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借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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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淑妃以需要静养为由，已经连续两个月不曾去景仁宫请辰安了，也不曾在后宫之中露过面。
后宫妃嫔们好久都不曾像现在这般舒坦过了，日子久了，难免有些子得意忘形。竟公然讨论起了姜淑妃的母族，和腹中龙子。
方贵嫔这些日子也时不时来倚兰苑，偶尔也会邀明月到御花园小逛。
闲话家常之间，就不自觉地将话题引向姜淑妃。
话罢，还眯着眼睛观察明月神情。
今日方贵嫔又是如此，同在御花园中吃茶，嘴上却说着姜淑妃的闲话：“你说，姜淑妃命怎就生的如此好，又有母族助威，又有皇嗣傍身的。”
明月抿了一口茶，余光瞥见梅花林中一隅大红色裙摆，将口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瞧姐姐说的，这皇嗣不是还未生下？羡慕个什么？”
那大红色的裙摆越来越近了，方贵嫔却忽然笑出了声，她也学着明月的样子将茶水一饮而尽：“怀有身孕又如何，能生下来那才叫真本事。”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又太监传报：“姜淑妃到——”
方贵嫔一个激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的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臣妾，参见，参见淑妃娘娘。”
明月跟着方贵嫔身后也行了礼，姜淑妃无视掉二人的行礼，走到方贵嫔跟前，一脚将人踹到在地。
“方贵嫔好大的胆子啊，还敢议论本宫的皇儿？”姜淑妃向前一步，死死捏住方贵嫔的下巴，手指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 “本宫看你活的不耐烦了。”
方贵嫔疼的面目狰狞，她睨着眼往明月的方向瞧，却发现明月将头埋的极低，看上去害怕极了。
方贵嫔艰难张嘴求饶着，却还是被姜淑妃罚了掌嘴二十。
而明月，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等姜淑妃就站在一旁，盯着宫人给方贵嫔行刑。
而明月，就淡淡的看着她。
这一刻，方贵嫔只觉受了奇耻大辱。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划过，嘴角也跟着渗出了鲜血。
姜淑妃又不解气的在她肚子上猛踹了几脚后，留下一句：“有时间闲话别人肚子，不如多担心担心你的肚子。”
等姜淑妃离去后，方贵嫔原本盘好的发髻早已零散的飘落在眼前。
她顾不得整理发髻，只是扑通一声瘫软在了地上，好似被抽走了魂一般。
明月淡淡一笑，这才想起上前将人扶起：“姐姐，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贵嫔愣愣的看了明月一眼，颤颤巍巍的开口：“这，这是什么话？”
“你在怀疑我？”
“你早就发现姜淑妃了吧？故意不告诉我，故意引我说出那句话？”
“明月，我把你当亲姐妹看待，你竟然这样对我？”
好一个道德绑架。
可惜，这招对明月并不起效，就见明月起身，居高临下的注视着身下人：“姐姐，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从梅花烙事件，再到碧樱投毒，姐姐，你按的什么心，我一清二楚。”
方贵嫔忽然笑出了声，笑道眼泪再次流出，她缓缓侧头，双手攥拳盯着明月：“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承认，我算计过你，这次被你算计也算是扯平了。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明月看着方贵嫔死死攥紧的拳头，知道这只是她的缓兵之计。
明月表面应了声，可是，以后？不会再有以后了。
当晚，方贵嫔的宫里就传来了方贵嫔被下红花汤的消息。
明月在倚兰苑中挑灯夜读，对春桃报来的消息充耳不闻。
春桃不解，凑到明月身侧：“主子，太医诊断方贵嫔往后不能再怀有身孕了。”
“您说，会不会是今日御花园冲撞姜淑妃，被......”
“嘘。”明月伸出食指，抵在春桃的唇上，轻轻摇了摇头，比出一个“不是”的口型。
当然不是姜淑妃做的，因为这毒，是她下的。明月不仅仅只下红花，还在里面放了一些让人神志不清的药。
这也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春桃懵懵地点头，又开口道：“方贵嫔现下已经醒了，不过有些神志不清，甚至还开始疯言疯语，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过去了，主子要去么？”
“走吧。”
这样的好事儿，怎能不去呢？
明月被春桃搀扶着，缓缓移到了方贵嫔宫中。
方贵嫔一见到明月来了，情绪异常激动，她疯狂的抓着头发，口中喃喃道：“我错了，我错了。”
说着她又去抓王皇后的裙摆，被王皇后不动声色的躲开：“皇后娘娘，救救我。”
“我都是听了......”
“来人啊，还不把方贵嫔控制住？主子失心疯了，下人也跟着失心疯？”
“要是方贵嫔发疯伤到了陛下，你们该当何罪？”
王皇后一口打断方贵嫔的话，略带嫌弃的指使着下人们将方贵嫔控制住。
真是没用。
方贵嫔倒在床榻之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姜淑妃娘娘，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咒您的皇嗣......”
