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鬼医 不劳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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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吧。”贺连理看着还在蠕动的蛊虫，没有来一阵恶心，叫上燕铮快走。
鬼医拦着不让他们走：“怎么，怕我害你啊？”
“你说呢。”贺连理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的宝贝，你怎么不去卖给城里的大人物用？要找小白鼠换别人去。”
“一帮子酒肉市井之徒，他们的意志力都太脆弱了，怎么配得上我精心培育的蛊虫。”鬼医轻蔑地说，看向贺连理时多了几分狡黠，“但是你不一样。”
贺连理示意燕铮先走。
“那你……”燕铮迟疑。
“没事。”贺连理俯下身，在她耳旁轻声道，“如果里面闹大了，带着他们先回客栈，我晚点来找你们。”
“好嘞。”一想到自己也算是临危受命，燕铮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屁颠屁颠跑了出去。
贺连理扯了扯身上的外袍，神色淡漠：“说吧，又是谁指使你做的？”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鬼医歪头看着他。
“呵。”贺连理轻笑一声，随意地掐下一旁淡紫色的薄荷花，看了看丢弃在地，“那你说说，哪里不一样。”
“从我到这以来，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外人。”鬼医目光灼灼，“漩门关那群杂碎，面黄肌瘦、素质低下，拿来试药都是白费；不夜城那帮老东西呢，只会每月派人搜刮掠夺，才不管东西什么用。”
他叹了口气，面上倒是看不出有多难过：“我都不知道那些药用在了哪里、效果如何，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没意思的事情。”
“其他的也就算了，反正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但是这个蛊虫不一样。”鬼医的话语顿住，盯着地上那朵小花，“它最大的本事，是剥夺。”
“剥夺？”贺连理不解。
“它不同于其他蛊虫，雌雄之间或控制或相依。于它，雌蛊是完全的压制方。雄蛊出事不会对雌蛊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如果雌蛊出事，雄蛊会一同死亡。”
鬼医的神色逐渐癫狂。
“服用雌蛊的人，只要想，就可以在无形中一点点夺取服用雄蛊人的天赋、气运等等，实现真正的……逆天改命。”
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是游戏，也不是没见过更奇怪的。
贺连理提出疑问：“你怎么就确定这是成了？万一这是半成品，吃死人了怎么办？正巧不夜城那帮人不是要吗，给他们不就是了。”
“我潜心研究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我说成了就是百分百成了！”鬼医强硬地说，态度差了几分，“你以为蛊虫很好养吗？我数年心血也就成了这么一对，要是被他们知道，指不定又要怎么折磨逼迫我量产了。”
鬼医没好气地看了眼贺连理：“再说，真要被他们知道了，你信不信，第一个被换的人就是我。”
贺连理在他身上察觉不出敌意与危险，进一步问道：“他们是谁？不夜城那帮人又是谁？和你脖子上的烙印有什么关系吗？”
鬼医突然变了脸色，一下子把俩条蛊虫藏进袖中，后退一步警惕道：“你也是齐家的人？”
“齐家？见贤思齐那个齐？不认识啊。”贺连理不慌不忙掏出玉玦，证明自己外来的游客身份，“我进来的并不顺利，被一支号称是齐家的弓箭队包围，说凡是执意要闯进去的，格杀勿论，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才进来，挂了一身彩。”
贺连理摇头叹气，一通添油加醋嫁祸到齐家人身上，挽起袖子摊开手心，露出狰狞的伤口与斑驳的血迹。
鬼医目眦欲裂，紧盯着贺连理的伤口，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这么多年，我的族人从来都没有来找过我。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只剩一遍遍不安迷茫的重复。
贺连理从鬼医的反应中将事情经过猜出个大概，前提是对方不是在演戏。
“你想报仇吗？”贺连理平静问道。
“我恨不得把他们的心肝挖出来入药。”鬼医阴鸷抬起头来，明明眼里全是希冀，嘴上依旧口是心非：“切，你自己都这样了，还能帮到我啊？”
贺连理不做解释，耸了耸肩道：“先跟我讲讲具体什么情况。”
“太久了，我有些记不清了。”鬼医陷入回忆，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我忘记了齐家人说的什么，把我的族人耍得团团转，把我骗出了那座大山。”
“我要回去，他们不肯。辗转多地，最后把我丢在这里。”鬼医伸手想捂住脖子上的烙印，即将触碰到时又惊醒，马上缩了回来，“连我研制的毒都被用烙印刻回我自己身上。”
“这个毒不致死，只是每个月到特定的时间便会把身体里的骨头全部融掉，然后再一点点拼回去，让中毒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漩门关危险重重，要采的草药不是我想就能有的。他们只会在每个月搜刮的时候，带来一定剂量的草药，让我自己配置暂时缓解的药。”
“我跑不掉。我能在漩门关活下来，也是因为那帮人知道我是齐家的囚徒，不敢拿我怎么样罢了。”
鬼医越说越激动，沉寂已久的思念破了个口子，一股脑往外冲，再也压不回去。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要回家，只要你能让我离开这里，离开不夜城，我……我……”
发现自己拿不出什么和贺连理做交易，鬼医有些焦躁不安，生怕错过了唯一的机会。
