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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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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天气炎热。
“日前,南来山因天气过热,一车辆自燃,目前已控制火情——”
三小时前。
山间路上。
“上虞那家伙这动作是够快的。”欧青来被炸的一脸郁色,之前戴着的平光镜都在混乱之中葬身火海。
他脸色是真的黑,不是因为生气,而是被熏黑的。
当时他还以为是发动机出了问题。俩人一打开前盖,才发现不对劲儿。一股浓烟翻滚,熏得他和老赵俩人一脸黑。
俩人也没顾上怎样,在这块没林子的地儿夺命狂奔——
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老赵呲着牙给报了火警电话,还叫了救护车。毕竟这动静越大,才会有人知道欧青来在南来山出事了。
不过这车爆炸的声音太大了,尤其是在山谷里还形成了回响……老赵这会儿脑瓜子还嗡嗡的。
老赵淡定给俩人点了烟,“虽然先生已经提醒过我,但青来,你这动静让我回忆起你刚来上南那几年了。每天也是这么热闹啊!”
“如果你刚刚没在跑的时候笑的厉害,闪着腰的话,这会你更像洒脱的高人!”欧青来的嘴角上扬:“确实啊,那时候,还多亏我们赵哥在里面添茶米油盐姜醋茶啊!”
老赵闻言掏出车钥匙砸他。
刹车失灵的时候老赵就觉得不对,他下车的时候还游刃有余的把车钥匙给拔了。
“上虞这次,大概是他——”
“不必说那么多——他始终是我师弟,我明白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欧青来看着不远处的景象发着呆。
不远处是一辆被烧的成骨架一样的车,相关人员正举着水枪在灭火。喷薄而出的水流形成细细的雾。
“欧青来,你还真是个烂好人!”老赵叼着烟,狠狠地吸着,“你对上虞怎么样,他能没点数吗?他当时那些事,不都是你给他擦的屁股吗?同样是师兄,那个姓林的,管过他吗?”
“我以后不管他了。他都是家主了,没以前那么不稳重了。”
“我还能给他擦什么屁股?”
“行了,不说这个了。”
“救护车已经到了。你先躺上去吧。我没什么事。”欧青来除了人比较狼狈一点,身上确实也没什么伤。只是可惜了他那个行李箱了,还挺爱用的。
“也行,这幅身子骨,老了有点不太好用了。没你利索了。”老赵被医护人员抬上救护车。欧青来也上去了。
他师父住的这个地说好,那叫幽静,说不好,是个鸟不拉屎的山沟子里。他这会儿不跟着一块进城,这地也打不到车。
他俩一致对外老赵是因为车辆受损而伤的,绝对不是笑的太猖狂,把腰闪了。
欧青来刚坐上救护车,上虞那边就发来消息。
[师兄你没事吧?]
[我的人说你们叫了救护车。]
[没事,就是衣服熏黑了点。]
[老赵车祸没事,跑的时候看我熏黑的脸,一时笑的猖狂,闪了腰了。]
[……]
[我的人还说他是专业的,卡着点你们能逃出去,一看你们叫救护车了,说什么都要不干了,他都要辞职了,说这个单子是他的人生一大污点。]
[你手下的人……性格挺活泼的。]
欧青来就这么和上虞东拉西扯的到了市区。
过了今天,怕是整个上南都会传出上虞和他不和的消息。这具体怎么传的,还得靠他的好师弟了。
中午的某世家宴会上。
上虞和和几个人坐在一块,就这么吃吃喝喝。上虞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周围的人越多自然是越好。
“不是,上虞,你和欧青来不是师兄弟吗?”其中穿着蓝色西装的男人端着酒喝着,“欧青来最近风头很甚呢?”
“哼——但凡我认他,今早上的车祸就不会有了。他是一朝小人得志,在那纯显摆呢!”
“什么车祸?”
“是山里那个?我听说还上了新闻了。”一人适时插嘴。
“就是那个。”上虞喝着酒点头。“欧青来是真的命大,下次他就可没有这么好的命了。”
有耳尖的人已经默默的凑过来看想这边了。
“我们当初在师父手下求学的时候,他就一直打压我,你就说他妈他那狗脾气,谁能忍得了他!他还显摆他老婆,谁还没有个老婆似的。吃老婆红利的软饭男!”
“当年要不是我求了家里,哪有他欧青来的活路,他这会儿又要恩将仇报,要断世家的生路。”
“真不是个东西。”
上虞平常就一直骂欧青来,从十几岁骂到现在,那词说个二十分钟都不到重样的。
结果就是真给上虞骂上头了。
欧青来也如愿以偿了。
他登机前就连不回他消息的林局都给他打来电话,问他真和上虞掰了吗?
欧青来避而不谈,转而又和林局说起他的计划,林局没听一句就把电话给他挂了。
结果,最后这事就变成了上南第一世家的家族和欧青来不共戴天。先下手为强的动了欧青来的刹车,想要让他葬身火场,但欧青来命大,只是受了伤。
——
周一晚上。
由于今天下过雨,导致家里很凉快,尤其是顾起云喝完冰箱里的冰镇奶茶后,更是有点发抖。他默默地给空调调到了26度。
他哥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给他点奶茶。好奇怪。
人间界乌鸦觉得挺无聊的。
除了每天和顾起云去上学还挺意思,但晚上顾起云又不上课。乌鸦嫌家里闷得慌,它就先进鬼蜮纳凉去了。纳凉是借口,怕是找个鬼蜮溜达去了。
顾起云坐在沙发上看着数学题,不是他的错觉,欧青来出差回来后,心情确实很好。这不,欧景在外面择菜,欧青来在里面炒菜。
俩人莫名的心情很好,做了一桌菜,欧青来拿出来酒柜里之前从林局那顺来的酒,拿了分酒器给他和欧景倒上。
顾起云没喝,他在一旁吃着欧青来给他做的清汤面。
俩人拉着顾起云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全都是关于他的学业和学校的话题,类似于——
“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学校饭好吃吗?零花钱够花吗?”
