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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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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轰隆——”
一声平地惊雷，顾起云吓得松开了拉着的窗帘。天际亮了一边，带着泥土的潮湿气息在空气中溢散开来。
他刚打开的窗户又得合上了。
乌鸦站在窗台上问他：“下雨了。那你还要去上学吗？”
“废话，当然要。你们厄鬼没上过学的是不会理解的。”
顾起云打着伞从家里走了出来。“昨晚上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见陈阿姨——”
一辆警车疾驰而过，就这么的开到了小区里面。小区的保安过了会也从保安亭里出来了，向着小区里面走去。
不过顾起云没在意，他扭头继续向前走着。
“昨晚上有厄鬼路过，你做噩梦很正常。”
“这样啊。”
“你再不走快点，你早饭就没得吃了。”乌鸦提醒道。
毕竟顾起云有这么健康的一个习惯。
顾起云刚进班，铃声紧随其后。他呼了口气，幸亏没迟到。要不这会儿他就在门口当桩子了。
顾起云和殷莫庄俩人做的挺近的，就差一排，殷莫庄坐在过道的斜对面，顾起云刚坐下，殷莫庄一大早就对他挤眉弄眼的。
顾起云趁着打开了手机，看着他的消息。纷沓至来。
顾起云：[？]
顾起云：[99+，你在一分钟是怎么发出来这么多条消息的。]
殷莫庄：[我转的群聊。关于最近的化工厂药品泄漏事件。]
顾起云：[这是什么新闻吗？]
殷莫庄还贴心附上一个链接。“新市的某化工厂发生泄漏，尾河部分河段受到污染……”
顾起云知道殷莫庄要和他讨论的一定是关于厄鬼的事。
只是，殷莫庄一直往顾起云这边瞅，让他看手机。但顾起云不仅不和他眼神交流，还默默得收回了视线。殷莫庄还觉得他同桌背英语单词的声音更大了。冥冥之中有什么动静在他身后，他一扭头——
老班笑眯眯的推着眼镜问道：“怎么了？”
“怎么不继续给顾起云抛媚眼了。”他这话说的纯属是在调侃殷莫庄，谁都知道殷莫庄、顾起云他俩关系好。这一大早，就这么歪七扭八的坐着，零秒猜出殷莫庄到底是在和谁搞这么一出动静。
就算这边女生占大多数，他也绝对不会做出来给女生抛媚眼这行为。殷莫庄没这么多花花肠子，唯一的脑子就是全用在抽象行为上了。
老板莫名想到了他刚开学因为跳伞请假的事了。
“怎么不抛了？”
“老师，早读呢，这不是得夸夸背单词。”
班里小范围的人开始抖动肩膀，但苦于老班在班里，只能就这么偷偷的笑着。
“那也行，你多背点单词积累一下词汇量，争取考个满分！”
殷莫庄的英语145，其余都很一般，但一般当老班，都会痛击学生的弱点。他真的很讨厌背单词。
过了一会儿，殷莫庄就像失去了灵魂的NPC，口中重复着“world”
“w——”
“o——”
“r——”
“l——”
“d——”
顾起云在殷莫庄的眼前晃了晃：“你怎么痴呆了？”还一个字母往外蹦。
殷莫庄：“啊？怎么是你？老班呢？他没在吗？”
顾起云觉得好笑：“都下早读了，你在想什么呢？”
“对了，那个新市的化工厂——”
“据说有人在化工厂尝试炼化厄鬼的身体，结果炸了。”
顾起云：“？化工厂炼化厄鬼躯体？”
“对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化工厂炼化，不过听说，化工厂里伤到的人还是挺多的。”
“不过还没查不出来罪魁祸首是谁。厄鬼的尸体也被炸的稀巴烂。”
“你眉间怎么会有黑气呢？”殷莫庄的眼睛流光溢彩，定定的看着顾起云的眉间，还伸手去拂开顾起云的头发：“你回家的时候遇见了什么东西吗？”
“昨晚上邻居家门没关，狗跑出来了，我就给狗送了回去，这算吗？”
“没看出来，你还挺热心的？”殷莫庄在空中随意的弹了弹，像是掸灰一样的顾起云眉心的阴霾拂去。
“最近新市有点不太平。你要小心。上面有人提出了新的政策，现在的回天馆要换模式了。”
“又不是武林盟主争霸赛，你那么紧张干嘛？”
“如果他提出的是世家资源和消息共享呢？”
“没有人去暗杀这个人嘛？”
“大概率杀不成。”
“怎么，这人的地位很高？还是世家子弟？”
“呃——他有两位契约神，也是唯一一个有两位契约神的。”
“实力这么多年强悍？”
“你不是说一个人的信仰只能供奉一个神茧吗？”
“所以说，他牛啊。”
——
机场外。人来人往的。
欧青来提着行李箱从机场走了出来，可以看出来，他这次上南之旅很是愉快，脸上的笑从登机到现在就没下来过。
扎着两个圆滚滚丸子头的小姑娘跟在他的身后，声音很洪亮的叉着腰说着：“你别这样笑，我总觉得你在憋着坏。”
确实，欧青来一般都是冷笑，笑里憋着坏，一般他笑都是别人该倒霉了。
“神音，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欧青来说道，“我这不是开心吗？”
不过欧青来没敢大声回答，他怕路人觉得他是自个和个说话的失心疯。但他有事忙，一坐上车，他拿了手机給人打电话。
他塞给神音两根牛肉干，神音气鼓鼓的接过。
