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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岛 菠萝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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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我默默掏出手机看了眼,幸好还有趟晚班,索性在附近找了家快餐店填下肚子。
我打开手机搜索关于那座岛,还真让我刷到观星岛的前身。
观星塔,一座孤岛上的灯塔,与别的灯塔不同,这是个天文观测地,顶楼是被圆弧形玻璃盖着,与有着不夜城的富海市相邻,站在最顶楼可俯瞰整个不夜城的美景,抬头便是满目星辰,有着最美观景点之称 。
前身是跨境交易点,听闻表面是做正经事背地做人口买卖,以高薪诚聘骗那些黑户和偷渡客。但有一天一位不算大富还经常亏本的商人,在一次夜晚交易时,不经意抬头被眼前的银河惊艳到,嗅到商机,借人借贷的把这座岛买下,搭建和重修这座岛,就花费了将近个亿,就在所有人认为他一定会亏的跪地求借时,在第三年就赚的比本金多了不知多少倍,令很多看好戏的人,成了小丑。
后来因为一起重大谋杀案,老板娘发疯杀了丈夫,岛自此被封闭,直到十多年后再次被一个外国佬买下,重新开放却没有之前流量了。
我咂吧下嘴,打了个哈欠,外卖吃多了也不好,容易犯困。
看了眼时间,还早,要不是这有人看着,不然我真想走到最后一排长椅躺平睡会,现在只能无聊的刷手机。
好不容易熬到坐上高铁,人不多,坐我旁边的也是一个戴着口罩的,时不时咳两声,我并没理会戴上口罩就睡了过去,怕别人看到自己流口水的糗样和怕被传染,前几天暴雨,这几天暴晒,过阵子还会有台风登陆,也是很有生活了,我在心里默默为广东点了个赞。
等到广播声响起和窸窸窣窣的拉包声,我才惊醒到站了,没想到这居然睡了一路,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伸个懒腰,让眼睛聚下焦,视野逐渐清晰才背上包下站。
我看了眼现在是早上八点多,坐了九个多小时屁股都坐死了,保持着一个姿势睡一路,我真佩服我自己。打了的士坐到港口,大概半个小时到达目的。
网络发达,我搜着第一次坐船的攻略,我从没坐过船,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晕船。才知道坐船原来要提前,幸好时间还早。
我在港口随便吃了点,就四处徒步溜达,临近中午手机快没电了,我找了家快餐店坐了下来,面对窗外,转头刚好看到一老人带着孙女孙子出来吃便餐,桌上摆着一只鸡和汉堡薯条,孩子吃得不亦乐乎,老人倒是挺拘谨,四处张望。
我不自觉露出笑回头划着手机却不知道看什么。
等餐上来我也开动,只是吃的有点慢,看着外头的行人,我有点心不在焉不确定的拿起船票看了一眼,生怕看错时间,还好到四点还早。
这时一个中年人坐到我旁边另一个座位,见我掏出船票道,“小兄弟,要去哪玩呀?”听口音是本地人。
“要去观星岛。”
我回答的笑了下,大哥却咂了下舌,“这观星岛不是只有周末才对外开放吗?今天不才周一?”
我听着大哥的话“啊”了一声,皱眉掏出船票给大哥看:“我这显示的是今天的啊?”
大哥接过看完笑了声:“那你还真是幸运。”
大哥把票还我,点起根烟,想拿给我,我摆了摆手,“不抽”
大哥点点头,深抽一口烟,便没再搭话。
快到四点,我随着那些人过安检和检完票,顺利登上船,说实话,我心里直砰砰跳,紧张的有些不敢说话,在安检时怕出什么事故。
过度的焦虑和无助感,让人在面对压力和事情时,更会产生灾难性思维。这是心理学中常见的认知扭曲现象,指个体在面对问题时无限放大负面事件的严重性,并笃定最糟糕结果必然发生的非理性思维模式。
很可惜我就是这样的人,明知道没什么,但还是忍不住担忧,放手去做后又怕突发状况。
听着船笛声,我走到甲板看海,还有点恐高,现在才感到有点饿,但嘴不想吃,我走到那些空椅子坐下,晒着太阳,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度假的。
船上的人不多,谁也不认识谁,并不是说面生,而是那些人里有几个看起来年近六十的外国人,西装革履看着像是来谈生意的,表情也有些严肃。起初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但他们时不时看我让我有点发毛,可能更多的是心理作用吧,看我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却没同伴一起,旁边的几对男女倒挺活跃。
今天天气很好,傍晚的夕阳真美,看着不远处高耸的建筑,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船靠近岩石边停下,我听着鸣笛声,刚站起来还有些眩晕,定睛一看有些震惊,岛上居然有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我跟着队伍下了船,看着那些外国人和先来的人交流几句就往小路走,我的目的不在这就没跟上去。
说实话我猜应该是旅游团团长吧,看得出来就算前身不好加上那件杀人案,再次开放也不影响外国人风尘仆仆来,要是没发生惨案一直到现在一定更火,不过现在看星星还早着呢。
我左看右看没看到父亲,想着这么久不见也不怕我心存芥蒂,还玩捉迷藏,是真是知子莫若父,笃定我会来。心中的激动和难言被压在心里,我突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船驶远才收回视线,心里想着那老六会躲在哪。
我看着周遭环境,想着随便转悠应该能遇到父亲,毕竟他玩捉迷藏可是往失踪方向玩的。
这座岛说来也怪,只有一个标志性的塔,周围没有其他建筑,也没修服务区什么的,很好奇这一夜要怎么过,或者返回不需要船票,可那里没写的啊。
“嘿,兄弟,你也对菠萝仔留下的宝藏感兴趣啊?”
