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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妹妹所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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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什么都不要。
      只是要一点爱而已。

      爱是沈燕栖最不缺的东西。
      她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这也会成为一个人的所求。

      梁钧望向她的目光实在太难以忽视,隐隐闪烁着的泪光,脸上有近乎绝望的哀求。
      就好像生死一念,她是他全部生机的渴求。

      沈燕栖从来都做不到对一个人完全的绝情。
      她垂下眸,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重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皇兄,我们好好谈一谈吧。”

      梁钧低低“嗯”了声。

      “皇兄,你说你嫉妒我和陈崇桢少时的情谊,可是你和我这一路从雍州至陈郡往返,也有大半年的光景,这半年我们同生共死,互相支撑,就单论时间,也比我单独和陈崇桢在一起的日子长得多。”

      沈燕栖放轻声音,很有耐心地和他讲道理;“我和陈崇桢接触,只是因为有一些政事要和他商量,还有萧家的事他也在其中。”

      “他生病的时候我有一夜不睡照料过他吗?他不高兴的时候我有亲自去哄过他吗?我有亲手给他做过穗子吗?”

      梁钧眉毛一挑:“你给我做了穗子?”

      沈燕栖从怀里掏出一枚剑穗扔进他怀里,她哼了声,抱着手臂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闷声道:“是,我做了好几天呢,反正你也不稀罕,拿去扔了好了。”

      梁钧眼疾手快接下这枚剑穗,如日一样耀眼的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他立刻将东西揣进心口,紧紧握着。

      “很好看。”
      “妹妹,我会珍藏的。”

      也是这一声“妹妹”,悄然将沈燕栖的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疏下,她仍旧没回头,感受到衣角被人拽着反复扯动。

      好像是梁钧这个混世魔王在撒娇求饶。

      她很想回头看他此刻的表情,但是碍于面子没有转过身去,也有些委屈嘟囔道:“为什么我怎么说,皇兄都总是不相信我呢?”

      沈燕栖的眼泪跟珍珠似的一串一串掉下来。

      梁钧注意力全都在她的脸上,起先看到她哭的时候还有些发怔。

      那眼泪打在他手臂上,渐渐的,哭的他一颗心都跟着碎了起来。

      “是我的错。”
      他下意识想要拥抱她,脑海里又蓦然想起陈崇桢的话——龌龊的、下流的,卑劣的感情,所以的动作蓦然一顿。

      梁钧喉结滚动,深深吐息,只是克制的目光落在她看不见的背后。
      没底线的朝她认错:“妹妹,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惹你生气。”

      沈燕栖回过头红着眼睛看他:“你说真的?”

      “你要是骗我,你就是狗。”

      梁钧咧唇笑了起来:“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当狗能够得到她的爱。
      梁钧早就跪在她身前了。

      他开始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也开始学着伪装。
      他会隐藏好所有的爱,然后隐晦地包围,等沈燕栖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深深陷入他的沼泽。

      除了爱他,她做什么都徒然。

      想到这儿,梁钧整个人都奇异的兴奋起来,他的血液在躁动,不安的因子在跳动。
      此时此刻,他继续一场战斗来抒发。

      但是妹妹不喜欢斗争。
      所以他要忍耐,按耐住喉咙的饥饿,然后在合适的时机,将心爱的猎物一口吞下。

      只要想到这个场景,梁钧就已经兴奋的快要晕死过去。

      *
      过了两日,长公主府传来消息,说陈崇桢已经醒来。

      沈燕栖抽空去了一趟,她去的时候不巧,陈崇桢又已经睡下。

      她没见到他的人,隔天又命人赏了不少金银财宝送去陈府,说是贺他乔迁之喜。

      自古以来升调雍州的官员那么多,可没有哪一个能得了公主的青眼,受下这么多赏赐的。

      一时间朝堂风言风语,各种打探消息的人一窝蜂往陈崇桢的府邸递下拜帖。

      而这位陈郎君却也低调,向朝廷称病告假,一连数日闭门不出。

      就连沈韶煦听了宫外的传闻,都跑过来打趣她。

      “怎么,是看上他当驸马了?”

      沈燕栖单手打着蒲扇,笑吟吟地回击:“那也得姑姑先定了章郎君呀。”

      果然,沈韶煦气焰全消,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反驳她。

      朝堂议论纷纷,而这就是沈燕栖想要的效果。
      她要萧如玉放松警惕,要他以为大功告成,要想一击致命,只有在人最松懈得意的时候出手。

      沈韶煦问:“东宫那位太子妃是下个月末生产吗?”

