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会面 及时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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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贺连理意料之中，脸上并没太多惊讶。
十个金子……少是少了点，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没准那小数点也是伪造的，掌柜的不妨再仔细瞧瞧呢？”常久时不紧不慢，说了句让两人都怔愣的话。
“对啊，你再仔细瞧瞧！这可差了一百倍！”贺连理看了眼常久时，不确定他话里的真假。不过无所谓，常久时说什么他指定都附和两句。
“怎么可能！就这样！我不可能会看错的！”老头一脸不情愿，说什么都不再看，就怕真发现点什么猫腻。
“哦，那我去找司正大人再给我瞧瞧！”贺连理说着，蛮横地将手伸进铁栅栏里，虚晃一枪，作势就要去抢银票。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老朽看了半辈子哪有错的！”老头听到司正卸了几分气焰，却还是嘴硬道。
眼一斜，头一歪，干枯如树皮的老手死死抓住银票向后高举，不自信地嘴里嘟囔：“这点小事麻烦司正大人做什么，大不了我再大发慈悲给你仔细看看就是了。肯定不会有错的。”
说完，又用手指沾了沾其他瓶中的液体，点在纸上细细扣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贺连理觉得新奇，凑近常久时小声问。
常久时摇了摇头。
“很多地方为了防止伪造冒领，会专门找人设计仅自家独有的票据。不论是纸张还是墨迹，都采用的特殊材料，很难伪造。”
常久时在老头看不到的微微抬手示意：“看那几瓶水，一种针对纸张，一种针对墨迹，不是特定的纸碰上便会变色或者被腐蚀。”
如果几种水混合，很可能会产生反作用，比如先前有的痕迹也会被抹除之类的。
不过这一句常久时没跟贺连理说，他耸了耸肩：“银票这种事情最容易造假了，有的人为了多取点抹去小数点，也有的人会为了隐藏身价偷偷点。你这张都不知道经了几手了，多看看总归没错。”
贺连理明了，很快适应了常久时的变化，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欣赏。
有一种玉成器的自豪感，还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那老头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看向俩人的眼神很是古怪，又是贪婪又是忌惮。
贺连理还没来得及细看银票什么情况，老头一下子揉成团丢在台上，点了点台面清咳道：“你这张银票年代太久了，是不是一千金有待考究，我要回去查查编号。要不然你就先拿回去下次来，要不然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折个中，一百金子好吧？”
贺连理下意识看向常久时，想听听他的意见。
老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常久时微微颔首。
贺连理对老头说道：“可以，换吧。”
老头立刻将那纸团收了起来，笑眯眯地去取钱。
“所以那张银票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贺连理一脸凝重又不解地看向常久时问道。
常久时摇头：“不知道。不论真假都很脏，我可不想留在身边。”
好大的架子。贺连理瞠目结舌，转念一想也有道理，他也嫌脏。来都来了，一百就一百吧。
老头在里面乒乒乓乓捣鼓半天，从铁栏中递了个麻袋出来给常久时，让他点点清楚。
贺连理替常久时接过，在手上掂了掂重量差不多，转身收入手环走人。
常久时跟在他身后，贺连理放慢脚步等他和自己并肩。
常久时问道：“现在去哪里。”
贺连理：“十香楼，都是老熟人了。如果不知道做什么你尽管吃就好了，觉得不舒服可以出去逛逛，但是要注意安全。燕铮肯定会跟着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用我教了吧？！”
俩人到十香楼时正好是刚入夜人流量最大的时候，贺连理熟练地报上了奚禾的名字，说有过预约，上了熟悉的房间。
跟大家约好的时间是八点，贺连理早到了些。没想到一打开门，看到屠虹已经坐在里面了。
他看到来人，急急忙忙冲了上来了，看了眼旁边常久时，小心地撇开身子挤到来人中间，一把将贺连理搂在怀中，狂拍他的背。
“你还好没事！不然我该怎么跟你爸妈交代，早知道你昨天讲话我就认真听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下次能不能第一个讲！没用的废话少点说！”
