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联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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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向晚眉头皱了皱，撇开视线，灌了口水，余光却忍不住往靠窗那桌瞟。
这人怎么还好这口啊.....一把年纪了还玩无知少女。
“怎么了？”诚哥觉出她的异样回头，被路过的服务生挡了，什么也没看见。
阮向晚摇头。
菜上来了。主食是两盘香喷喷的猪肉粒打抛饭，口感很丰富，吃起来很满足。
吃到一半，她又点了两杯泰奶，跟茶餐厅里的港式奶茶一样，很合她胃口。
快喝见底的时候她情绪有些低地“嗯”了一声。
“怎么了？”诚哥向她挑眉，喝了口同样的泰奶，没觉出有什么异样，遂用眼神再次向她询问。
她瘪瘪嘴：“我今晚要通宵了。”
“要干什么？”诚哥皱眉。
“我喝了奶茶咖啡这些就整夜睡不着。多累都不行。”她捂着脸为她的贪杯忏悔。
她很嗜睡，人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躺在床上睡到自然死。
诚哥失笑：“我以为你早没有这种困扰了。”专本硕三个字说得容易，即使不能感同身受，但读过书的人大概都能猜到这其中的煎熬。在那种情境下，咖啡因理应是不可或缺之物。
阮向晚托腮，叹了口气：“困扰一直在，改不掉。”
“you are always gone be my first love”她的手机铃又响了。诚哥舀汤的手一顿，抬眸看向她的手机，最后视线定格在她脸上。
铃声声音不大，却也在餐厅弥漫的轻音乐里传到了隔壁桌。几道视线投过来。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赵筱洁打来的。
“喂筱洁。”阮向晚放下筷子。
“晚晚，你面试怎么样？”那边似乎在啃苹果，讲话囫囵的。
“很顺利，周三就入职了。”她如实回答。
“哇恭喜。我跟你说，我爸给我找的学校可累了，那一帮小屁孩，可愁死我了。”赵筱洁临毕业的时候他爸给她找了一间上海数一数二的国际学校汉语老师的工作，她本来想拖着阮向晚一起去的，可晚晚不愿。
每年毕业的时候东华都有开放校级实习项目，他们这届是一共开了三个，在师范班里抽调八十人前往跟东华合作的院校定点实习，住宿伙食甚至路费都是学校包。
可那校级项目说得好听是抽调，实际八成摆在台面上的就是靠关系，剩下两成就是靠成绩跟在校表现，阮向晚就是那个靠成绩的。那时阮向晚被选上了，却放弃了名额，这么好的机会她居然拱手让人。赵筱洁那个愁啊。
于是她就以好姐妹陪她为由让她爸想办法把阮向晚也弄进那个国际学校。可奈何阮向晚死脑筋，非要回她的小县城去，可把赵筱洁给气的，直到晚晚回了香山，她的气才消。
其实也不怪赵筱洁生气，上海名牌国际学校老师的名头跟发展前景怎么都比二三线小城市的某个科任老师强。
可阮向晚生来就犟，不是她自己闯出来的她不要。拱手相送也不要。
最后寒暄几句就挂了电话。抬头见诚哥一直盯着自己，就问：“怎么了？”
“你，电话铃声通用啊？”诚哥指了下她手机，话里好像藏着些什么。
“嗯？”她点点头。“是啊，微信统一设置，谁打来都是这个。”
“嗯。”诚哥唇抿成了一条线，眸光一转对上一道视线，眉头遽然一拧。
阮向晚顺着他的目光偏头。
是萧清池。还有她的小女朋友。
“他怎么在这？”诚哥语气不善。
阮向晚拿勺子拨了下餐盘里剩的一些肉粒。
见她没什么反应，诚哥转了话锋：“你们已经见过？”
她碾着盘里的肉粒。“就下午，他也在濠中面试。”
诚哥抱胸靠在软沙发上，脸上是意味不明的笑：“还真是巧，香山这么大，那么多学校他不选偏偏就去了濠中，那么多泰料店他偏偏就来了这家。”
他站起身，越过桌子抓着阮向晚的手带着她起身。“陪我去打个招呼吧。”
走至他们桌前时，诚哥抓着她手腕的手往下滑，握住了她整个手心。“好久不见啊，老同学。”
萧清池悠闲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又喝了口水清口，最后拿上餐帕擦了下嘴，才抬头看他们，嘴角扯出一抹笑：“好久不见。”
“哦不，也没有很久，就今天下午而已。”这句话是看着阮向晚说的。
萧清池扫过他们交握的手，视线又回到阮向晚脸上。
“你女朋友吗？”这话问的黎日诚，眼睛却没看他，诚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阮向晚，没有说话。
阮向晚躲开他们的视线，用力抽了抽手，诚哥却越握越紧。
偌大的餐厅内舒缓的音乐声遍布各个角落，阮向晚只觉得她周身一片死寂，静得连呼吸声都贯耳。
“咳咳。”一旁的女孩率先打破了这份不正常的平静。