      “太医估算的日子是十月初六,天刚好也凉了下来。”

      沈燕栖好奇地问:“你说这个孩子会长得像阿兄吗?”

      “得看男孩还是女孩。”

      沈韶煦话音一顿,很直接地问:“小绥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个女孩该怎么办?”

      沈燕栖喉咙一窒,她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生孩子这件事,乃看上天命数。

      而另一边,东宫内,太子妃贺氏因为头痛,唤了太医进来请脉。

      “这些艾草熏得本宫头疼,就不能撤下吗?”

      “这些都是给娘娘保胎用的,娘娘气血不足,熏艾有散寒止痛的功效,至于气味,还请您忍耐忍耐吧。”

      太医低着头,见四下无人,慢慢走上前来。

      轻声道:“太子妃,您这胎,恐怕撑不到九月了,还是需要早做打算。”

      贺静语“嗯”了声,心里虽然烦闷不已,却也知道这位从她母家送进来的太医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她揉着额心,不耐问:“能看出是男是女?”

      “恭喜太子妃,您腹中的是位小皇孙。”

      太医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只留有余地说:“不过事无绝对,只是从您目前的脉象上来,应当是皇孙无疑。”

      贺静语冷哼一声:“没有万一,他必须是皇孙。”

      大乾皇室唯一的嫡长孙,他会继承属于太子的一切荣耀。
      成为唯一的主。

      而她,也会从东宫这座幽暗的冷殿里走出去。
      成为这个国的主宰。

      *
      八月初八,是梁钧第一次当值金吾卫中郎将的日子。

      他负责统领翊卫,掌管宫城门禁和巡警,城门换防时,梁钧从一侧角门缓缓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金色盔甲,脸上戴了特制的玄铁面具,刀剑不侵,冷硬的弧度遮住眉眼和鼻梁,只留下利落分明的下半张脸。

      殷红的唇紧紧抿起,下颌锋利如刃,目光冷冷淡淡看向前方,却在望向她的一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皇兄,我给你带了吃食。”

      沈燕栖从袖中拿出手帕,指尖落在他冰冷的面具上犹豫了下。

      刚要收回手,梁钧忽然俯下身来,他单手摘下面具,凑过脸来,就这样笑意吟吟地盯着她看。

      沈燕栖也笑了起来,她缓缓踮起脚来,替他擦去额头的汗。

      “上值累不累?”
      “同僚有没有人欺负你?”
      “皇兄,你忍住了没有对他们发脾气吧?”

      梁钧迈开腿大步走在前面,听她在后面止不住的关心,唇角早已忍不住上翘。

      他轻咳了声 ,忽然转过身来,将没有察觉到而直冲冲撞上来的她整个揽在怀里。

      “什么都没有发生。”

      梁钧笑道:“我和同僚们相处都很愉快。”

      “是吗?”
      沈燕栖将信将疑,她将天同唤出来问:“你说,你家主子今天表现怎么样?”

      “挺好的啊。”
      天同说的是实话,这一整天他也在观察梁钧,他比之前不知道正常了多少,虽然偶尔望人的目光冷淡又不耐烦,但比前段时间不高兴就杀人的状态好多了。

      他嘴快道:“三皇子今日打赢了好多人,原先大家还不服,现在都心服口服。”

      沈燕栖眉心一跳:“皇兄,你打架去了?”

      天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懊恼的神情掩不住,他偷偷往梁钧看了一眼,果然,收到他满是冷意的目光。
      如果目光能杀死人,此刻他恐怕已经死了千百次。

      沈燕栖目光瞪圆:“是还是不是,皇兄。”

      梁钧无奈答道:“只是切磋而已。”

      “营帐里切磋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燕栖一颗心这才重新放了下去,她仰起头看梁钧面孔,看他眉目微扬,笑容和善,比前几天不知道要明快多少。

      此番一遭,那股阴郁的气质好像从他身上就此被驱赶了一样。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不算亏。

      她心情好了起来,主动搂住梁钧的胳膊,跟他说起一天发生的事情来。

      从早上的早膳说起,又讲到朝中局势,这些平时梁钧懒得听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却比一切诗文都要动听。

      梁钧弯眸笑看着她,感受她的指尖不经意拂过他的手臂,他呼吸重了一分,在她没注意的悄悄挽起衣袖。

      于是沈燕栖的指尖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很小,指尖用凤仙花染着薄红,显得整个指头白皙粉嫩,像一颗汁水饱满的桃子。