屠虹两米高的汉子瞬间红了眼眶，贺连理本来就被抱着喘不过气，被他这么一拍感觉人都要散掉了，忙让他放手。
贺连理安慰：“我不是没事吗，游戏而已。”
屠虹上下将贺连理打量了一番，最后停在他一直用手捂着的脸上，用自己觉得风趣幽默的方式试探地问道：“你这是……牙疼啊？”
“不是，被蚊子叮破相了，有点不自在而已。”贺连理眼神微微闪躲，不想让屠虹担心，只能将手放了下来。
贺连理皮肤白，那指甲盖大的红点正巧在他酒窝上方，格外扎眼。只是边缘不似蚊子包那般整齐，隐隐透着青紫。
“哦呦，好毒的蚊子。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觉着只有红痕没有包啊。”屠虹被吓了一跳，想再靠近点仔细瞧瞧，被贺连理避开。
“我敷过药了，姻缘殿树多，有蚊子很正常，没什么好看的。”贺连理扯谎，推了推屠虹示意他去坐着，瞄了眼神色如常的常久时，在屠虹看不到的地方对他竖了个中指鄙视。
之前是他太大意了，才让常久时有了可乘之机，绝对没有下一次！
两人又是一阵寒暄后才坐下，奚禾姗姗来迟。
贺连理见人到齐，直切正题，把司正跟他说的、自己知道的关于游戏为什么一直没修复成功通通跟俩人解释了个遍，尤其是跟屠虹强调注意事项。
屠虹听得心惊肉跳，嘴巴不自觉张大；奚禾一反常态，心不在焉地听着贺连理讲话，一个劲给常久时推荐十香楼的招牌点心。
贺连理频频回头看她，奚禾也跟看不见似的，全程无视。
“我去，太危险了，你千万别去啊小贺。那是他们的事，跟你又不搭嘎。”屠虹听贺连理说完事情经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连连摇头摆手。
“嗯，我知道。”贺连理既然能把这事儿拿出来说，显然是不准备去。
他又看了眼坐在常久时身侧的奚禾，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十香楼的四方桌一侧最多只能坐俩人，屠虹坐一边，贺连理和常久时坐在他对面，换以前奚禾都是坐在贺连理和屠虹中间的。
可今天，奚禾一进门先是没忍住扫了眼贺连理的脸，然后眼睛就一直在常久时身上没挪开，更是果断坐到了他和屠虹中间，仿佛之前那个对常久时充满警惕的人不是她一样。
除了屠虹，怎么大家都变得怪怪的。先是常久时，然后是天时尽，接着是奚禾，难道是受游戏的影响嘛？时间一久，他和屠虹会不会也……
“奚姐怎么看？你是不是跟我想法一样，也是不支持小贺去的吧？”屠虹拿起筷子吃了口菜，双眼发光，“我去，不愧是要金子买的，真的很好吃诶！上次没吃到真的是遗憾死我了。”
屠虹不再说话，低着头开始品尝桌上的每一道菜。
“嗯。”奚禾眼睛都没移一下，拿着筷子的手不停往常久时盘中放点心，自己却是一口没动，“屠虹说的对。这么大的几家游戏公司，不可能一点后手也没有，只是想把损失最小化罢了，你没必要淌那趟浑水。毕竟……”
奚禾放下筷子，轻轻吹开茶上的花瓣：“听你说起来，那司正不像是你的哪门子好朋友，更不是你的心上人，确是没必要为他赴汤蹈火。”
她的话，意有所指。莫不是被看出来了？
贺连理有一瞬间的紧张和尴尬，应了两声是笑嘻嘻地转移话题：“之前像你讨的小纸人咋样，做出来了嘛？”
“当然。你看看这样的行不行，要是不行我可以重新剪，或者你把纸带回去自己剪也行。”奚禾在自己的挎包里翻了翻，很快摸出俩个小纸人放在桌上。
常久时无意低头往她包里看了眼，超乎常理的一幕，令他瞳孔骤缩。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中间像是被挖掉一块，是一个空荡荡的圆圈，奚禾的手一放进包里就被空洞吞了进去。
他往贺连理身边又靠了靠。
奚禾注意到了，并没有解释，只是偷偷笑了笑。
“可以啊。”贺连理拿起那俩纸人看了又看，左边那个没有脸也能看出五分常久时的神韵，右边那个更绝。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剪的小女孩长这样？”贺连理新奇地看着右边那个古灵精怪的小纸人，拿给常久时展示，“燕铮看到这个不得高兴死。”
埋头吃饭的屠虹举手示意。
一片诙谐融洽的氛围中，三人结束了被困在游戏里的第一次集体碰面。
“小贺，你东西没拿。”
贺连理和常久时先走一步，俩人刚走出十香楼不远，奚禾突然开口叫住他。
贺连理下意识摸了摸小纸人，还在。
奚禾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叫住他，应该是什么话常久时不能听。
贺连理让常久时站在原地等他，自己转身又走了回去，心中隐约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这个给你，阿洪打造的第一件金色品质的武器，他让我留作纪念，但我看现在的情况，你或许比我更用得上。”奚禾摊手，将一根歪歪扭扭的“筷子”递给贺连理，眼里多了几分认真凝重，趁着靠近压低声音提醒道，“还有，及时止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