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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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蓁回到宿舍时，舍友们早就在床上躺着了，看到秦蓁满头是雪，文芳忍不住打趣道：“哇，这是和程煜共度白头去了啊？”
秦蓁挑眉：“说话这么酸，肯定是被窝太冷了。”
宿舍一时陷入沉默，接着另外两个舍友爆笑出声，秦蓁的嘴巴不是一般的毒，她们都不敢招惹她，没想到文芳还敢揶揄秦蓁。
这个天太冷了，秦蓁立刻去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躺到床上去。
一打开手机，就是程煜的消息，让她好好休息。秦蓁给程煜发了晚安，就退出了聊天框。
今天傍晚之后，她就没看过手机，她一一滑过那些不重要的消息，才看到孙思琪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她赶忙点开。
“蓁蓁，你咋走这么早？”
“也不告诉我一声，本来还想和你一起走的。”
“我到学校了，听说晚上有雪，出去玩吗？”
“你人去哪呢？”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孙思琪就没给她再发消息了。秦蓁一一回复她之前的消息，还顺带解释了一句为啥现在才回消息。
秦蓁等了一会，对面没有再发消息出来，她估摸着孙思琪应该是睡觉了，便放下手机休息了。
翌日，秦蓁刚坐到班级里，孙思琪就发来了一张照片和一张截图。
“哼，怪不得昨天不回我信息。”
“好大的一股酸味。”秦蓁回道。
秦蓁点开图片，是她和程煜的照片，雪下，她仰头看着程煜说话，程煜满脸宠溺着看着她，氛围十分美好。拍得还挺好的，秦蓁顺手点了保存。
第二张图片是论坛里的言论截图。
“羡慕了。”
“那么一个清冷的人谈起恋爱是这样的，哪个眼瞎的说程煜是碍于面子才答应秦蓁的？”
“谁说他俩不配的，我第一个反对。”
有这么多人看好她们，秦蓁还挺开心的。
元旦过后，孙思琪的父亲不再将公司的事务交给她，所以她的时间又空了下来。她开始频繁地约秦蓁，只是秦蓁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是每次都能和她约上，但隔个两三天，两人总归是能见一次的。
今日，孙思琪又约了秦蓁见面，她坐在奶茶店里，透过玻璃看着对面的小情侣有说有笑地走来，秦蓁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而程煜时而低头看着秦蓁，温柔宠溺，孙思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秦蓁进来了，她放下包包，坐了下来。
孙思琪将点好的奶茶推到了秦蓁的桌边：“帮你点好了。”
秦蓁露出一个笑容：“思琪就是贴心。”
她伸手去拿，红金手链衬得她的手腕白皙纤细，秀气十足。孙思琪盯着那个手链看了一会，想到那日岑姨问她的话：“这是新买的手链吗？”
秦蓁将手腕伸到孙思琪的面前：“好看吗？”
孙思琪握住秦蓁的手，将她的手稍微抬高一点，红色的尼龙绳和银色的金属丝线交织而成，远看就是一条红绳，散发出淡淡的光泽，近看才发现它低调而又奢华。孙思琪越看越觉得它很眼熟，恰巧秦蓁去柜台买甜品，她打开论坛，找到前两天被校友上传的照片点开，然后放大再放大，放大后的画质有一些糊，但她还是看清楚了，程煜手腕上戴的黑金手链，和秦蓁的手链是同款。
孙思琪看着自己戴的四叶草手链，嘴不禁抿了起来。
等到秦蓁回来，孙思琪已经收起了手机。秦蓁注意到孙思琪今日的兴致有些不高，她问道：“你今天好像不开心，是不是孙叔叔又给你活干了？”
孙思琪连忙摇头：“没有，可能最近太累了。”
“哦，那你记得好好休息。”秦蓁关心地说道，一如既往，当她状态不佳的时候，秦蓁的脸上都和现在一样，充满了担忧。
“四叶草手链还没有找到吗？”孙思琪忽然问道。
说到这个，秦蓁就懊恼：“是啊，暑假丢的，我还挺喜欢的，可惜找了好长时间还没有找到。”
“那我改天再送你一条新手链。”孙思琪道。
“不用，下次我再买其他款就好了。”秦蓁笑着道。
孙思琪犹豫了会，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买东西给你？”
秦蓁眉头微皱，她说：“思琪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我发现每当我提议给你买东西时，你都会拒绝。”孙思琪抿着唇说道。
原来是这样，她松了一口气：“我又不缺东西，就不用你破费了呀！”
“只是因为这样吗？”孙思琪的声音很低，秦蓁有些奇怪，但她肯定道：“当然。”
孙思琪听后，停顿了一会儿说道：“好。”
——
元旦过后，期末考试就要开始了。秦蓁忙着复习，要么和程煜一起在图书馆，要么和舍友一起复习。
孙思琪给她发的消息少了，秦蓁也没在意，毕竟期末了，大家都要为考试做准备。
复习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秦蓁就剩最后一门试没考了，孙思琪和她的考试时间是一样的，她俩便约好考完试一起回家。
吃饭时，秦蓁皱着眉对程煜说道：“明天考完试，后天我就要回去了。”
程煜抬头：“不玩一玩再回去吗？”
秦蓁想到后天回去后就见不到程煜，便有点不开心。但听程煜这么问，心情又有点好转，她睁大眼睛，盯着程煜的脸问道：“你是想让我留下来玩，还是——”不想我走。
秦蓁将剩下的话藏在心里，等程煜回答。
程煜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双眼睛深情地看着秦蓁：“真希望我们能一直不分开。”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让秦蓁的耳朵渐渐发热，她发现每次逗程煜都得不偿失，明明他也没说什么情话，却总是能让她心潮起伏。
她收回目光，扯开话题：“明年要到三月份才开学，时间好长啊。”
“我去找你。”程煜毫不犹豫地说。
“你知道我家在哪吗？”
“你会告诉我的，不是吗？”程煜笑着看着秦蓁。
秦蓁看到程煜那么笃定的样子，可不想这么轻易告诉他，她说：“看你的诚意了。”