“这个！我拿这个做交换！”鬼医坚定地看着贺连理，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上了机关锁的盒子。
手指几下轻轻拨动，盒子打开，里面是三颗指甲大小的药丸。
贺连理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祖传的灵药，不论受了多重的伤，服下一颗就能突破身体极限，恢复一天的巅峰状态，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鬼医宝贝地在盒子边缘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小声诉说，“这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贺连理看着眼前盯着盒子眼眶泛红、小心翼翼絮絮叨叨的人，心生怜悯。
“不信你可以试试，我没有骗你。我敢发誓，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鬼医见贺连理一直不说话，有些急了，将东西塞到贺连理手里，尽可能最大程度展现自己的诚意，“我自己不用是因为我除了在制毒炼药上有些天赋外，其他一窍不懂，用了也是白用。”
贺连理还有些问题，但是一对上到那双从黯淡无光变得恳切的眼睛，叹了口气，又把话都咽了回去。
看起来挺真的。也不差这一次。
而且外面还有奚禾在，身体上的毒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贺连理很快说服自己，径直拿了颗药塞进嘴里，又把剩下两颗收了起来，把盒子抛还给他。
“看在你这么信任的份上，东西我收下了。不过这个盒子我就不要了，你留着做念想吧。至于那个蛊虫，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贺连理说完，明显感觉自己的身子轻松了许多，胸口的锥痛感消失不见，整个人如沐春风。
“当真是……神奇。”贺连理将手压在胸口，细细感受。
好像回到了被司正误伤之前，不论是□□还是其他方面，状态都十分充沛。
贺连理对眼前这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鬼医另眼相待，“那个什么蛊虫，有没有其他副作用？”
“雌蛊没有。”鬼医说得肯定，“至于雄蛊……不好说，看雌蛊情况而定。不过我可以等修复好后再把它们引出来，避免后面的其他麻烦。如果我离开不夜城的话。”
“哦，还有一点。”鬼医看着贺连理，认真补充，“你连着喂了几天心头血，精气神本就弱，如果近期就服用雄蛊，对身体损伤极大。”
“你可别拿了我东西就这么死，害我空欢喜一场。”鬼医摸了摸鼻子碎碎念，“哦，还有一点，吃雌蛊的也要带来给我看看。虽然雌蛊温良些，但是也不是百分百安全，它会受外界干扰发狂的。”
“知道了。我回去再想一下，没来就是不要了。”贺连理见时间差不多了，怕常久时等的着急，摆摆手就往外走。
“你会要的。”鬼医在他身后笃定的说，“哦，还有一点啊。”
“还有多少点啊，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贺连理无语，脚步慢了几分却没停。
“你来不及出漩门关了，随便找间屋子住下。天黑之后，不论发生什么，都待在屋里不要出来。”
鬼医说的邪乎，贺连理想问为什么，一转头身后早就没了人影。
又变得神神鬼鬼的。
贺连理心情大好，没怎么把后面那些话放在心上。
要是有人来了才好，他拿来练练手。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就是司正那傻叉来了自己都能把他打趴下，还怕那几个小喽喽啊。
门外，早早就出来的燕铮见贺连理迟迟不出来，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见识了那鬼医的冷血无情，做不到如另外俩人那般淡定。
常久时问她怎么了，燕铮不想让常久时也跟着担心，摆了摆手说了声没事，撑着下巴蹲在他脚边。
“好兄弟，我有一个小问题啊。”燕铮拿了根树枝在地上没有规律的画着圆圈，苦恼又纠结。
“嗯？”常久时温和地看着她，眼眸深沉。
如果她问得是在城墙上的事情，那……
“交、媾。”燕铮不确定地又重复了遍，仰头望天，“对，□□。是什么意思啊？”
……常久时愣住。
“你是指哪个？”
“就是……额，俩个的那个吧。”燕铮用手瞎比划一通。
刚才他们在里头讲话，她因为走神没太听清楚，搞得现在连语境都没地方带。
常久时道：“从哪里学来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他们刚才讲的。”燕铮用手指了指屋子里头，“那个鬼医说的。”
“然后呢？”
“然后？”燕铮绞尽脑汁想了想，“然后他就叫我先出来了啊。”
常久时笑不出来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有人同贺连理说这种话，心里没由来有些吃味。
他信贺连理的为人，毕竟他连自己都不碰，肯定也不会跟那些人发生什么。
但是那什么医都说这么唐突的话，贺连理居然还能在里面待这么久？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其他好聊的嘛？还把燕铮支开，俩个人独处！平常自己只是问他能不能亲一下，贺连理都叫他滚。
常久时越想越不爽。
“怎么太阳这么快就落山了。”贺连理心情愉悦地出来，身体好了无所顾忌，惯例去牵常久时，“今晚不走了，找个地方落脚先。”
“……啊。”
燕铮哀声抱怨；奚禾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有些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常久时看着神采奕奕的贺连理，嗅着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药香，只觉又是一次挑衅。
他冷着脸抽回手，退到燕铮旁边，淡淡道：“不劳烦了，我自己可以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