      梁钧指尖掐入掌心,要用很强的定力才能克制住回握住她的冲动。

      他面上柔柔地笑,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是要装成正常人,妹妹才会爱他。

      行至太极殿,梁钧却是没有进去的资格。

      沈燕栖温声道:“皇兄要不然先回去,我见完父皇便回宫。”

      “不碍事,我等等你便是。”

      沈燕栖由福清从侧门领着一路入了内室。

      今日的太极殿和往日的都不一样,两侧宫人远远值守,俱是低头屏息,一片肃穆之色。

      沈燕栖惊讶地挑了下眉毛。
      刚想要出声,就见福清冲她使眼色。

      “殿下进去要小声些,陛下叮嘱让您在屏风后听着议事即可。”

      沈燕栖轻声问:“可是发生了什么?”

      “今日淮南传来密报,说是景王反了。”

      景王兄反了?
      居然是这么快的消息。

      沈燕栖面上惊讶掩盖不住,回宫之日,她明明只是将他和山匪勾结之时简单同翊文帝汇报了一下。
      皇室还没有采取行动,他怎么就先坐不住反了?

      太极殿内,翊文帝正对此事震怒不已。

      “这些年景王通过与山匪勾结,骗取朝廷拨款剿匪,致使百姓民不聊生,朕念及他是先帝幼子,已然宽恕了他,只是将他为子孙请封爵位的折子撤下,没想到他居然直接反了。”

      “短时间内能够召集如此多的兵力,想必景王平时都在休养生息,陛下,依臣之见,应当立刻出兵,以正国威。”

      翊文帝面露犹豫:“那么,依各位之见,朕该派谁去呢?”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为首的萧如玉身上。

      翊文帝轻咳一声,又问了遍:“众位爱卿可有推荐人选?”

      群臣低头,无一人应答。

      片刻,翊文帝抬手;“萧太尉,你可有推荐人选?”

      萧如玉缓缓抬头,从容不迫道:“臣愿领禁军,亲赴淮南平叛。”

      余下重臣顷刻附和:“臣等也觉得萧太尉合适。”

      ……
      “一场群臣之论,居然变成了他萧如玉的一言堂。”

      太极殿内,翊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见群臣如潮水散去,萧如玉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他终于忍不住,重重咳了起来。

      “父皇,您喝些水。”

      “阿绥,你过来坐下。”

      翊文帝偏头问她:“刚刚,你可看明白了什么?”

      沈燕栖伸手接过一旁早已放凉的药碗,她递过去,关切道:“父皇还是先喝药吧,喝完了再说别的。”

      “这药喝不喝,于我都是无益。”

      翊文帝苍白一笑:“我如今盼着,早日去见阿青,如今眷恋这人世间,不过还只剩下一个你,还有万千黎明百姓。”

      他落下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将天下交给一个贤明的人,这也是我对阿青,对谢氏满门的承诺。”

      想当年,他从一个被厌弃的皇子,摇身一变被迎入宫中。
      那时候满是惶然,夜间连睡觉都是怕的,后来好在阿青入宫来陪伴他。

      那时候他连睡觉都不敢灭了烛火,就这样趴在她的膝头上,过一会儿居然暗暗流下了眼泪。
      他说他不想做皇帝,只想同她做一对乡野间最平凡的夫妻。

      “可是天下只有陛下了,陛下贤明,则万民安康,万民安康,我们的孩儿便也能安康。”

      谢寄青轻轻拍着他肩头,温声安慰他:“陛下莫怕,妾来陪您了。此后不论艰难还是险阻,妾和谢氏都陪着陛下一起走。”

      想到这儿,翊文帝眼角又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只是如今能让他肆无忌惮伏在膝头哭泣的人已不再,他又不愿意在幼女面前惹了伤悲。

      便强撑着道:“你阿娘临终之时,曾告诉我,她幼时有一阿姊,当年陈郡大乱,她被攻入城的叛军所杀,尸骨无存,她对我说,你们这一双孩儿是她此生牵挂,要我无论如何,保你们不受战乱之苦。”

      提起阿娘,沈燕栖面上也有些动容。
      只是令她震惊的是,翊文帝居然已经存了死志。

      他是君临天下的帝王,对世间的一切唾手可得。
      却甘愿为一女子,共赴黄泉。

      这是多难得可贵的真情。
      沈燕栖想,如果此生她也能得到这样的爱,哪怕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此番景王谋反,父皇打算怎么做?”

