袋中,陆挽朝笑着说:“彪哥,怎么在这里碰见你?”
“很意外吗?你小子不会忘记还欠我们公司钱吧?”彪哥阔步走向陆挽朝。
陆挽朝紧张地用余光寻找出路,思考等会干架起来往哪条路逃。
“怎么会忘记呢?我正在努力赚钱。”陆挽朝的嘴角抽动,看着逼近的彪哥他快笑不出来了。
“你脑子里想着赚钱就不会离开席总了,你离开席总,你欠的钱要怎么还?你要给我个交代。兄弟们,按住他。”彪哥说。
彪哥的打手们身形彪悍,瘦若柴鸡的陆挽朝一下子就被推倒按在地上。
“啪——啪——啪——”彪哥打了陆挽朝几个巴掌,说:“你最好滚回席总的身边,多弄点钱出来,别给脸不要脸,老子在外面发现你一次就揍你一次。”
彪哥和他的手下下手真是狠,打得陆挽朝口吐鲜血、头晕眼花。口袋里的钱和手机都被拿走了,美其名曰“还债”。
陆挽朝暗叹自己运气很背,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彪哥,等于今天白干。
彪哥都劝他回到席暮身边,难道他真的该守在恶魔一般的席暮身边吗?
他趴在地上,彪哥没走之前他不敢起来,怕被再一次打趴下。
陆挽朝等了很久,确信彪哥不会回来后试着爬起来。他的手臂撑了几次都没把身体撑起来,只好爬到墙角处,靠着墙壁坐起来。
他闭着眼睛,等好受一些再起来。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肯定被打得鼻青脸肿。
有脚步声一步步接近陆挽朝,陆挽朝以为是彪哥来了,睁开眼看到的是穿着绣花衬衫的席暮。
席暮穿着那天陆挽朝让他试穿的绣花衬衫,走到陆挽朝面前蹲下来。
“席总,你还是找到我了,是彪哥告诉你的吗?”陆挽朝以为他遇到彪哥是碰巧,彪哥揍了他一顿后把他的位置告诉了席暮。
席暮的表情不苟言笑,他恶狠狠地瞪着陆挽朝,“陆挽朝,你好大的胆子。”
“啪——”不顾陆挽朝的伤情,席暮抬手扇了陆挽朝一巴掌。
陆挽朝的眼皮半肿着,他能看出来席暮很生气,并且在克制怒火。
“呸。”陆挽朝被打出一口血,他都吐在了席暮的绣花衬衫上,新衣服一下子就脏了。
陆挽朝挑衅道:“席总,你限制我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我离开你身边是我的权利,你要管控好自己的情绪。”
不出意外地,陆挽朝再次挨了席暮一巴掌,叠加的疼痛已经让陆挽朝的痛觉麻木了。
“你不能离开我,离开我你要付出代价。”席暮揪着陆挽朝的头发,把陆挽朝的后脑勺按在墙上。
“我宁愿跳进维港自杀,都不想留在你身边。”陆挽朝识清席暮疯子一般的真面目。
等席暮再喂他吃下精神疾病的药物,他就无法表达最真实的想法了。
“由不得你。”席暮扛起陆挽朝,把陆挽朝扔进停在巷子口的车里。
车里没有别人,席暮怕陆挽朝半途跳车,用绳子把陆挽朝的手脚绑起来,开车回家。
陆挽朝浑身都在痛,彪哥是懂如何打疼人又不致伤残的,他没有多余的力气挣扎反抗。
被席暮抓获了,陆挽朝无望地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天空景象。这一次逃跑失败,下一次他还会有机会逃跑吗?
车子开回别墅,席暮毫不怜香惜玉地把陆挽朝拖下车。
陆挽朝和地面亲密接触,痛得眼泪和冷汗直流。
席暮拎着陆挽朝的衣领,一路拎回卧室里。剪刀剪开陆挽朝手脚上的麻绳,席暮说:“陆挽朝,你让我很生气,我要狠狠地惩罚你,让你下次不敢再离开我身边。我之前对你太好了,你才会生出胡作非为的念头。”
陆挽朝浑身疼得动弹不得,他躺在地上,说:“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离开你。”
“我不会让你再有这样的机会,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席暮冷着脸,慢条斯理地扒光陆挽朝的衣服。
从柜子里拿出一根昂贵的皮带,席暮扬起有皮带扣的那一头,狠狠地抽在陆挽朝身上。
前两下陆挽朝还能忍,抽到后面他求饶道:“席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离开你,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不信。”席暮抽皮带抽得发汗,脱下外套丢在床上。
无论陆挽朝怎么痛哭流涕地求饶,席暮都没有心软,陆挽朝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
席暮抽陆挽朝抽累了,把皮带丢在陆挽朝的身上,说:“我从你逃跑的第一天就想把你抓回来,不过我忍住了,我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没想到还是回到我的身边。陆挽朝,你还想着离开我吗?”
陆挽朝宁愿直接去死都不想受无止尽的皮肉之苦,他被席暮抽怕了,说:“我不会离开你。”
“展现你的忠诚。”席暮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挽朝,“你把我哄高兴了,你的日子也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