一旁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大多在议论方贵嫔今日御花园得罪了姜淑妃，被姜淑妃报复所以才成了如今模样。
而帝王就静静地看着方贵嫔发疯，临了听彻查红花汤事件的太监来报，说了今日方贵嫔与明月在御花园同姜淑妃之事，心下了然。
连宁绍行都误以为是姜淑妃所为，本想传唤姜淑妃来问清事实，却念在太医说姜淑妃需要静养。又碍于她的母族，便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方贵嫔被帝王以诅咒皇嗣，心思歹毒为由，彻底囚禁在了殿中，不得外出。当然，宁绍行之所以会这样处罚方贵嫔，不三单是念在姜淑妃的子嗣，还有那日明月将纽扣交予他的推波助澜。
众人从方贵嫔宫中遣散之时，还不忘讨论着姜淑妃真是得宠，以及以后万万不能得罪姜淑妃的话语。
明月跟着众人退出，人多吵闹，她不想与众人为伍，便独自选了条僻静的小路。
正巧，迎面撞上了要回景仁宫的王皇后。
王皇后瞥了一眼明月，手中的佛珠快速拨动起来，淡淡应了声好后，便绕过明月离去了。
明月盯着王皇后离去的背影，目光由近及远。
这后宫之中，姜淑妃是明面的危险，而王皇后是潜在的危险。
等明月回了倚兰苑，春桃开始侍候着明月梳妆沐浴，只是才刚褪下外衣，就听门外传来了福子公公尖锐的嗓音。
明月一把将外衣重新裹上，宁绍行就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陛下，臣妾现下正要沐浴，不太方便。劳烦陛下先移驾正殿。”
宁绍行只是摆手，遣散了众人，他逼近明月，忽然摊开双手：“这又何妨？刚好，朕也要沐浴。”
“静嫔侍候朕沐浴如何？”
这分明是要与她洗鸳鸯浴。
明月瞬间羞红了脸。
见明月迟迟不肯动手，宁绍行竟拉起明月手贴上自己的腰：“怎么？不会？”
“进宫时没有嬷嬷叫过？看来朕要重新找嬷嬷来教教静嫔规矩了。”
“不，不是的。”明月细细的反驳一声，缓缓解开宁绍行身上的腰带。
侍候着帝王入浴，谁知宁绍行嫌弃明月动作慢，一把将外衣扯掉，将明月打横抱起，走进了浴池。刚一下水，明月就觉得后背被人紧紧贴上，随后就有些不便。
耳后忽然传来湿润润地喷气：“你说，朕宠幸了你这么久，怎么迟迟没有动静？”
说着，那双大手缓缓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在小肚子上揉了几圈之后，又轻轻捏了一把。
紧接着，那双手又不老实的向上滑动，狠狠一抓，惊得明月险些呼出声音。
耳垂被人死死咬住：“喊出来。”
明月再也控制不住羞赧。
浴池被二人搅得天翻地覆。
又是一场激烈的，让明月险些晕过去。
好不容易结束，明月有气无力地趴在帝王怀中，眼里是氤氲雾气。
脑子里都是刚刚宁绍行的话，现在还不是怀孕的时候。
“陛下。”明月贴在男人胸前，听着加速的心跳声，漫不经心的伸手在他胸前画着圆圈：“姜淑妃娘娘有了身孕，这下以荣亲王为首的势力就更加壮大了。”
“陛下真的要......”
话点到为止，说得多了反而失了分寸。
宁绍行自然知道明月话里的意思，他目光阴沉了三分：“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你且放心，。”
“往后不许再议论皇嗣，这毕竟是朕的第一个子嗣。还有，姜淑妃睚眦必报，万事小心些。”
明月垂了垂眼眸，听出帝王话中隐含的意思，心下了然，悄声凑到他耳畔：“陛下，若是需要臣妾，臣妾一定在所不辞。”
宁绍行捏了捏明月鼻子：“你啊。”
“朕舍不得你做那些事。”
“陛下。”明月有些不满的瘪瘪嘴：“反正臣妾都听陛下的，陛下要臣妾做什么，臣妾就做什么。”
现在，她与宁绍行是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宁绍行需要削弱左相势力，而她需要先除掉明面上的危险。
只可惜，宁绍行似乎并没有除掉姜淑妃龙嗣的想法。也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再怎么如何也不会对孩子动手。
唯一一种可能就是……
明月心下了然，勾唇一笑。
至于潜在的王皇后，且先放放。
对付王皇后，不能那么急于求成，需要找准时机，一招致命。
毕竟，姜淑妃没脑子好对付，而王皇后，倒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两败俱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