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相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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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拉着曲奇刻意地快步走在前面，余光注意到身后的两人像赶路一样亦步亦趋。尤其是大刘，一副生怕被落下的疾步走表情，完全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心里暗叹一口气，他放慢脚步，没话找话，“买票了吗？”
“嗯。”
曲奇晃晃手机。
抬手露出的细白手腕上正戴着一圈小圆珠，体积不大，但温润柔和，一看就是好东西。
“哪来的手串啊？”
“别人送的。”
怕被后面的某人注意到，曲奇不自在地笑笑，撸着衣袖往下盖。
但这份不自在被S误以为其他，促狭地眨眼：“对象送的？”
“不是……”
“我们阿奇还小孩呢，你别逗他了。”
大刘从后面追上来，揽住曲奇的肩替他解围。
“什么小孩，讲的黄段子都能听得懂。”
S看着略显拥挤的三人行，主动停下，与后面落单的李总并行。
李总并不领情，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揽在一起的手，目光似乎有些不善。
“……”
一个两个的，都是恋爱里的傻子。
他不想掺和了，挥挥手，“哈哈我买包烟，你们先去吧。”
说着，往旁边的便利店走。
大刘见状立马松开手，假装清了清喉咙，“额我有点渴，买点水哈。”
……
*
曲奇闷头走进猫咖，验完券，有点不知该等还是该进。
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似乎没了束缚，就能肆无忌惮地看。
曲奇牙一咬，径直进了门。
……怎么这么不识相，还跟了进来？
这个时候的客人不多，三两成群凑在一起说说笑笑。见新进来两位客人，也只是快速扫一眼，继续撸猫。
曲奇选择坐在了靠窗的桌子旁。一只金渐层自来熟地跳到他腿上。
抱住轻轻一摸，指缝里带出了一把毛。
轻轻甩开，飞舞的毛毛便落到对面凳子前站得僵直的人腿上。
裤腿急剧抖动一下，似乎是想往后退，但又被强行克制住，与本能疯狂作斗争。
——这人心理洁癖犯了。
相处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曲奇当然明白李弦在纠结什么。
如果放在以前，李弦这么低声下气，他也会给台阶下。比如拍一下衣服，比如让李弦先出去，比如一起走。
但他现在不想说话，甚至报复一般，很大力、手法狂乱地摸着猫。
很快，周围飘起了细密的毛毛雨。
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上的忍耐，甚至本来就薄的嘴唇有一半被深深地抿紧了嘴里。
就在曲奇以为他忍耐不了就要离开的时候，凳子被重重拍打两下，李弦坐下了。
两人四目相对，
都到这个份上，曲奇也有些不忍心了。低头把心思集中到小猫身上，谁来撸谁。
对面始终没动静。
“因为你喜欢，我想试试看。”
想来浪费钱吧。
曲奇无语，甚至觉得自己是笨蛋，怎么还真信了呢？
正在无声地谴责自己，对面突然动了——慢慢伸出手，朝脚底下最近的那只摸去。
然后被踹了一脚，猫也跑远了。
“阿奇。”
对面声音很无助。
曲奇叹了口气，慢慢挠着猫猫的头，“别上来就摸尾巴。先让它熟悉你的气味。”
迷茫怔愣的表情出现在李弦脸上。他仿佛也觉得自己没有章法，自嘲般笑着垂下眼。
但又被曲奇的回应鼓舞，指着另一只甜美的，说，“那我试试这只。”
仿佛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小猫乖巧地走过来，望着他。
他撸起袖子，犹豫着伸出手。
鼻腔里的猫味浓郁，像某种陌生的传染病菌；空气里的猫毛永不停歇地翻滚；地上的四脚兽更是奇形怪状地散落着，吸引人们发出诡异的声音。
这里像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变异的奇怪世界。
眼前这只看起来无毒无害，但被这么多人摸过，真的不脏吗？
怀疑像弹幕一样在心里不停飘过，他很想停下来，把手擦干净，把猫洗干净，再戴上一次性手套，安心了再上手摸。
但那道无形的视线仿佛有千钧之力，压得他抬不起头。
——今天是来证明自己的。
加油，你得行！
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这么毛茸茸？
蓬松暖热的手感从指尖传到掌心，又来到心脏，带着胸腔一起共鸣。小毛刷清空了弹幕，带着手指在天堂起舞。
这种全新的体验让李弦觉得脑子都受到了污染，也想发出诡异的声音。他屏住呼吸，想撤回手，但又被大脑喝止，在纠结中从头摸到背，再到粉肚皮。
终于走完了流程，他长出一口气，想收回手。但一抬起，躺在地上摊开肚皮的小猫立刻娇媚地追上来，头像柔滑的风一样软软蹭他的掌心，勾得他心发痒，手发空。
他突然有点感动。
再摸上去的时候已经褪去了青涩，手法也狂乱起来。
直到指尖碰到一个小突起——圆圆的，小小的，好像一个青春痘。
“这什么？”
立刻紧张地攥回手，他看向曲奇。
“……咪咪。”
“啊？”
李弦愣了。
仿佛猫有咪咪这件事不在他的认知里，他不知所措了会儿，看见曲奇憋笑的嘴角，才觉得窘迫。低着头，也忍不住笑起来。
笑意犹如拨云见日，两人之间的阴霾被驱散了不少。
李弦小心翼翼地端着猫屁股回到座位，小猫立刻慵懒地趴在他怀里伸起了懒腰。
对面人在笑，怀里的猫在闹，一切都无比美好。
李弦心里感慨万分，紧接着生出十分的愧疚——这本可以是他在过的生活。
“奇奇。”
“嗯？”
曲奇看向他，等他说话。
但腿上本来还懒洋洋的猫突然闹腾起来，跳上桌子去咬猫条。曲奇被吸引了注意力，眼睛笑成一条线，低着头撕猫条，长睫毛一颤一颤。
李弦突然觉得张不开嘴了。
不该把已经走远的人再拉回泥潭。
他自嘲地笑着，察觉怀里突然一空，甜美小猫跳到桌子上，似乎想吃猫条，但又觉得抢不到，直接就地卧倒，乖乖地看着李弦。
圆溜溜的大眼睛，鼻子和嘴巴都粉红挺翘。
很面熟的感觉。
李弦突然明白了。
他拿出手机，看取景框里出现的一人一猫，点击录制。
浑圆蓬松的头颅一直低着，刘海盖住了眼，只能看到咧嘴笑时露出的一排整齐白牙——像极了鲜嫩的小玉米粒。被翘起的猫尾巴打到，那张脸就躲来躲去……
“你……在拍我？”
抬起头的曲奇怔愣地看着他，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似乎很不理解，慢慢敛了笑容，沉默着低下头。
这是在怪自己。
李弦默默给自己又记一笔。
刚恋爱时，曲奇特别喜欢记录两人的点点滴滴，更希望李弦也陪他一起。但李弦那时候工作正忙，又怕照片忘删会暴露地下恋，所以推三阻四，极少留念。
曲奇自己坚持了一阵，也不知道怎么理解的这个信号，慢慢的，就算一起出去玩，也很少再主动举起相机。
李弦当时也不以为意。反正都要在一起一辈子，记不记录有什么意义？
但他现在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两拳。
天知道他有多怀念过去温馨的相处，看到小相册里两人亲昵的瞬间更是几次差点落泪。忍痛还给曲奇的时候，还寄希望他能念一点过去的好。谁知杳无音讯。
曲奇不想原谅他了。
乌云又重新回到两人之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相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