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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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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让佣人们做菜,你不用浪费时间做这些。”席暮没多看陆挽朝一眼,站起来回房间。
陆挽朝语塞,他时间很多,做菜不是浪费时间,是他打发时间的消遣。精心打扮过后,席暮都没多看他一眼,好像他是家里最平常的家具,已经将他的存在习以为常。
“知道了,让你吃了不合胃口的菜,对不起。”陆挽朝擦擦手上的油腻,跟上席暮的步伐。
席暮拉开书房的房门,疑惑地问:“你跟上来做什么?我有工作要处理,你回你的房间,有需要我会叫你。”
说完,席暮“啪”地一声关上书房的门,显得用心捯饬自己的陆挽朝像个笑话。
太久了,席暮太久没碰他了,久到陆挽朝以为他仅剩的魅力都不复存在。
他害怕一个人睡觉,想要和人接触,席暮是能缓解孤独和恐惧的良药。此刻,席暮将他拒之门外。
陆挽朝转身走了两步,停下身体来,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敲开席暮书房的门。
席暮揉捏着额头打开门,“挽朝,我很忙,没空陪你。”
“我在你边上坐着,不会发出声音,我很安静的。”陆挽朝眨巴眼睛,希望能博得席暮心软一回。
“进来吧。”席暮回想是许久没有陪伴陆挽朝了,他把房门拉开,侧着身子等陆挽朝进来。
陆挽朝走进书房,关上房门,一把抱住席暮,“席暮,我好想你。”
“挽朝,我真的很忙,工作处理不过来。有几家公司的风险预估错误,我可能会损失几十亿。”席暮亲吻陆挽朝的发际线,给陆挽朝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电脑桌旁边,“等我忙完,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陆挽朝像只乖巧的小狗一般坐着,一心一意地陪着席暮。
席暮一边看邮件一边给下属打电话,“你们做的是什么东西?公司亏钱,你们今年的年终奖只有去年的零头!”
轮番骂了五六个下属,席暮背靠在椅子上,不断地揉按太阳穴。
“头痛吗?我给你揉一揉。”陆挽朝站到席暮身侧,按摩席暮的头部。
席暮从口袋中拿出LV的银色烟盒,抽出一根烟,“挽朝,帮我点烟。”
“打火机呢?”陆挽朝问。
“在我衣服口袋里,你来拿。”席暮的衣襟敞开,线条紧致的胸肌若隐若现。
陆挽朝在胸口摸索着打火机,眼神在席暮胸口处乱瞟。
摸了好一通,陆挽朝说:“我没找到打火机。”
席暮嘴角一弯,细碎的刘海落了几缕下来。他打开电脑下的抽屉,拿出抽屉里的打火机,说:“我忘了,打火机不在身上。”
一手圈住陆挽朝的腰,一手打开打火机点燃香烟,淡香的烟雾将两人笼罩其中。
“你逗我。”陆挽朝坐在席暮的小腹上,席暮能感受到陆挽朝抵着他的肚子。
“你今天好像和往常有点不一样?”席暮的手游走在陆挽朝身上,今天的陆挽朝认真打扮过了。
“你才发现?”陆挽朝佯装生气。
“我现在才有功夫认真瞧你。”席暮拨弄陆挽朝的头发,让陆挽朝露出额头,“额头都陆出来好看。”
陆挽朝吻着席暮的挺立的鼻侧、线条分明的唇线以及性感的锁骨。他的手撑在席暮的胸肌上,人滑坐到地上,跪在席暮的双腿之间。
以前学过的技巧还没遗忘,陆挽朝用灵巧的嘴巴解了席暮裤子上的拉链,吞云吐雾般地把席暮送上巅峰的体验。
在席暮即将来临绝顶的快乐时,一通下属电话打了进来。席暮调整呼吸,接了电话,他用手掌推开陆挽朝的头,示意陆挽朝别继续下去。
席暮听着下属的汇报,语气严肃地批评着下属办事不力,造成资金流失的窟窿。
“资金报表我看过了。”席暮的指尖在光滑的电脑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不断地表达他的不耐烦。
“三千万的资金缺口,你告诉我是市场波动?”他垂目看着陆挽朝,又好像没看着,“我养着整个风控团队,不是让他们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玩手机的。事前评估怎么做的?风险对冲方案在哪里?”
下属嗫嚅着想解释,被席暮冷冷打断:“投资行业,差之毫厘就是万丈深渊。你们图省事跳过的尽职调查环节,现在要用多少倍的利润才能填回来?”
