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银票是假的？ 你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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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游戏里、在日常陪伴上而已。
贺连理在心底一遍遍强调。
常久时把长命锁给贺连理带好，并没有把手回去。他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贺连理的衣襟，连头发都细致地打理了一番，恨不得把每一根都划分到最完美的位置。
“你这算什么？最后的告别？”贺连理笑着打趣。
常久时像是愣住了，那只手悬停在贺连理的头上，没了下文。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常久时也不知道发哪门子疯，突然大力地在贺连理脑袋上胡乱揉了揉，把他的发型又弄得乱七八糟。
常久时收回手，摩擦产生的力让贺连理的头发丝跟着翘了起来。
“……我要走了。”贺连理耳尖微红，依旧搞不懂常久时想表达的意思，随便按了按几缕碎发，迈开腿就要走。
常久时不让，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贺连理的颈侧。
常久时的顶级撒娇道歉求和手段，现在就算他什么都不说，贺连理也明了他的意思。
下一步，常久时肯定要说只是担心他或者觉得自己不够好之类的话。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贺连理垂眸，善解人意道：“好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得快点走了，晚上还有事，在这之前还得先去一趟钱庄。”
“不过我最后再提醒你一句，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你不表态我就当你是默认同意了，别装没听见。到时候就算你是我最喜欢的NPC也没用！我还是会把你赶出去的。”
贺连理笑着说道，可是话里的警告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他是在常久时给自己戴长命锁时想明白一切的。
常久时没由来的情绪可能只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摸清自己的态度。闲来无事，溺爱一下也无所谓，也正好借机把他的意思也表达明确。
此刻再回想常久时刚才的表现，只觉万分拙劣。同样可笑的，还有自己的同情心。
主动利用自己难的柔弱和过往，却只是暗示贺连理并不明说，任由他脑补。等哪天贺连理发现不对质问，他也能眨着眼装无辜说都是贺连理自己想的，他可什么都没说。
好一个狡猾的狐狸，果然还是不能太看轻他。
贺连理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点常久时的额头：“正常点，我们先去取钱，一千金呢！”
常久时对此司空见惯，依旧抱着贺连理不松手。
“……走了。”贺连理提醒，往前走了一步，试图从常久时怀里挣脱出来。
没想到常久时不仅不松手，反而箍地更紧了，还顺着贺连理的动作往前一步，一直紧贴着贺连理，像背着壳的乌龟。
……贺连理的眼皮不安地跳动，不信邪继续往前走，常久时厚着脸继续跟。俩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又艰难地向前移动两步。
只要再往前迈一步，俩人就能离开阴暗潮湿的小巷，站在橘红的夕阳下，接受往来人各异的眼神。
贺连理率先受不了了，不管常久时在后面怎么推搡都屹立不倒，扶额无奈叹气：“再往前一步，大家都要看过来了！你想想你最在乎的名声、礼节！”
“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常久时终于开了尊口，懒洋洋地说道，头却始终埋在贺连理肩上。
“……谁教你的？又是燕铮？她就是个文盲混子，你跟谁学不好跟她学。”贺连理抽了抽嘴角。
为什么坦白完之后事情的发展是这个样子的？他们俩之间不应该是相敬如宾，然后渐行渐远，最后老死不相往来嘛……
常久时变得好奇怪，不论是言行还是举止上，都变得更有七情六欲……更像“人”了些。
如果不是自己太了解他了，真的很难发现这些细节。
他上一次“性情大变”是什么时候？貌似好像也是自己第一次拒绝他前后？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自己不小心触发了他的什么隐藏机制嘛？还是因为受到服务器影响？再不济……总不能是燕铮给他喝的代码兑水起效果了吧？
嘶，好像自己每拒绝一次，常久时就激进一分，到最后不会变成了个不讲事理、满脑子情爱的纨绔，然后一天到晚缠着他要吧？
贺连理惊恐，自己怎么会产生这么恶俗的想法。一想到那个画面，更是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
想的越多，就越是难以面对常久时。
他的内心产生动摇，开始思考起和司正的合作，还有去问问常久时怎么回事。如果他答不上来，那这合作也没必要了。
“在想什么？”常久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贺连理的思绪。
那声音不复以往的清冷，慵懒随性，尾音上扬，划过耳畔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哑意，听得人骨头泛酥。
