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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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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周一。上周发生过鬼蜮之后，学校给出的答复是：学校的玻璃质量过于堪忧，故而在周五下午将学校玻璃都敲碎，趁着赶工赶点的将玻璃安完，所以建筑工人为了赶工手法有点过于粗糙了。
反正大多数学生都信了。不信也没办法，谁能知道属于认知以外的事情呢？
如果不是顾起云遇到厄鬼，就这么碰巧的和乌鸦签订契约，其实他也不相信在这么风平浪静的生活之中隐藏着会吃人的怪物。
这几天一连都是大晴天。碧蓝万顷，日光真好。陆云星也还来找过顾起云大中午的去打球，但被他婉拒了。他只是那天为了拔咒才那样干。
第一节课没上课一会儿，顾起云就给热出来一身汗。课前他去洗了把脸，水凉凉的，冲走了夏日里的粘稠的热意。这不过一会儿，热意再次袭来。
昨天班里的空调坏了，估摸着得下次周天前才会给送回来。只能扇着这可怜见的吊扇。头上的电风扇摇摇晃晃的，总觉得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血溅当场。
没空调也就算了，顾起云回学校还特意拉着陆云星出来打篮球。
橙色预警的大热天。
任谁路过的不说他俩热爱打球！
陆云星也没了被附身那时的“急躁”，他只是很好奇顾起云为什么要在这么热的天还非要在室外打篮球。他很好奇但出于礼貌，他没问。
顾起云看着陆云星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心里感慨，陆云星真是个好人。他喊他大中午来打篮球他都没拒绝。
陆星云不问，顾起云不说。
俩人硬是在大太阳下暴晒了三十分钟，顾起云拍了拍陆星云的肩膀，将厄鬼残留的气息就这么的碾死在了风中。
虽然好像官方有人特意的对那厄鬼造成的鬼蜮做了收尾，从官方的角度，这件事算了完成了。
但陆云星他身上还有厄鬼留下的“障”，虽然乌鸦当时很贴心的吃了不少，但青春期的孩子的情绪还是起伏比较大的，尤其当时附身的也是精神类的厄鬼，不免会影响他的身心健康。
所以才有了顾起云大中午头约人出去打篮球这么一出儿。毕竟正午的太阳虽然是至阴的，但也对于消除厄鬼的气息还是可以的。
顾起云问：“要不要歇会？”
“你累了？”陆星云笑着问，他感觉打了会儿篮球身体越打越轻快，“上个星期你们班人说你打篮球打虚了……”
“……”顾起云连忙解释，“就是打篮球的时候抻着后背上的肌肉了，已经养好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我哪有那么虚！”顾起云这解释颇有点苍白，陆云星上周见顾起云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像极了有人偷他精气一样。他和班里人打篮球就没叫他。
不过陆云星是个好人，他也没揪着顾起云的痛处继续说。
陆云星看了看时间：“那再打一会儿！还有十五分钟。”
俩人这会儿衣服已经汗湿完了。但说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
顾起云估摸着时间，十五分钟后也差不多了。他点头，“行。”
说着，他一个三分球，篮球“哒——”“哒——”“哒——”的碰击着地面跑出场外。
顾起云去场外把球捡了进来。
陆云星喝了口水：“对了你们班是不是要来个转校生？”
“不清楚。我们老师没说。”
对于这种小道消息顾起云一般都是不太清楚的，他又不喜欢凑热闹，有什么消息都是小殷和他说的。没说的就是没有。
“那我大概是听错了。”
顾起云没在意这一个插曲，他打起球来就发了狠忘了情，上周着实给他养的腿脚都有点软了。
俩人正打着起劲呢，篮球场旁的围网处一声怒吼：
“你们哪班的学生！这可都橙色预警了！”
“这40度的天谁让你们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