最后甚至问:你谈恋爱没?
欧青来这话一出,欧景和顾起云同时看向欧青来。
恋爱话题?欧青来今天才问了他这个问题。欧景心中暗道不好。只不过这会儿他脑子被酒精浸染,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他刚刚觉得不好的点在哪。
顾起云摆摆手,紧急避险:“学习要紧,学习要紧。”废话,他要是真说他谈恋爱了,他爸不得告诉他妈,那他顾起云的屁股可就得开花了。
幸好他没有早恋的打算。屁股开花是小事,关键是丢人呢!他妈的口风可没那么紧,赶明七大姑八大姨都会知道,这一逢年过节见着面了——想想都觉得是公开处刑。
这么多年了,他叫铁蛋这一茬儿,好不容易都过去了。他再整出一个洋相,怕是得说到他结婚的时候了。
“那你还真不如你哥,你哥都搞上暗恋了。”欧青来说完拿着酒盅喝了一口酒,好整以暇的看着在反应的兄弟两人。
如神音说的,欧青来就是那种笑的藏着坏的人。
欧景这会儿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顾起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哥:“怪不得我妈说给你相亲你不愿意呢?原来是心~有~所~属~了~”
他懂了,欧青来哪是点他呢?这是点欧景呢?欧景过了年就29了。不过欧景并不着急,但他爸妈貌似挺急的。
顾起云也是学会阴阳怪气了。
欧景揉了揉顾起云的头发,顾起云连忙往后躲。
他揉了空,坐在那拿着酒杯沉默,憋了好大一会儿,顾起云都要以为他要恼羞成怒了,想着要不道个歉?
谁知道欧景想了半天,放下酒杯,将手指竖在面前,做了个嘘的姿势:“我是暗恋,见不得人的。”他小心的样子让顾起云真的觉得稀奇。真是铁树开花,他哥之前都不屑于谈这些情情爱爱得话题。
毕竟他那嘴巴是欧家继承制的,顾起云有时听他打和同事打电话,都怕欧景把自个毒死。
就这么的说说笑笑,一转眼都十一点了,顾起云好不容易躺床上……
他正睡着呢,就被乌鸦一翅膀给扇醒了。乌鸦这一翅膀还是收着劲儿呢,要不顾起云可吃不消。
顾起云揉揉眼睛:“怎么了?这么快就天亮了?该去上学了。我闹钟怎么没响……”
“怎么天亮的这么快,我都感觉我还没有睡多久呢!”
他说完这话就发觉有些不对,他的卧室里虽然不留小夜灯,但顾起云现在鼻尖萦绕着一股股腐败破旧的味道。像是那种什么肉类腐败但又干涸的味道,带着些陈旧的物件的味道。
他再怎么能出汗,也不会这种味道啊!他的床单被罩都是刚洗的!
而且这会儿温度凉极了,凉的顾起云身上的汗毛都起来了。他的空调温度——
哪有什么空调。
顾起云一脸懵的看着面前和他距离极近的乌鸦。乌鸦这会儿还挺有耐心的,还用翅膀给顾起云指了一下。
不过在他看到不是他的书架——是个破败慌旧的游乐场。
发红的天空之下是与平日里游乐场不太一样的景象。
顾起云看着天空中倒吊着的极大的摩天轮,远远看去,它跟个大摆钟一样,就这么倒着转动着。天空中还飘着一些旋转木马的木马,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这么无视物理漂浮着。
也就是这是在鬼蜮,在现实里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诡异且虚幻的景象。
话又说回来,虽然顾起云平常是挺喜欢去游乐场玩的,但不是在半夜!更不是在这种奇怪的环境里!
顾起云这会儿还是懵逼中,脑子还有不清醒。其实也没不是不清醒,这情况对他的冲击有点大,他甚至以为他睡懵了,依旧是他在做的一个抽象的梦,但如果是做梦的话,乌鸦也不能和他对话对的这么流畅。
“这可以不是真的吗?”他无奈的问道。
乌鸦停在他的面前,无所谓的说道:“真的那也假不了啊!你得问问你的好大孩了。”
“什么好大儿?什么好大儿?”顾起云说着,那个破旧的红皮书就蹦到了顾起云面前。
熟悉的破旧红皮书,眼熟的存在。
一目了然。
“好大儿?”
“它!”
顾起云指着书,问着乌鸦,他这会才知道乌鸦空中的好大孩是什么意思了。这不是那梦里喊他妈妈,出现在现实里但又消失不见的破书吗?
“妈妈!太玄喜欢妈妈!”太玄就这么掐着童音叫着顾起云“妈妈”。它浮在空中,书页一张一合:“妈妈和太玄一起玩!”
顾起云捏着太玄的书页,质问它:“我TM全身上下哪里能担得起妈妈这个名称,你就喊妈妈?”
“男妈妈——”也是妈妈。乌鸦要说完的话就这么吞了回去。它怕顾起云恼羞成怒,但还是绷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笑得又难听又大声,顾起云没管它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