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念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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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筱虽这般想，却并未这般做。
他只要一想起和眼前女人唇舌缠绵的画面，脸红的就像是立刻要滴出血一般，连跟着也悄然苏醒。
离筱脸色由红转白又转红，看的明月一愣一愣的。
明月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离筱的肩膀，带着一丝担忧小心翼翼地开口：“离公子……”
“你还好吧？”
离筱迟迟不肯开口连同动作也保持一动不动，明月不曾想第一次对这人来说这么重要，于是出声安慰：“离公子，你还好吧？就当我对不住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你对我负责。”
“除了对你负责。”
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开口。
话毕，离筱愣了一下，随即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扬装出一副潇洒模样，自己给自己解围道：“逗你玩的。”
“一个失误而已，若是让你对我负责那才是真正的不负责，毕竟明月姑娘不曾心系于我，正事要紧，我不在意的。”
离筱抛出台阶，明月就顺着下。她也跟着离筱的样子起身，弹掉身上的尘土，冲着离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
“公子识大体，如此这般的人不多。”
“所以，我喜欢和公子做朋友。”
离筱被她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挠了挠后脑脸带着嗓音都变得结巴了起来：“是……是吗……我也喜欢……你。”
“呃……和你做朋友。”
一个意外伴随着二人的笑声被抛之脑后。
等离筱将明月护送回学堂之时，正巧遇上了赶往学堂的先生。
那先生见了明月几乎是下意识的要行李，却被明月不动声色的制止。随即他抬头，又对上了离筱的时间，一霎间长大了嘴。
刚要出声，就听明月在自己耳畔悄声：“先生奉命而来又是读书之人，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想必先生自有判断。”
话落，明月才后退一步，冲着教书先生行了个尊敬之礼：“先生能来此处，定是为了实现男女平等而来，先生与我们是志同道合之人，往后还要请先生多多指教了。”
离筱也学着明月的样子冲着先生作揖行礼：“请多多关照。”
教书先生姓孔名远，是宁绍行精挑细选过的心腹大臣，也是第一个在朝堂上公开上书请求建立女学的大臣，也因此被以荣亲王为首的一众大臣针对。
故而被人设计陷害，恰逢宁绍行批准明月建立女学，于是宁绍行就将计就计，假意将孔远打入天牢，后设计假死为其脱身。
最终将孔远送进了这里。
孔远也知与自己对接的是帝王后宫的嫔妃，却不曾想，随之而来的还有……
罢了罢了，兴许都是帝王之意，他一个教书先生怎么可能揣测得了圣意？反正，他这后半生都要在这所学堂中度过，也恰好了了他想要教会天下女子读书识字的宏愿。
孔远跟着明月参观了一圈学堂，后又简单收拾了住处。
一切就绪后，他又询问了学生情况，得知学生寥寥无几，一个月又只有三日能上课后。孔远忍不住抚了抚锤到锁骨的胡须。
思索了良久，才开口道：“您二位事务繁忙，恐怕很难全身心投入学堂事宜之中，若是信得过我，不如由我再来招生。”
“将这学堂做强做大。”
明月与离筱相视一眼，立即应到：“那真是太好了！”
闲聊之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学堂门口。一路上听孔远向自己诉说着远大抱负，明月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孔远此人可以重用。
思索中，就见孔远冲自己与离筱做告别礼：“日头快要落了，孔某就不多打扰二位了，先行请便。”
“嗯。”明月跟着回礼，身后离筱又一次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
目送着孔远缓缓关上学堂大门，明月才直起了身子。一转身，差点撞上身后人那毛茸茸的脑袋。
明月嗬了一跳，显些没站稳，等稳住了步子，她装作叩门的样子，叩了叩离筱的脑袋：“行了，人早就走了。”
离筱猛的抬头，随后一脸苦相，使劲儿揉搓着自己的脖子，有些尴尬的看向明月：“好像，扭到了……”
明月登时就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很好笑吗？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样笑……”离筱一边捂着脖子，一边委屈巴巴道：“可是我喜欢看你笑，就算痛也没关系。”