教导主任嗷嗷的两嗓子，给顾起云吓得手都打摆子，本来打算喝水的时候浇了一脖子，热风袭来，心口这会儿有点凉凉的。
“还不回去！”
“这就走，这就回去老师！”
顾起云和陆云星被迫“遣返”，路过孔子像时，顾起云还在想——孔子像，到底是被什么影响呢？
他们学校建校可这么多年了，孔子像基本上是和学校一起建成的。这风吹日晒的，厄鬼可不会整那么弯弯绕绕，要是出事，早八百年就已经出事了。
但事情是上周的，这种阴私多半是人的手段。这样一想，那范围可是大了去了。
来往的师生部的、后勤部的、餐饮部的，还有超市的，这么算下来，学校每天的人流也是极大的。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可以怀疑的对象。
顾起云和陆云星抱着球正往回走着呢，班主任就迎面走了过来。
主任刚在大群里发了消息，班主任还说到底是哪班的学生呢，好家伙，这下自家结苦瓜了。
“就是你俩在午休不去吃饭在这么热的天在篮球上打篮球？脸都红的跟那猴屁股一样，非得中暑了让校医室给你们一人灌两口藿香正气水，就好受了？”
“老师，没有下次了。就是吃完饭有些撑，想要运动一下。”
“不行就去班里做套卷子。”班主任捏捏眉心说道，这理由太不走心了。
“你小子和殷莫庄俩人没一个省心的，回吧。”
老班就这么说了几句话，意思了一下。毕竟教导主任的消息都发到大群里了，不说几句也过不去。
“先回了。”陆云星和顾起云打了声招呼，就先回班了。
殷莫庄在楼梯口站一会儿，等老师和陆云星先后离开后才说话。
“他就是那个上次被附身的人？”
“不过怎么感觉他的生命线那么浅呢？”殷莫庄嘟囔着，轻飘飘地不带着什么重量。
顾起云没听清：“什么？”
“我看错了。”
顾起云被殷莫庄搭理了肩——正常体温和柔软度的殷莫庄，顾起云反应过来：“你是本人？”
殷莫庄傲娇说道：“当然，这不是已经好了，寻思来学校给你个惊喜吗？”
顾起云：“那上周你怎么不说呢？”
“什么叫惊喜！惊喜！”暴躁殷莫庄疯狂出击。
“那确实挺惊喜的。”顾起云笑的直不起腰，“我今天要是不回来，你就非得在楼梯口等着我是吧！”
殷莫庄确实在楼梯口站的有一会儿，脑门上都是汗。不过和顾起云晒得发红的身上都是汗比起来还是没那么热的。
“那你现在需要清淡饮食吗？”
这天热的水管里的水都是温温的，顾起云扑了点水在脸上。走廊基本上很少有路过的人，这天太热了。偶尔又来上厕所，晃荡一圈放个水就着急忙慌的回去了。
“其实可以吃微辣的火锅。”殷莫庄说话的时候很难不看出来他很心虚，毕竟一撒点小慌就眼珠直接滴流滴流的转。
顾起云掏出手机就要给张雯打语音。
殷莫庄看到老妈的头像立刻老实：“清汤的好呀！清汤的好呀！”清汤大老爷，他想吃麻辣的火锅。
顾起云收回手机，看了看日历：“那等这周休息了出去吃吧。我也好久没吃过火锅了。”
这周有个普天同庆的大节日——国庆节。
顾起云指着教学楼前面伫立着的孔子像，问殷莫庄：“你用你的眼睛看看，咱学校那座孔子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看看周围，也没见到乌鸦，大概是出去捕猎了。
殷莫庄叼着棒棒糖：“我其实也不太懂，孔子像属铜，缺了一角便是“金损”，单是这个材质，若非人为故意，都不会有这么大的缺角。而且那个缺角很整齐，像是什么锋利东西给一下子切下来的。”
“虽然厄鬼化作实体的情况下可以啃一口孔子像，但孔子像有威光，厄鬼不会脑子抽了去触碰……”
顾起云喝了口水，听殷莫庄说话，这种知识顾起云都不知道，乌鸦它俩能交流也算是顾起云教导有方了。乌鸦也不会很经常的和他说一些科普性知识，但殷莫庄就不一样了。
殷莫庄不会说骗他的话，主要是他撒谎也不走心，一般都是唬不了人的。
有些话不能很大声的声张，殷莫庄就和顾起云靠近来说。所以说班上之前有人磕过他俩的cp也不是也不是没有原因的，磕学家从不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你进去鬼蜮，小殷没什么事，去看过孔子像，那缺失边角还是极为齐整的。像极了锯条之类的工具给锯下来的。不过很显然，学校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偷偷锯掉孔子像的一角，怎么会把视线放在一尊伫立在学校那么多年的一个雕像上。毕竟抓谈恋爱的都还抓不完呢！”