那群男女的其中一个男的搭上我的肩膀道。
“什么?”
我疑惑看他,他却咧嘴一笑道,看着我摇摇头走开了。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也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看了眼手机,发现没信号了。
“什么鬼?
我看着没有尽头的小路,有很多分岔口,我想着应该是在塔里,看了看那群男女像野人一样在收集木材,就沿着小路,小路被铺满鹅卵石,穿着薄拖鞋挺硌脚的。
走到一个分岔口,我停了下来,说实话小路是从树林那开铺的,这石梯会落下沙子很正常,毕竟鞋底粘沙,但有一点很奇怪,上面的鞋印明显踩过泥坑,像是刚踏上去一样,隔一个台阶就有一个,很有规律,但这虽说是小路,但也可以三人肩并肩,除了肩宽的。
另一条则是土路,最近并无下雨,所以沙子是干的,除非有人故意恶搞,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父亲,没别的只因我抬头发现树枝上的鸟窝有只愤怒的小鸟。
位置很高而且是背对着,如果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是假鸟,可惜虽然我这人五米开外自动开启模糊滤镜,但这鸟我是从小玩到大,这会儿在这也只能是那老六拿来的。
“哦买尬,我可怜的鸟。”我毫无情绪的说着,环顾四周没趁手的工具或者长杆,爬上去是不可能的。
妈蛋,把我鸟拿去给它们当爸爸啊?这上面有鸟崽吗?
我心里吐槽着,转身就往土路走。
这土路很干,也没看到湿坑,很难解释那些脚印,总不能是找不到厕所尿湿流到鞋子里吧,这也不足以让鞋子湿透啊。
我走了段路,时不时抬头看树,发现这长的特高的树就有一个我幼时的玩具。
“合着偷我童年唤起回忆啊。”这些玩具就像插在门上的钥匙未曾锁过,一拧就开。
心里闷闷堵堵的,我想拿下来,却怎么也够不找。
天色渐暗,不知绕了多少个分岔口,这个岛的林子很密,我走了很久突然看到前面的身影,我没有奔跑,甚至都没有惊呼,像是一颗悬着的心落地般的放慢脚步。
只是那个身影在眨眼的一瞬不见了,你知道的,近在咫尺,人越得不到就越要得到,我脚下一发力追着那个背影,在树林里穿梭,像是跨越时间裂痕般,回到小时候与父亲的追逐战。
我太恋旧,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执着的要一个真相,一个我不愿接受的真相,不愿相信他们把我抛弃,不愿相信其他人说的话。我努力编织着谎言,试图迷惑自己,让自己知道他们是迫不得已,哪怕是见面时的面无表情,离开后的不闻不问。
有的人一辈子活在回忆里,因为之后再也遇不到,选择放弃;而有的人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因果循环的报应,选择投降;更有的人一辈子活在编织的梦里,因接受不了事实,选择逃避。
很显然我是第三种,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很敏感,害怕被戳穿,接受不了事实,给自己不断想各种理由。
渐渐的力不从心,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摇晃,不知道是跑的原因还是我的身体真的不行了,慢慢的停下来,久不运动突然一下子跑这么长一段,我上气不接下气,眼睁睁的看着背影消失阴暗中,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跑了多久连天黑都不曾察觉。
果然人在专心做一件事时,不论周遭环境怎么变,哪怕世界末日也不会察觉,除了危险降临到自己面前。
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我好像听到了嘶吼声却分辨不出是那种动物,我没上前,往回走却忘了弯多少条路,看着观星塔,沉默着。
突然我反应过来,如果那个人是父亲那为什么不现身而是寄信,为什么要让我搭船来这,为什么见到了却要逃跑引我进林。
这一切的一切细思极恐,粗思也恐,我不算是个路痴,但这是我第一次来。我点开手机灯光,四下观望,我决定既然都追到这了,他也没回头或停下等我的意思,总有一件事要问明白,就算不是本人也要一个说法。
我打开手机灯光继续朝前走,那些分岔口我仔细蹲下看脚步,这里的小草很旺盛,他的脚步很重,挺好辨别的方向的。
看到前面的一小簇火光,越走我越感到不安,在这孤岛,前面会不会是在举行什么仪式,引我过去是想让我当祭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