明月强忍着制止脸上的笑，她走到离筱的身后，伸手往离筱脖颈上一点，原本的疼痛感竟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的受伤并不能换取我的笑，下次小心一些。”说完，还不等离筱从震惊中抽回神，就见明月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临了还留下一句：“不必惊讶，我原本是救人性命的医者。”
“离公子，下次见。”
明月才不会承认，她是觉得离筱莫名可爱才笑的。
绝对不会。
等回了倚兰苑，却发现帝王早已圣驾光临。就坐在苑中，一手轻轻摇晃着手中御用龙盏，一手漫不经心地捋着发丝。
听到明月的脚步声，掀起眼皮，懒散的同她对视。
对视的一瞬间，明月心脏猛的漏了一拍。“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因无他，只是今日并不是出宫的日子。
现下被帝王抓了个正着，免不了一顿盘问。说不准还会扣上个胆大包天的帽子。
明月心里盘算着对策，冲着宁绍行行李问安。随后不等宁绍行先开口挑明，自己就主动坐在了宁绍行的身侧。伺候着帝王用茶，还顺势打发走了身侧丫鬟侍卫。
颇有讨好意味。
宁绍行嘴角一勾，哼笑一声：“静嫔真是，好大的胆子。”
“陛下……”明月不满的嘟起了红唇，将御用茶盏满上后才解释道：“陛下可还记得指控姜淑妃的那侍女？”
见宁绍行眨眼默认，明月长舒一口气，从衣袖中取出搜到的那枚纽扣，盛到宁绍行眼前：“臣妾回宫后越想越觉得不对，便亲自出了宫，在乱葬岗中搜寻到了那侍女的尸体。”
“果不其然，被臣妾发现了破绽，这纽扣是方贵嫔的。那婢女想必是方贵嫔接来挑拨离间的棋子，这样一来让臣妾与姜淑妃斗的你死我活，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宁绍行接过明月手中的扣子，仔仔细细端详了许久。将纽扣紧紧攥入手中，直至生痛也不曾察觉。
这纽扣，他是再眼熟不过的。
前些月，总是听皇后提起方贵嫔，他便召见了几次方贵嫔，见她衣着朴素，同嫔位的妃嫔不是满头琳琅，便是江南什锦。
甚至就连比方贵嫔位分略低的，都收拾的比她华丽。
念到方贵嫔是宫中有些资历的，自己这些年又确实不怎么宠幸她，心觉对不住，便赏赐了这明黄的宫服。
“朕知道了。”宁绍行将口中的茶一饮而尽：“前朝动荡，后宫也跟着不安分。”
“方贵嫔没有这个胆识和脑子做这些事，背后必然是受人指使的。后宫势力盘根错节，又与前朝纠缠不清，此事虽委屈你了，却只能暂告一段落。”
明月将这纽扣呈给宁绍行时，就并未要他即刻为自己报仇。只想告诉眼前人她现如今的处境，以及好好扮演好被害者的角色。
好好地捆绑和利用眼前人。
明月垂眸，糯糯的赢了一声道：“臣妾全明白的。”
宁绍行伸手握住明月的手，冲着她信誓旦旦道：“月儿……你信朕，这一次，朕一定会护你周全。”
明月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凑到宁绍行的身边，飞速的在男人侧脸上留下一吻。
又迅速逃离。
宁绍行原本紧皱着的眉毛也因着这个出其不意地吻而瞬间舒展开来。
随后，他捉住想要肇事逃逸的人，将人打横抱起，朝着里屋走去。
明月被轻轻的放到了床上，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她微微侧过头，脸上是一丝羞赧：“陛下，臣妾刚从宫外回来，这次轻一些。”
宁绍行嘴上应着好，下手动作也轻柔缓慢。可没出半刻钟，原本轻柔的动作又再次恢复到原先的狂野。
明月嘴上求饶着，帝王虽嘴上应答着，却从未缓和过。
男人下手果然是没轻没重。
明月在心里斥责。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月又一次被折腾的昏睡了过去。等她醒来时，身侧人早已没了踪影。
每次都是这样。
温存过后又留她一人在这冷冰冰的硬塌之上，好似她只是一个物品，任人随意摆弄的物品。
明月打心底里厌恶这种感觉。
可她却从未对宁绍行提起过，毕竟她和帝王之间永远都是利益互换。
明月抚摸上自己那块红色胎记，不自觉地轻笑出声。宁绍行对自己态度转变的一大原因就是将她当做童年玩伴，对自己愧疚，忍不住想要补偿自己。
宁绍行以为这是爱，是自己从小就对这女孩产生的爱。
可明月清楚，这根本不是爱。这一切只不过是少年帝王的愧疚，而宁绍行怀着这愧疚长大，时间久了愧疚就扭曲成了执念。
让他误以为这是爱。
若是有朝一日，帝王得知自己并非那个女孩，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抛弃。
只是，宁绍行永远不会等来这一日。因为那孩子，早就死了。
而明月，早就提前步好了棋局，用药草模仿着那孩子的胎记，在自己肩膀的同样位置也印上了胎记。
从她偶遇到宁绍行的那一刻开始，棋盘上才落下第一子。
她想要的不多，想要权利，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利，想要过上即使是女子也备受尊敬的日子。
也想要为天下女子争取到读书做官的权利。
让女子的处境不在这么举步维艰。
仅此而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