“那需要给它补一块吗？”顾起云问。毕竟真缺一块儿的话难免会有要偷偷溜进来厄鬼。顾起云不想看着他的同学们被厄鬼残害。
“这倒不用，回天馆人已经处理好了。不过你可以放点你喜欢的符咒。”殷莫庄这句话说完，带着些腹黑的意味。毕竟俩人都知道顾起云喜欢的符咒没什么正常玩意儿。
这下，顾起云的邪门歪道的符纸可就有了用处了。殷莫庄想起顾起云的吃饭很快符，不过这里自然不会用到。
俩人对视间，有种“反派”狼狈为奸的既视感。
殷莫庄嚼着棒棒糖，嘴里嘎嘣嘎嘣作响：“我们俩是不是要发出那种桀桀桀桀桀桀的笑啊！”
他俩这做派像极了小说里萌生出“妙计”的“反派”。
顾起云听完，好整以暇的看着殷莫庄，“你可以试试能发出来那种声音不？”
殷莫庄当然不会真的在公共场合整这么一出，他可是有偶像包袱的。万一哪天就等他结婚了，这就是黑历史。一辈子都可能会被顾起云拿出来耻笑的。
“那等下午的吧。至于怎么去放，我来想计策。”殷莫庄一向就喜欢这种活动，他大包大揽，顾起云也没打算和他争。
“行，那你想出来和我说。”
顾起云篮球便打算回班，他又不是真的不热，纯是今天事出有因，这才大中午的顶着毒辣的太阳出去溜达。
“不是，顾起云，你走那么快干嘛？”殷莫庄在后面蜗牛一般的走着。
“外面热。”
“妈的，你等等我，我走不快啊！”
“那我——跑快点。”顾起云抱着篮球一骑绝尘，率先跑进班里，给殷莫庄留在后面。
周一下午最后一节是活动课，又称大扫除。殷莫庄第一节上课就把他的想法给顾起云发过来了。顾起云秒回。要不，这节课殷莫庄不会能好好的听了。
顾起云和殷莫庄刚好轮到值日，要不殷莫庄今天这个计划也成功不了。
顾起云甩了抹布下去，殷莫庄非常给力的嗷了一嗓子，“哎呀，抹布掉了。”但他的音量确实没太能控制住，整栋楼里回荡着——
“抹布掉了——”
“布掉了——”
“掉了——”
“掉了——”
“了——”
班里还有其他一起打扫卫生的人，听见这么一个动静，都被逗笑了。
“卧槽，殷莫庄，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殷莫庄本来还没感觉呢，被这么一说，他的脸从头红到了尾，扭头坚定的回了班。
“你去捡吧，此时的我已经不太适合见人了！我去了就成了贱人了！”
“我懂！孩子交给我，我去去就回！”顾起云也演上了，他此刻揣着兜里揣着两兜的乱七八糟，不对，是分门别类的符咒。
他们两个的计划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噱头就是去捡抹布。凡事都得有个出发点，毕竟事出有因。
孔子像的位置确实有点微妙，前后俩边都有矮小的花丛，他总不能毫无理由的跳进花草从里，再被教导主任逮到，他就要叫家长了。
他中午已经整过一出了——大中午在橙色预警下拉着陆云星在操场打篮球。而且，确实丢不起这人了，谁也不想下周在升旗的时候被通报批评在孔子像的花丛里挑舞吧？
高中生活再怎么平淡也不能这样发疯。更何况，他现在的生活也不平淡！
殷莫庄告诉顾起云孔子像脚下有一个空心的圆盘，要不是他这会儿跑不快，他就自个下场了。这玩意确实得身手敏捷，要不捡个抹布摔在花草里也很狼狈的。
不得不说顾起云的抹布扔的正是地方，刚刚挂在孔子像的脚尖上，他疾步下楼，真怕有哪个热心同学先他一步给捡出来了。在高中生眼里，什么都比上学上课有意思。
顾起云捏起抹布，将符咒都塞了进去。一卷的，黄色的符纸，涵盖了顾起云这几天画符之精华。
什么霹雳螺旋爆炸符，什么倒霉符……其实这些符纸按道理来话，它是不成的。但是两个促成这事儿的人他不正常啊！
放眼整个回天界，有这种能力的人他没这个点子，有这个点子的人他没这个能力。放符咒整个过程很行云流水。
顾起云拿着抹布上楼和殷莫庄就这么对了个眼神。成功了。
下次再有什么不轨的人想要放点东西，可就要看看是他的命硬还是他的符咒多了。
这符咒也不存在误伤，正经人谁没事会去近距离伤害一个不会动的雕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