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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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小小的，只够他听到，一股暖流涌进了四肢百骸。他不止一次听到人说你的头像太悲观了，换一张吧。却从没有人将一片荒芜画成满树繁花。
她张扬自信却又细腻温柔，让程煜的心口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原来画画不只会伤害人，还会温暖人，只是——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小短裙，外面套了一件针织外套，低调而又优雅。
每一次见面，她穿的都不一样，无一例外都很好看，但这些品牌他一个都不认识。
他听同学议论过，她最便宜的一件裙子都要上千块，是他从不敢想象的。
秦蓁只觉得程煜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就是不回答她的问题。
秦蓁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耐心没有那么好。
图书馆很安静，没有人讲话。她将画好的图片发到程煜的手机上，然后提示他去看。
程煜打开手机，刚刚的图片已经传到了他的手机上，后面还有一则秦蓁的消息：“给你的头像画上了花，好看吧！”
她的语气又骄傲又得意。
程煜抬头看了一眼，秦蓁正满眼带笑地看着他，他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
外面的天已经昏暗起来，程煜给秦蓁发消息：“一起出去吃饭吗？”
“好呀。”秦蓁秒答应。
程煜避开了她明媚的笑脸，自顾自地收拾东西走出图书馆。
秦蓁紧跟在程煜的后面。
不明所以的人小声讨论：“他们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
“怎么可能？程煜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秦蓁漂亮，有气质，也许程煜会沦陷呢？”另一个人反驳道。
“那你是不了解程煜，我就没见过他和女生接触过。”其他人嘲笑道。
校园里的路灯已经全部亮起来了，程煜走到路灯下停了下来，他转过身来对着秦蓁。
秦蓁走到他面前，抱怨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程煜眼神复杂地看着秦蓁，问道：“秦蓁，你喜欢我吗？”
程煜背着灯光而站，秦蓁只觉得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眼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
她觉得自己像被蛊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说道：“喜欢。”
“你骗我。”面前的人忽然大吼出声，眼睛通红，面色晦暗不明。
秦蓁觉得自己好像远远地看着他们，不明白程煜为什么会发脾气，不明白他前面的女孩为什么一动不动。
“秦蓁，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秦蓁被舍友摇醒，外面是刚刚升起的太阳，她有些懵，刚刚是在做梦吗？
秦蓁洗漱完毕，脑袋才清醒过来，昨天的事也浮上了心头。
程煜是问她是不是喜欢他，只是她没有像梦中那般回答。
她愣愣地看了程煜好久，搞不清楚心中的想法。
她只知道程煜和她遇到的人不一样，她会想看见他，也会想逗他，甚至还有一丝小小的胜负欲。
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到程煜叹了一口气，他道：“犹豫就是不喜欢。秦蓁，不要在我身上浪费你的时间。”
犹豫就是不喜欢吗？
但没等她问出口，程煜就离开了，留给她一个背影，在夜色中犹显孤独寂寞。
秦蓁一上午恍恍惚惚的，就连舍友和她讲话，她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文芳感到奇怪，问道：“秦蓁，你怎么呢？”
秦蓁本想说没什么，但临出口又改了：“你们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
舍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回道：“因为他长到了我的心巴上。”
“就这样吗？”
“不然呢？”
下午，孙思琪约秦蓁出去玩，秦蓁本不想出去玩，但孙思琪不依，她俩好久没见面了，不得已，秦蓁便出去了。
见到孙思琪，她忍不住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思琪，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人呢？”
孙思琪望着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蓁蓁，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秦蓁：“不知道。你告诉我！”
孙思琪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温柔地看着秦蓁：“他长得很漂亮。”
秦蓁皱眉，和舍友的理由没什么区别，还没等她质疑，孙思琪继续回答道：“因为他很温柔，在我人生最难熬的时候，是他出现帮助了我，而且他对人都是冷脸，对我却很关心。”
“啊，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秦蓁的注意力完全被带偏了，开始好奇孙思琪的事情。
孙思琪眼神躲闪，急忙扯开话题：“哎呀，好久之前的事了。你怎么问我这个问题？你到底喜欢上谁了？”
“不知道。”秦蓁耸耸肩，回答道。
“……”
秦蓁和孙思琪聊了一下午，也没搞清楚自己的想法，她觉得很烦躁，干脆不想了。
只是这件事就像影子一样随时存在，她越是不想思考，越是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害她走路都心不在焉。
秦蓁烦躁难安，直接拿起羽毛球拍准备去球场，她已经好久没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了。