神音虽然很这会正生气呢，但不会真的去打扰欧青来。但她就是不舒坦，这种情绪在人类的情绪叫做她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她这会心情不好。
“剑，你说句话。你一向说话毒，你不行亲他一口，用你那毒嘴毒死他吧。”
神音狠狠地嚼着牛肉干，就这么的和剑说着。她也是脑子有病。
闻言，被称作剑的人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又合上了。神音生气的时候，他一向不喜欢和神音搭茬，这会儿的神音跟个炮仗一样，不用点就着，他要是回答她不满意的，她估计得把她和欧青来给炸死。
神音牛肉干嚼的起劲，看起来很香，剑闻声伸手，神音给了他一个。
至于神音生气的原因——
这事谁也不怪。
神音在上南飞机上看到了一家娃娃的传单，她很喜欢。欧青来见状，便答应神音要给她买。但他们到了上南时已经是晚上了，店已经关门了。
只好等着第二天。
第二天神音一大早欢快地带着欧青来找到了那个专门买玩偶的店，但娃娃很热销，店里售罄了。
好在欧青来临走前留了联系方式和地址，刚下飞机，店里那边的人刚刚说已经补上货了，但最快也要明天到。
所以说，这会儿神音的心情并不好。
剑老早就知道神音是个神经病的情绪，所以说并不搭理她。
欧青来一向都是放任自如，没到原则性的问题上，他一般都不会过多干预。不仅是对神音和剑这样，他对欧景和顾起云也是如此。
养孩子，一个也是养，四个还是。
不过幸好这俩不用上学，欧青来想起欧景上小学的时候学算术的情景。他学不会的时候，不仅说要烧了作业，还要点了学校。但欧景只能是说说而已。
神音要是真去上学了，是真的能把学校点着的。
“走吧。还生气呢？”剑搭上神音的肩膀，“一会儿回家我给你点你喜欢喝的奶茶，行了吧。用我自己的零花钱。”
欧青来给他和神音都有零花钱。不过剑一般都没什么支出。
“那行吧。我这会儿感觉我生气的时候有点烦人。”
“谁让你是火神呢。今天天气这么湿润，你奇怪一点很正常。比起你之前一言不合就要点了我，好多了。”
“我期待你可以控制好自个的情绪。”剑拍了拍神音的肩膀，从神域里拿出来手机扔给神音让她选奶茶。
欧青来这这通电话打了四十分钟，直到他们走到家里的电梯里，欧青来说了句：“到电梯里了，不说了……”这才把电话挂了。
他推了推眼镜，剑和声音正凑在一起看着手机屏幕。
“你俩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迷。”
神音给他说了原委，欧青来看了看时间，“那点多点两杯。欧景今天会回家，还有起云。”
“不用你的零花了，今个我请客。”
三人从电梯出来。
“怎么感觉这里的味道不干净呢？”神音将欧青来挡在身后。
“下雨天，有点不干净的东西很正常。”剑虽是这么说，但甩了甩衣袖，冲进了对面的方向。
欧青来没去管他，拉着行李箱拎着包先回家。
“家里还是挺安全的。就是感觉你家小孩的味道有点重。”神音在家里转转，她一般都不怎么会出来。她脾气爆，会点着房子。
现在还是稍微稳定一点。
欧景今天确实会回家。上次那个厄鬼之后，他养了一下伤。结果没几天上面就说要改革。
他寻思改就改吧，改革也是往好处改的。
这资源共享……
这人均调配……从世家抽人补上地方空缺。
这不是挺好的吗？
但上午他听林司行说了一嘴，这政策是他老爸改的。
于是，欧景一脸凝重的回了家，他还听说林司行说，欧青来提出的政策几乎把世家给得罪了个遍。林司行虽是旁支，但他有神茧后，便过继到了主家。林司行家里人说的，那不是就是那位林局吗？
别人知不知道欧青来是什么样的人，欧景最是清楚，父子俩人毕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欧青来脾气是比欧景好，但俩人都是认定一件事，不死不休。
欧景着急的挠了头，他老爸这么“顽固”这样真的不会有人来暗杀他们一家吗？这政策之前不是没人提。但几乎都是雨入大海，没什么水花。
他老爸一个犟脾气的人生啃这么硬的骨头……欧青来干了如此牛逼的事，欧景想着回家的时候就不和他老爸生气了。
他一进门，剑就跟他说冰箱里有奶茶，让他拿一杯喝。
欧景刚把吸管插里儿，奶茶没尝上。
欧青来：“听说你上次工作失误，导致……”他细数着欧景工作的种种失误。
欧景本来都想着把他的想法一说，父子俩人一谈心……合家欢的好景象，哪知道欧青来一上来就是上司对下属的审问式语气，欧景气的扔了平光镜，他真是贱啊！心疼欧青来干什么！
“上次的情况你们馆长怎么说？”
“你这是把林局给得罪狠了？连个消息都透漏不出来？”
“臭小子，你消息也挺灵通的。”
欧青来品着茶叶，“不过你给祀者吃什么乱七八遭的东西了。我看它怎么畏畏缩缩的。”
“神可不能乱吃东西。”
“我心里有数。”
“你让祀者吃的东西怕不是厄鬼的——”
“这不是祀者上次的陈年老伤没养好，它的能力一直是绊绊磕磕的。这才想着走点捷径嘛！”欧景看着祀者正飘在窗边看景，他也是救我才伤的那么严重的。普通的医疗手段没办法救神的伤。”
“他要是陷入沉睡，怕是我的这辈子过去了，他就该陨落了。”
“不说这个了……你别让人看见就行了。他表现的太明显了。”
“过会让剑帮他一下。”
欧景喝了一口欧青来的茶，苦涩极了，也不知道他品的是什么味道。他又喝起了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