三人看过去，面对突然聚集在身上的目光，女孩有些赧，面上赧了，眼里却是鬼马的顽皮笑意。
诚哥松了手，楼上阮向晚的肩，笑道：“我们先过去，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哥，我想喝泰奶，你给我买。”女孩声音响亮。
哥？不是女朋友？没玩弄无知少女？
阮向晚回头，真真切切地看在萧清池脸上，看进他墨色的眸子里。
他抬手看了眼表，驳回了女孩的请求：“泰奶糖多，你长身体吃太多糖不好，咖啡因也多，太晚了喝了睡不着。要杯柠檬水吧。”
“不要，我不要喝柠檬水。”女孩不依，扁嘴撒娇。
阮向晚看着女孩颊边那两个深深的酒窝，远久的记忆徐徐而来。
她倒是忘了，萧清池有个妹妹，小他十岁，现在大概是上高一的年纪，正好是眼前这个女孩这么大。
注意到阮向晚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女孩甜甜开口：“晚晚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雅雅。”
雅雅？萧倾雅....萧清池的那个妹妹。在八年前的那个暑假，初见时吐了她一身牛奶的妹妹，那时候她才八岁。
阮向晚缓缓点头：“记得。”她咽了下唾沫，不知怎的，喉头有些酸哽。“你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你们都老啦。”萧倾雅俏皮吐了下舌头。
萧清池无奈一笑，喊她趁热快把汤给喝了。视线一转就到了阮向晚身上：“小孩口无遮拦，你别介意。”
诚哥手在腿边握了握，他们之间，似乎有很多他不知道的事。
“走吧。”诚哥开口，拉着她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阮向晚一直看着车窗外出神，诚哥讲了好几个搞笑段子都吸引不了她的注意。
车停在了江边的一条小道里。
“晚晚。”诚哥喊她。
阮向晚回神，才发现车停在了她不认识的地方。
“这是哪？”她问。
“绿湖公园。”诚哥解开安全带倾身过来打开副驾的置物柜，从里面拿出一条双重薄荷糖，荷氏的。“你对男人一点戒心都没有，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他肩很宽，整个人逼过来的时候原本宽敞的空间骤然缩小，阮向晚鼻间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又没人要我，能卖去哪？”得，前面那句她是自动过滤了。
诚哥调整呼吸正回身，拆开糖纸，递给她。“反正你喝了泰奶也睡不着，陪我在这走走吧。”
阮向晚接过糖含在嘴里，被辣得整张脸都皱起，呼吸都有些沉。
诚哥绕过车头为她打开车门，她一下车就控诉：“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吃这玩意儿啊，荷氏到底给了你多少代言费，让你吃了它这么多年？”
以前高中的时候，数学课上犯困被他塞了一颗，薄荷味呛得她呼吸都不顺畅，这小子就歪头看着她在那笑。
阮向晚微微吐舌出来拿手在嘴边扇风，诚哥被她逗笑：“代言费啊，你去帮我领一下不就知道有多少了。”
诚哥剥了颗糖放进嘴里，说话时满是薄荷的清香：“晚晚。”
“嗯？”晚晚转头看他。
“阮向晚。”
“嗯？”阮向晚用力吮了下嘴里的糖果。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诚哥拉着她停下来。“你为什么切断跟我的联系？”
其实不仅仅是切断了跟他的联系，是切断了跟以前一切认识的人的联系，这黎日诚知道。当他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她的时候，他去找过读书时跟她交好的同学，发现他们也不知她的去处。
只是黎日诚总是希冀自己是特别的，一面连断联系这种操蛋的事他都希望是只发生在他身上，一面又痛苦着她的杳无音讯。
“我....”阮向晚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只是，想要开始新的生活。”
“为什么？因为你落败的高考吗？”诚哥双手抓着她的肩，因为身高的关系不得不弯身看她。“严重到你连我们这些好朋友都不要了？”
是因为高考，却也不全是因为高考。
高考结束后，她去广州上了个专科，自那以后，她换了个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以前的那个她就没再打开过了。
直到这次回来，她才用回以前那个微信。
还在飞机上的时候，一打开就是一整页的成百上千条信息，大半是他发来的，电话，语音，短信，各种。
而她所希望的那个人，一条都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