      翊文帝目光看向她:“父皇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鼓励道:“什么都不用怕,只管把你想的都说出来便是。”

      “萧太尉出身于兰陵萧氏,兰陵萧氏一族位于和淮南道比邻的河南道,如果派萧太尉领兵前往镇压,宫中禁军的势力势必会减弱,届时若是和兰陵萧氏里应外合,岂不是宫中会有危险?”

      “朕初见到萧如玉,他还是战场上的一个将死之人,朕将他从敌军的阵营上救了回来,没想到他在军营里立了功,一步步随着朕回了雍州,走到今天,位极人臣。”

      翊文帝感慨道:“那时候饿殍千里,他能在死人堆里三天三夜挣扎不死,想来也是个狠人。”

      “而且他的确比一般的大乾士兵都要骁勇善战,此战若是派他,想来一定会战无不胜。”

      原来这是萧如玉的来历。
      沈燕栖眸光一凛,立刻问:“父皇是在哪座城捡到他的?”

      “就是和苗国接壤的那座小城,那年苗国趁我大乾内乱,肆意在边陲烧杀抢掠,太上皇见我登基根基不稳,让我御驾亲征树立威信。”

      苗国?
      还是兰陵萧氏的人,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沈燕栖紧接着追问道:“那父皇是怎么确认他是兰陵萧氏的子弟的?”

      “这事儿啊,是兰陵萧氏的族长带了玉谍亲自来认的,说是旁支的子弟。”

      翊文帝随口道:“那年也巧,朝廷论功行赏,他摇身一变成了兰陵萧氏的子孙,又有军功傍身,自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他笑道:“阿绥,怎么对萧家如此关注?”

      沈燕栖说话的气从咬着的齿关里泻出来:“因为萧家没有一个好人。”

      她很少有这幅小女儿情态的时候。
      翊文帝仿若又看见数年前的她,他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可是因为萧家女娘得罪了你?”

      “才不是。”
      沈燕栖鼓着脸说:“儿才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乾。”

      “在这一点上,你和你阿兄都像你娘。”

      翊文帝欣慰地拍着她的肩膀,感慨道:“依朕之见,你当这个皇帝也是适合当。”

      沈燕栖瞪大双眼:“父皇,你说什么呢。”

      “礼教之中男尊女卑,可你和你阿兄都是阿青为朕留在这个世上的挂念,你幼时就伶俐可爱,比之世间男子也不差什么。”

      翊文帝目光慈爱看向她:“只是帝王之路,实在是太艰辛,朕怜爱你,可却又觉得,你该有自己的一条路。”

      “可是父皇忘记国师的预言了吗?”

      沈燕栖扯起唇:“我活不过二十的,天底下没有帝王之寿如此短暂的。”

      “待阿兄的孩子出世,我会竭力辅佐,培养朝堂人才,稳住江山格局。”

      如此,倒也算是个办法。
      翊文帝长长叹了口气,他不是个工于谋算的帝王,朝堂中的波诡云谲还不如案桌上的木工活来的有趣。

      往日有阿青在身边劝慰着还能勉强接受,如今爱人故去,一切都令他厌恶极了。

      他自暴自弃道:“算了,萧如玉就萧如玉吧,这天下朕也管了大半辈子了,管也管累了。”

      “父皇。”
      沈燕栖却在背后唤住了他,她一双眼亮如明月,沉声道,“此次讨伐叛军,儿倒是有一合适人选举荐。”

      从太极殿内出来,天色已经暗下去了。

      翊文帝要留她下来用晚膳,沈燕栖婉言拒绝。

      其实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也不确定,只是在看见长阶下那道清冷单薄的身影时,神情还是不免动容。

      “皇兄,你就一直等在这里吗?”

      梁钧“嗯”了声,目光落在她脸上,他伸出指腹探了下,随即飞快收回手。
      皱眉道:“怎么脸这么凉?”

      “冷?”
      说着,他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沈燕栖默不作声低着头,她站在比他高一层的台阶上,目光自然而然平视起来。

      而梁钧也微仰着头,含着笑看向她。

      目光深情款款,日暮下,他们二人犹如这深宫中最情深的一对兄妹。

      沈燕栖抬起手,将藏于身后的诏书缓缓拿至身前。

      郑重道:“皇兄,你可愿意为我亲赴淮南,扫平叛军?”

      梁钧接过诏书,随意扫了眼,却见明黄色的帛书上,是她娟秀工整的字迹。

      他眉眼飞扬,笑得吊儿郎当道:“妹妹所求,我自然是无所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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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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