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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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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一路通畅，李真边开边思考。
之前华芷青提过几次曲奇慕强，他并没有当回事。
但一向拎得清的人，屡次跟分手的前任见面，除了余情未了，还有可能跟在公司天天见面有关。
毕竟是直属上司，西装革履，运筹帷幄，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总能一锤定音，还能顺手帮忙解决其他烦心事。
曲奇就算心智再坚定，也是个骨子里向往强者的omega，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不争事实。
李真握紧了方向盘。
论条件，他不输李弦。
年少成名，家境优渥，但因为天性自由，即使有人托举，也时不时撂挑子说不干就不干，所以入行十多年，事业依然还在爬坡。
他有重回巅峰的实力，如果手握更多资源，能更接近曲奇理想伴侣的话，他愿意为此一搏。
*
到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李真蹑手蹑脚进门，却发现浴室的灯还亮着。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曲奇擦着头发走出来，见到李真一愣，上下打量，“回家了？”
“你怎么知道？”李真困得有点懵。
“从没见你穿过这套睡衣。”
曲奇打着哈欠往房间走，又被李真拉着领子揪回来，“不吹头发啊？”
“待会就干了。”
他困得不行，只想睡觉，但被李真拖回浴室时，也没什么反抗的力气。
见李真拿出吹风机，他软绵绵地伸手，“我自己来。”
不料李真摇头，直接上手。大半夜的他也实在不想再争，就靠在洗手台前，闭着眼低着头，完全接受李真的服务。
差不多快睡着了，他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李真在帮他捡掉到脖子里的头发，“唔…谢谢，好困吧。”
又打了个哈欠，他说着晚安，慢慢悠悠地晃了房间。
等他关好门，李真立刻抬手，嗅闻指尖上的一抹湿润。
清甜的气息带动那张被水汽蒸得白里透红的脸在心里翻滚，李真快步走回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仪器，对着指尖检测。
嘀的一声，屏幕上显示：信息素浓度41%，即将进入发情期。
*
“没有数据就要胡编乱造吗？”
李弦看着报告平静地说，“我们组不能接受这种错误。”
他最新像被抽了魂一样，训人也如一潭死水，虽然不发火，但精准冷酷的字眼依然令人心颤。
“柳哥说这个结论可以写。”
还在实习期的小张努力争辩。
“那你辞职，让他来写。”
李真毫无感情地站起来，一句解释的机会也不肯再给。
还没走出办公室，嚎啕大哭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听起来可怜至极，却丝毫没有影响李弦迈出去的脚步。
*
“哭一上午了，真不去管管？”
S走进小会议室，一屁股坐在李弦旁边，椅子受力丝滑地转了半圈。
“不去。”
李弦看着PPT，一个多余的字都不说。
S笑笑倒在椅背上。
共事几年，他对李弦的不近人情早就习以为常，这种情绪化、没能力还踩红线的人，能在李弦手底下待三个月已经算厉害了。
“唉，你把他干掉，这块业务没人做了哦。”他假装叹气。
“那就砍掉，省得再派卧底来。”
李弦言简意赅。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卧底两个字笑得S停不下来。
他有时候觉得李弦这个人挺好玩，看着寡淡，但又好像什么都知道；路就在那，又偏偏固守着原则，不愿意做一点妥协。
“那可不行，你当年可靠它做出不少业绩。”S翘起二郎腿，随意地说，“要不让曲奇转过来吧，他好像对这块挺感兴趣的。”
李弦翻页的手指停下来，想抬眼看S的表情，又忍住，很轻地呼气，“我对他不了解。”
“挺灵光一小孩，踏实肯干，一点就透，我觉得可以栽培。”
S坐直了，声音透着几分认真。
李弦摸了摸硕大的表盘，又垂下眼，“算了，他没经验。”
“……”
这么记仇啊。
S看着李弦想。
*
结束了又一场围剿商用的会议，李弦疲惫地开车回家。
皑皑白雪已经被碾成碎泥，被一个又一个车轮甩到路边，只有房顶还有些许残余，被黑夜衬成了静白。
他今天不去曲奇那了。
压抑到极致的Aphla总想回到避风港，如果没有，那就巧取豪夺一个。
但曲奇不喜欢这样。
屋里开着暖气，但依然散发出静谧到极致的清冷感。他在换鞋的时候看到那双小狗拖鞋，毛茸茸的，有点累赘，但怔了一下，还是换上了。
确实比简约款多了种神奇的慰藉力量。
他躺在浴缸里，一遍一遍地想那个人，想他会怎么叫，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那柔软的手感，□□的热度……
以前每次需要释放，就往旁边一压……多久没自己手动处理了？
李弦擦拭完，觉得心情并没有随之好起来。
他钻进被窝，辗转反侧，把枕头抱在怀里又丢掉，又爬起来把浴室的墙砖都擦一遍，熬到凌晨，依然没有一丝睡意。
能干嘛？
他头一次半夜打开朋友圈，看有没有那人给共同好友的评论或点赞，一直翻到上星期，看到新加的那个叫金哥的人发了条猫咪救助的帖子。
是条被遗弃的三花猫，胡子绷直，肚子异常得大，可怜兮兮地缩在猫包里，怎么碰都不叫。
上面说是猫传腹，需要挺多钱紧急救治。
他一下就跟那只小猫产生了共情，甚至通感到了同样的绝望和无助。于是打开聊天框，转账：这个猫还在吗？费用我包了。
*
又是一个忙碌的上午，在离午饭还有3分钟的时候，曲奇得知了李弦汇报没通过的事。
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那报告曲奇看过，写得极好。数据详实，逻辑缜密，对业务也极富洞见，加上李弦优秀的表达能力，不该被驳斥甚至打回重写的，但……
只能说时运不济，最近本要避风头，但大老板指名要听这个汇报，估计也是鸡蛋里挑骨头，硬要杀鸡给猴看。
最近项目无法验收已经是常态，曲奇和同事们都逐渐习惯，只是心情无可避免地飞流直下。吃过饭曲奇不想午休，便一路散步到图书馆附近。
晚上下班后他来过几次，都没见到猫，这次趁着中午，直接问了保安。
“被人抓走了，说是什么救助基地，一逮一个准……”
“哦，谢谢你。”
曲奇往回走，说不清心里是遗憾还是庆幸。
大冬天的小动物确实很难度日，有个基地过冬也是好的……只是，他都买了猫窝准备领养了，唉。
*
晚上又下起了雪，曲奇忙完就背着电脑下班，路过公司停车场，看到李弦的豪车还停在那里。
他最近很少见到李弦，只不断听说人被批斗的消息。
雪花纷纷下落，在路灯下仿佛唯美飞舞的银蝶。咯吱咯吱的踩雪声和不断喷出的白雾，仿佛带他回到了一起滑雪的那几天。
他喜欢雪，却不会滑，所以李弦手把手教他。每天累得要死，晚上还要应付那一位，每年去雪场，他都觉得身心俱疲。
但回过头再看，他竟然想起的都是些旖旎的画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