贺连理却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生无可恋地控诉道：“在想怎么让你放手……真的要走了，快点松开！当街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哦～你也知道拉拉扯扯不像话啊。”常久时轻笑，连带紧贴着贺连理后背的胸腔都在轻轻震动，激得贺连理浑身都痒痒的。
“……松手。”贺连理咬着牙红着耳朵说道，还不忘再挣扎一番，但是常久时抱得实在太紧了，贺连理怕用力伤到他，只能作罢，愤愤地侧过头瞪了他一眼。
常久时像是累到了，半闭着眼睛枕在他肩头，睫毛如雨后蝴蝶扇翅，偶尔轻颤。眉心似皱非皱，浮着一道浅浅的痕，显得整个人都格外脆弱。
完全不像能说出刚才那些话的样子。
不过还好，常久时给他的感觉依旧是常久时，不论变得多聪明也总在自己之下。只是不知道拥有这些复杂的情愫，对他来说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呢。
贺连理叹气妥协道：“先干正事，晚上回去再让你抱行不行啊。”
“你让我亲一口，我就放手。”常久时抬眸看着贺连理，脸上的认真不像装的。
“……你别得寸进尺。”贺连理不允。
“不是你说的，除了感情都可以吗？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常久时无辜地眨着眼睛。
“不行就是不行！快点！别逼我动手。”贺连理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
就几个眨眼的功夫，事情的发展完全不受控制。贺连理很多下意识的言行举止，潜意识里一步步突破了自己的底线。他倒是只想着常久时怎么怎么不对，完全忘了自己……
俩人终于赶在结束前到了钱庄。
钱庄建在郊外，门面宽阔，黑漆铜环，朱漆圆柱，三间开的大门一字排开，台阶两侧立着两尊张着大口的石狮。檐下悬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汇通天下”四个泥金大字铁画银钩。
外观如此气派，偏所有大门禁闭着。只在一旁留着个小窗，窗后坐着个头发胡子全部花白的老头，倚着铁栅栏要睡不睡。
贺连理不自在地捂着左半边脸，瞪了眼常久时，示意他安分。常久时双手拢在袖中，一脸餍足。
老头见到俩人，浑浊的眼睛立马来了精神，忙不迭带上老花眼镜，细细打量。
穿红衣那个衣服材质都很一般，行为举止粗鄙不堪，俗人一个，不像个有钱的主；旁边那个倒是不可估量。举止优雅，仪态端庄，身上穿得居然还是月华锦？！
老头一下子坐直身子，将常久时上下打量了个遍。
能被小厮骑到头上，说明家道中落，也不是个能管事儿的主喽。
老头摇头唏嘘，又靠回椅子上。
贺连理不知道这老头一惊一乍搞什么名堂，连面上的鄙夷都懒得藏给俩人看。
钱还没取到手，不是能计较的时候。贺连理一手摸着脸，一手拿出那张泛黄的银票按在台上，“你好，我要取钱，一千金。”
一千金可不是个小数目，老头一下子又坐了起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银票，又看着贺连理。
“快点，没问题帮我换了，我赶时间。”贺连理没耐心地催促。
还钱庄呢，跟没见过金子一样，一千就大惊小怪了，要是见到买常久时那三万，眼珠子还不得掉下来。
这世界上存钱的地方果然都一个样。存的时候一下子搞定，取的时候跟要命一样。
贺连理撑着左脸靠在台前，右手指尖在台面上连续敲击着。
“稍等，稍等我看一下。”老头推了推老花镜，对着都快消失的夕阳光眯着眼细细观察，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老头干枯的手不停翻转着那张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打量。
“不应该，这种大金额，我怎么会没印象？但是确实是我们的啊，到底哪里不对……”
贺连理终于听清老头的碎碎念。
只见老头又把那张纸摊在台上，从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把放大镜，架着两幅厚玻璃片，怼着那张银票又是一番细致入微的考察。
贺连理啧了一声，敲击台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老头充耳不闻，逐帧观察。
粗糙的手摸了摸那个“金”字，细细感受，没察觉异常，又看向那串写着“1000”的数字。手指在个位和十位之间摩挲，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沾了沾口水又继续摸。
贺连理看得一阵恶心，站直身子后退两步，差点踩到常久时。
“你看到没，咦……好恶心。”
“嗯，也不怕得病。”
“就是，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还这样那样……”
俩人小声耳语，比起贺连理的一脸嫌弃，常久时只是皱了皱眉。
老头突然大笑一声，双眼放光。
贺连理和常久时下意识看向他。
桌上不知何时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都是些不知名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老头用手指从瓶子沾了点，戳在泛黄的银票上，“十位”和“百位”之间瞬间湿了一小块，不规则的水渍晕开。
他拿起银票甩了甩，又把手指塞进嘴里沾了点唾沫，便用指甲盖在晕开的水渍中间开始抠挖。
一个黑色的小数点隆重登场，暴露在大众视野。
“哦，原来只是十金啊。”老头得意洋洋，对着那张银票满意地看了又看，意有所指地瞄了眼贺连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