席暮语气里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记住,席天资本养的是能把控风险的猎手,不是只会找借口的废物。下周之前,我要看到切实可行的补救方案,而不是再听任何一句废话。”
下属嘴上应承着,心里却哀叹果然被骂了。方才好几个同事被骂,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给席暮打电话。
席暮的火气正盛,不敢想象他当面批评下属是何等吓人的模样。
陆挽朝解开衣扣,衣服穿得欲说还休,伸出舌头继续舔舐席暮。
席暮皱着眉,他不喜欢在办公事的时候掺杂私事,还是在这等私密的情境下。
耐不住陆挽朝高超的技法,电话里,席暮三言两语地回应着,不似刚才那般咄咄逼人。
下属心想着老板把大家都骂了一通,气总算消了。他说:“我们已经联系了法务部,正在拟定和对方的补充协议,争取把违约金压到最低。另外,风控组重新做了模型,打算把剩下的资金转投到新能源那个稳健项目,对冲一部分损失。负责这次尽调的两个人已经停职了,我们正在内部复盘。”
汇报了一些后续补救措施,下属每说一句都在心里打鼓,直到听见那头“嗯”了一声,他忙不迭地挂断电话。
“席总,放松一下。”陆挽朝说。
席暮的背微微挺起,在陆挽朝的口腔中得到释放。他说:“我应该把你养在办公室里。”
陆挽朝微微失神,他到底算什么?
养在家里的情人?可以带去公司玩弄的宠物?
他的心没有多大的波澜,他讨好地笑着:“只要席总愿意。”
“你这套衣服我很喜欢。”席暮解开衣服上的绳结,陆挽朝的整件衣服滑落下来,“你比你做的晚饭更美味。”
席暮填满了陆挽朝的身体,不甚怜惜地索取着陆挽朝。
陆挽朝的胸口压在键盘上,摩擦出几道划痕。他需要痛感,痛感证明他还活着。随着被席暮塞满身体的空洞,他的心灵空洞也被填补了一些些。
席暮是他的支柱,是他的神明,是他填补心灵空缺的工具。
他不想活下去了,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席暮拽着他让他勉强活下去,席暮成了他的唯一。
不管席暮曾给他带来什么,如果没有席暮,他绝对会立即结束生命。
他注定和席暮要纠葛纠缠,直到其中一方毁灭。
陆挽朝是繁杂工作中的消遣,消遣结束后,席暮点上一根烟,说:“你先去洗澡,我还要协调工作上的事情。”
席暮的视线回归到电脑屏幕上,手边的香烟燃烧的烟雾将二人隔开,刚才鱼水交欢的亲密不复存在。
赤条条的陆挽朝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擦干嘴角的水渍。他说:“我不打扰你了。”
直到陆挽朝离开房间,席暮都没有看一眼他。
浴室里,陆挽朝泡在浴缸之中。浴缸边上的食物架子上摆满佣人准备好的水果零食,他拿起架子上的水果刀,要刺不刺地摆在心口的位置。
他想象着刀子贯穿身体的感觉,疼痛唤醒了他的妄想,刀尖划破了皮肤深层,血液溶在浴缸之中。
他不敢再刺下去,丢掉刀子,他整个人都泡在浴缸之中。水面上悬浮着陆挽朝的头发,以及时不时吐出的空气泡。
在被席暮丢弃在人群中之前,陆挽朝还想着私下赚钱,筹备好逃离席暮的资本。
被无数人当面唾骂后,陆挽朝像是被抽去了灵魂,那个孤立无援的场景如同噩梦一般缠绕着他。他害怕人群,害怕一个人独处。
肺部里的空气耗尽,陆挽朝把头伸出水面,躺在浴缸里,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席暮忙完工作,他去陆挽朝的卧室里找陆挽朝。平常他都是直接回自己的卧室,今天与陆挽朝亲密接触后,想着陪陆挽朝睡一晚。
卧室的床上被褥整齐,没有人睡过的痕迹。浴室的光亮透过来,席暮走到浴室去。
“挽朝,凌晨了,你还不睡觉吗?”席暮问道。
浴室里,席暮看见陆挽朝躺在浴缸里,地上有一把随便丢弃的水果刀,他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进浴缸,浴缸的水是淡粉色的,空气中有丝丝血腥味。
陆挽朝唇色发白,席暮怎么叫他他都不醒,“挽朝,挽朝,你做了什么傻事情?”
加热浴缸的开关没开,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不顾及会弄湿自己,席暮把陆挽朝捞出来,赫然看到陆挽朝胸口不大不小的伤痕。
陆挽朝想要自杀!
难怪陆挽朝今晚表现得不寻常,他的精神疾病又复发了。席暮本以为陆挽朝的病情已经好了,没想到陆挽朝会突然自寻短见。
是因为他今晚评价陆挽朝做的饭菜不可口吗?还是因为他在书房忘记和陆挽朝事后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