她问宿舍里的人要不要去打羽毛球，结果每一个人都言辞闪烁，找尽理由拒绝了她。
秦蓁随手发了个朋友圈，可惜也没有人回应她，她便独自去了体育馆。
今日无风，阳光温热。她穿了一件蓝色的速干T恤，下面是一条白色短裙。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青春洋溢，活力十足。
体育馆里的人眼前一亮，有人想上来搭讪，但鉴于秦蓁气质清冷，大家都很犹豫地站在原地。
秦蓁正在寻找可以一起陪她打羽毛球的人，就听到有人问道：“程煜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站在她面前的人有些熟悉，秦蓁想了一会儿，才记起这个人就是张寻，没想到这人还会打羽毛球。
他手中拿着羽毛球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秦蓁直接道：“他没来，打羽毛球吗？”
秦蓁竟然邀请他打羽毛球！张寻愣了一下，连忙点头答应：“好。”
秦蓁打球干净利落，角度刁钻，张寻速度快，力量大，观赏性极强，不一会儿，两人的较量就引起了大量观众。
张寻和人打球时爆发力十足。但是大家发现秦蓁灵活多变，根本不给张寻爆发的机会，她的每一个球都是攻击，在这场比赛中，张寻发挥不了优势，憋屈极了。
等到最后一球落地的时候，张寻直呼：“不打了不打了。”
秦蓁的心情只好了一点点，便道：“不行，接着来。”
没想到张寻完全不顾面子，恳求道：“不打了。姐，你饶了我吧。”
打羽毛球是为了快乐，但一直被压着打，很憋屈好吗？！
秦蓁忍不住皱眉，上次敢来送花，今天怎么连陪她打球都不敢？
刚刚观赛的人忍不住都惊讶起来，都知道秦蓁的羽毛球厉害，但是没想到这么厉害，他们纷纷出言夸赞。
面对如此多的夸奖，秦蓁不禁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像天边的太阳驱散了乌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因为他俩打得太精彩了，所以旁边的人要求他们再打一场，秦蓁得意地看着张寻，张寻苦着脸摆手拒绝。
程煜是被刘尊拉着来体育馆的，他刚进来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笑得灿烂的秦蓁，明媚张扬，灿烂夺目，浑身散发着光芒。
这才是她，被人簇拥，被人称赞，永远闪耀。
她的旁边是那日送他花的人，此刻正摆着手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彰显出他的好心情。周围的人不知在起哄什么，惹得秦蓁拿球拍指着他，佯装要打上去，而张寻则假装去躲。
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
程煜却觉得这个画面很刺眼，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赫然是秦蓁之前发的朋友圈，他退出了这个界面。
刘尊注意到他的目光，也朝那边看过去。然后靠近程煜，说道：“你要是喜欢她，就去追啊。”
怪不得今天他一拉程煜，程煜就过来了，原来这里有他喜欢的人。
程煜只是瞥了他一眼：“我要走了。”
“别啊，这里不是有你喜欢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煜的眼神给警告了，剩下的话只能咽在喉咙里。
他换个话题：“难得来一次体育馆，你陪我打完一场球再走吧。”
程煜扫视了一眼体育馆，里面不乏单独来打球的人。
“这里面能陪你打球的人应该很多。”
刘尊尴尬地笑笑，的确是这样。但他拖程煜过来，是为了让他散心。这几日程煜的心情一直不好，作为他的好友，每天生活在他的低气压下，也很难受。
程煜扔下一句“我先走了。”就离开了。刘尊“唉”了一声，想要拦下程煜也拦不下来。
体育馆里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秦蓁无意间看到一个背影，孤单寂寥，很像程煜。周围的人还在起哄，秦蓁的心思却已经不在羽毛球上了，她急急地说了一声“下次再打”，就离开了。
程煜走出体育馆，他看向天边的太阳，非常刺眼，他伸出手来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才适应了这耀眼的光芒。
“午后的阳光是最刺眼的，你直视它肯定受不了的。”秦蓁一出来就看到程煜盯着太阳，忍不住出声道。
程煜放下手，低下头看向秦蓁：“这时候的太阳最灿烂夺目，如果因为怕被刺伤就不去看它，不是可惜了吗？”
“太阳才不在乎了，它又不是为了人类才散发光芒的。不管你看不看，它都会散发光芒的。”
“是这样吗？”程煜低声道。
秦蓁不懂程煜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她只问她关心的事情：“你怎么进去又出来了？”
她刚刚打完一场球，额头上还有一丝薄汗，运动过后的脸蛋更加红润有光泽，她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程煜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喉结微微滚动，他移开自己的视线，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出来呢？”
“当然是来找你啊。”秦蓁毫不犹豫地说道。
程煜沉默了一会，声音暗哑地说道：“其实，你和他挺配的。”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秦蓁反问道，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表情严肃，声音清冷。
程煜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他们有说有笑的，她站在男孩的前面，作势要打他，男孩假装在躲，旁边一群人在欢呼雀跃，好像在起哄让他们俩在一起。
程煜嘴角微动，可是那句“般配”再也说不出口。其实他可以想个借口避开这个话题，可他就是不想避开，就这么和秦蓁僵持在这。
“你犹豫了，那我可以认为你是吃醋了吗？”秦蓁凑近他，程煜没有避开，他看着秦蓁月牙般的眼睛里装满了他，除了他，再没有其他的人。
要是一直都这样该有多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