程煜点头，这不是难事。接着他问道：“蓁蓁，三月九号是你的生日，等你回来给你过生日。”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秦蓁好奇道，她也没有告诉过程煜她的生日啊。
程煜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想知道你的生日还不简单吗？”
好像也是，秦蓁便不在纠结这个问题。
可惜，事情并没有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半夜两点，岑秋柔给秦蓁打电话，让她快点回家，司机已经在校外等了。
秦蓁想问理由，但岑秋柔只说：“蓁蓁，快点回来，等回来你就知道了。”
岑秋柔的语气脆弱，脆弱到一阵风就要将她刮走了，妈妈何时这么脆弱过？秦蓁不敢怠慢，赶紧向校外奔去。
等在校门口的，不是他们家经常用的司机，而是一个陌生的车子，秦蓁和岑秋柔确认后，才上了车。
到了家，院子里面冷冷清清，爸爸最喜欢的南天竺低垂着头，叶子疏散，透露出一股颓败的气息。
她走进家门，头顶的灯光变暗淡了，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妈妈愁眉不展地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勉强从沙发上站起来，但是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了。
秦蓁小跑着上去扶住岑秋柔，皱眉道：“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公司要破产了。”
“轰”的一声，秦蓁感觉了自己的脑袋晃荡了一下，她震惊道：“妈妈，你没骗我吧？”
她看着岑秋柔慢慢地摇头，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呢？爸爸呢？”秦蓁不可置信地问道，她打量着屋子，寻找爸爸。这半年来，他们每天都很忙，公司怎么就要破产了呢？
秦蓁向岑秋柔询问了好久，才搞清楚原因。
原来是政策忽然发生变化，爸爸投资的项目全都打了水漂，以致资金链断裂，若没有人投资，那么秦家就要破产了。
岑秋柔突然握住秦蓁的手，泪眼婆娑地说：“蓁蓁，你爸爸受不了打击，已经将自己关在书房两天了，你去劝劝他好吗？”
秦蓁赶紧点了点头，书房在二楼，她一边消化着这个消息，一边走到书房，她敲门：“爸爸，是我，你开门好不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秦业达一脸沧桑，就连白发都多了不少。
“蓁蓁，爸爸是不是很失败？”秦业达语气颓废，丝毫没有以前那种挥斥方遒的自信。
秦蓁心中一酸，爸爸很忙，一直很忙，忙得没有时间陪伴她，可是每个季节，爸爸都会交代助理给她添置新衣服。每次他出差了，都会帮她买礼物，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就将他看中的全部买下来送到她眼前。
高中她在学校与钱氏集团的公子钱成磊起冲突，那人自己摔下楼梯，摔折了腿，却赖在她的头上。钱家的人找到了班主任，一定要班主任通知家长，并且打伤她的腿才敢罢休。秦业达一向很忙，秦蓁以为发生了这样的事，爸爸会将她痛骂一顿，可是爸爸第一时间赶来学校，将她护在身后，严肃地对钱家人说道：“我的女儿没有错，若是你们一定要蛮不讲理，那么秦氏也不会怕你们。”对方怒气冲天，而秦业达丝毫不让。
她不知道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但那日秦业达回家后，对她说都怪爸爸没有时间陪你，让你受委屈了。
秦蓁当时没说话，但是非常震惊，她的同学犯了错误，都会被父母骂的？怎么爸爸还会觉得是她委屈了？那次之后，她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都会打电话给爸爸，他会迅速地帮她解决。
而此时，他低垂着头，一脸灰败，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秦蓁心疼：“爸爸，没事的，你当初可以白手起家，现在也可以东山再起。”
秦业达：“蓁蓁，爸爸已经不年轻了。”
“没事啊，你还有我可以帮你啊。只要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什么难关杠不过去了？何况爸爸，你还有那么多的朋友，我们可以去请他们帮一帮。”秦蓁安慰道。
“蓁蓁，你长大了。”秦业达慈爱地抚摸着秦蓁的头发，眼中却充满了担忧。
秦家的资金链断了，这个消息在上流圈层传开了，秦业达本来很颓废，经秦蓁昨晚一劝说，一早就出去找朋友帮忙。
公司是他的心血，即使保不住全部，他还希望能留下一小部分。
但是他跑了一上午，没有一个人愿意见他，等回家，看到秦蓁和岑秋柔略显期待的眼神，心中难受。
他沉默地站在原地。
名利场上的人，都是见风使舵，利益先行，这个道理秦蓁和岑秋柔都明白，只是没想到竟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帮忙。
秦蓁看出秦业达的难受，上前安慰道：“爸爸，没事的，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说不定会有转机了。”
秦业达不舍得女儿也被人怠慢，他道：“蓁蓁，我自己去就行了。”
“爸爸，我们说过有难关要一起度过的。”
秦业达勉强笑道：“好，蓁蓁越来越懂事了。”
说完这句话，秦业达就上楼了。秦蓁担心他，想跟上去，被他拒绝了。
秦蓁看着爸爸的背影，只觉得他一下子矮了许多。她心中难受，就这么一直看着秦业达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耳边是爸爸上楼的脚步声，是爸爸手机铃响的声音，可惜爸爸说话的声音，因为距离太远，她听不到。
陡然，楼上传来秦业达怒吼的声音：“就是我秦业达死了，也绝不会将女儿嫁到你们家去。”
秦蓁和岑秋柔一脸疑惑，立刻跑了上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