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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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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等到江安真正的坐在天安殿上,看着下面静悄悄的言臣,勾出一抹冷笑。
这次的大朝会不仅要论功行赏,还要议事。眼前最为紧要的事就是解决通县的灾情。
论功行赏的宴会江安前些日子司礼监就已经着手去办,这样的事本来就该暴君的王后来干这样的事,不过暴君没有王后,怎么样安排都是暴君的自由。
毕竟单是敲定了那么多个职位就把江安累的够呛。桩桩件件要是否需要江安去经手,他这个暴君估计也活不到殷湛取他首级就英年早逝了。
春福身旁的小太监一一唱和着论功行赏的官职和赏赐。本该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但因为暴君的威严,除了小太监唱和的声音和前来听赏的人道谢之声,除此以外并无任何声音。
江安在十二旒掩映之下看着朝堂之下的众人。
位于的最首位是一位干瘪的老头,白花花的胡子。穿着朱红色的制服,眼神看着手上的玉板。他是个安分的人。这些年大衍已经换了三位司徒。也就季衡在司徒的位置上待的久。
这几日的季衡的奏折里都是关于怀安地区雪灾的,但明显他很委婉。这也是他在暴君手下能干这么久的原因。
春福收回了论功行赏的名单,放在案边。
天色大亮,照在门口的日晷之上。
朝堂一片寂静。
“前些日子不还说通县天灾,今日怎么无一人汇报……”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冰冷。
这听到朝臣的耳朵里,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打了个冷颤儿。通县之事事出突然,他们又畏惧于氏族的力量,根根盘错。
“秉王上,怀安雪情并无那么严重……眼下不过才十月末,不足为患。”
江安的脑子听到这句话真的是脑子绷紧的疼,“堂下何人?”
春福回道:“是林乔英,怀安林家的人。”
“好得很,林家就是叫你如此粉饰太平的吗?”
“真是蠢材!”
一众大臣噤若寒蝉,连忙跪下唯恐战火波及。
只有朝堂之上季衡站着笔直。
季衡出列,躬身说道:“臣推荐一人,可前去怀安。”
“何人?”
“陈行理。”
“陈行理可在?”
“臣在。”他有些不良于行,走路一瘸一拐的。
这人长得就是一张浩然正气脸。
江安看过了他的奏疏,条理分明,上敬苍天,下为百姓。施治水利措施,也能有一套极为有体系的法子。
江安闹钟一闪而过,暴君的记忆跃于眼前。这陈行理就是他要找的能指着暴君鼻子骂的文臣。
毕竟陈行理不良于行的原因也是他在朝堂之中字字珠玑公然与暴君呛声,也就是暴君那天没犯病,只是给他拖出来打了十棍。
不少朝臣冒出念头:前日里王上对这陈行礼百般厌恶,今日,是要拿他开刀了吗?
“封你为怀南监察使,不日赴任。”相传林中维胆小怕事,陈行礼这么大个硬骨头,就让他慢慢啃去吧。
陈行礼得了命令也不卑不亢的,丝毫没有什么波澜。
不过,陈行理十个军棍便被打成这样,还是得给配一条疯狗,逮谁可以咬谁的。
大朝会散了。
前日里见到的中年男人来到了书房里。
“王上,陈行理他罪不至死……”
江安:“?”
“前些日子他殿前失仪,实属性情——”
“不过是看他有这份能力。”江安将奏折扔到他怀里。他扔过去的是陈行理的那本奏章。
“怀南世家门阀盘踞。陈行礼入朝多年,为人方正,不懂圆滑。微臣怕他到了那边,怕是……”未尽之意点到即止。
“先前的人无一不是长袖善舞,结果又是如何?不还是照样灰溜溜的回来。他那种性格,说好听了叫方正,实则就是个不会来事的。他不懂人情世故更是最好,那边都是人精,话说七分满,他那种性格到了地方,放出点谣言,都以为得罪了我才被贬下去的。自然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怀南去年的水灾过于厉害,需兴修水利。但现下怀南举步维艰,贪官污吏遍存,拨下去的钱七成进了那群酒囊饭袋的口袋。那建出的坝,能挡住什么!”
江安吹了吹茶碗里漂浮的茶叶梗,看向云峰:“舅父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云峰拱手:“单是那陈行理恐是势单力薄,盛京谢家的谢小二在军中当差,统领一职,可让他同行。无论家世还有威望都可护卫陈行理。”
真是瞌睡就给他送来了枕头。真是英雄配美人,文臣配疯狗。
“谢小二可会答应?”
“王上只管下令便是。”
云峰离去后,江安写了御书交于春福,春福寻了司礼太监前去宣布。
“谢家次子和陈行理可有旧识?”
春福细声道:“盛京里皆传谢家小二失踪过一阵子,陈行理娶亲之时谢小二还打上门去,不依不饶,可见两人是旧识。今年中秋宴上,宫人还曾见到两人在廊下拉扯。”
“也是有趣。”
大衍达官贵族之间虽鲜少有人娶男子为妻,但南风也私下盛行,但多有遮掩。多以书童或者小厮为名,像陈行理和谢二这样的,也不少见,但多会避开外人。
江安坐着软轿回了上阳宫。
上朝的服制繁琐,单是换衣服他都换出来一身汗。殿内的地龙烧的炭火烧的很足,江安拿着汤婆子看着在鸟笼里缩成一团的鸟团子。
江安昨夜本就睡得晚,今早上又三四点就起了。现在自然有些精神不济。
他神色恹恹地捧着一盏天青色的茶杯,茶杯中绵延不绝的雾气向着上空中飘散。
他将鸟笼放于小几前。
殷湛一睁眼就看到了暴君正拿着棋子做思索状。一张严肃脸上,此时是难得的认真。
殷湛垂眸,还以为暴君在解哪位大师的绝妙棋谱,结果这个人黑白连成一片,不知道在下什么狗屁不通的棋局。
江安是在下五子棋。他刚下了一盘围棋,脑细胞都快死完了。也不知道是最近巫医的药起了疗效还是如何。江安再犯病只是脑子轻微的疼痛,并未像是尖锐的东西插入脑子的剧烈疼痛。
“王上早上没用多少,这会儿可要吃些果子?”
“嗯。”
春福得了令便让人去准备了。
王上娶了殷夫人后,近日的心情都是不错的,用的饭也比先前多了不少。
也不怪江安不吃,暴君这身体他感觉不到饿。这得是虚到什么程度,肠胃都不运作。
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望长到一米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