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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猫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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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已关，屋里漆黑一片。即便李真目光如炬地望着对面，也没人看见。
闷在心里的话汹涌地往外冒，李真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短期之内，我应该没办法接受任何新感情。”
早想过会是这种结局。
但亲耳听到，还是心如死灰。
宛如一个深水炸弹，将他砸进暗无天日的深海，半点气都喘不上来。
短期之内是多久？
应该——这不绝对的语气，是不是表明还有余地？
李真甚至想摇醒他，劝他开开眼，看看眼前的人。
但不能。
嘴唇已经被咬得生疼，李真宛若不知，依旧在发愣。
冥冥之中似乎有根绳从天而降——好像是流淌在血液里的老李家越挫越勇的基因，将他慢慢带到水面。
即便被拒绝11次也有相伴一生的前程……
加油李真，你可以的！
*
连续两天的会议暂时告一段落，曲奇今天待在酒店整数据，暂时不用去分公司打卡。
也不知道李真在忙什么，煞有介事地占了另半张办公桌，看着电脑，不停地写写画画。
曲奇凑过去一看。好家伙，一个裸着上身的帅气网红在跳热舞。
……
“知道他吗？过两天要参加这边的cos快闪，约了我拍摄。”
李真大大方方地介绍，眼神坦荡无谓。
只是本来坐得七扭八歪的身形，说话间像碰见另一块吸铁石一般，不由自主地挨过来。
这样肩并肩的距离，曲奇能清晰看到他装饰性的黑框眼睛下炯炯发光、黑白分明的狗狗眼。
这种认真神情……还真蛮罕见的。
不知为何有些窘迫。
曲奇摸摸鼻子，假装看着屏幕往后退，“哈哈这种建模脸应该很好拍吧。”
在他的印象里，长得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出片。但李真每次都犹如画龙点睛，即便是大众熟悉的面孔，在他的镜头下仿佛也有了新的灵魂，让人每次都眼前一亮。
按说他一般主拍明星，拍网红有些降格，但听说是叔叔刻意安排的——做一波联动，涨涨粉，顺带扩大下路人缘。
“不好拍，脸是死的，不自然。”
李真说话时眼睛一直落在曲奇脸上，钢笔在指尖灵活地转着圈。
突然他眼眸微动，钢笔戛然而止，然后直直捅上曲奇的脸，“还是喜欢拍你这样天然的美人。”
“……再胡说八道给你一拳。”
曲奇手足无措地闪开。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但也仅限于可以，完全无法跟那些天生丽质的人相提并论。
之前上学的时候也给摄影学院当过几次模特，赚些兼职钱。但总有人说他长得太温婉，不够有张力。虽然李真听见了总会强势地维护，但后面渐渐也没了机会。偶尔通过朋友圈，看到了那些“有张力”的脸。
确实该自惭形秽。
所以曲奇很不喜欢李真这样的夸赞，甚至觉得他被友谊裹挟着说这种话有些可悲可叹。
他不喜欢，李真就很少说了。只是不知道今天抽什么风，又犯了。
“我就是觉得你好看，不可以吗？”
“……”
真正好看的脸一点点靠近，像逐渐逼近的五指山。曲奇受不了，一掌推回去，“不可以，滚滚滚！”
“阿奇。”
李真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经地说，“相信我……你值得所有的夸赞。”
空气里像爬满了热腾腾的小蚂蚁，痒得人脚趾都蜷起来。曲奇没扛过三秒，就尖叫着跑回床上，一头闷进被窝，再也叫不出来。
*
午饭是被李真硬拖着一起吃的，说什么榜上有名的醉蟹，不吃遗憾一辈子。
曲奇看他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傻狗样，不再一本正经说些让人难堪的话，心一软，就出来了。
味道还算鲜美，只是结账的时候出了点小插曲。
本来他已经看好了券，可以打九折，但李真直接先买了单。
到手的折扣不能用，简直让人抓心挠肝，但曲奇打算就这么窝窝囊囊地接受，谁知李真直接找了经理，硬是说服人家退款，重新用券再买一遍。
省下来的钱被换成了两张晚上的猫咖券。
本来依依不舍还在磨时间、想晚点去参加朋友聚会的李真一下开心了，本着早去早去的原则立刻上了车。
*
回到酒店的曲奇又忙了会儿工作，正打算叫大刘一起出去走走，谁知刚打开社交软件，小群的几百条消息先蹦出来。
组里的人因为明年业务调整发生了争执。
战略组在公司很受重视，所以经费充足，项目拉满。但今天发出的那版明年规划却一改常态，不禁砍掉近1/5的预算，不少中小项目更是处于待定状态。
这意味，明年的项目可能更难做，奖金会更少，甚至可能还要裁员。
这种负面猜测一发出，群里立刻人心惶惶，甚至还有胆大的去跟李弦确认，得到正面反馈，“嗯，工作要有价值，不要为了做而做。”
要知道，很多项目即便意义不大，也是连续几年的惯例。李弦突然推翻，有人觉得是暂避风头，但更多人觉得是李弦心气散了。
要知道早些年，为了保住组里的业务不受干涉，李弦十分强势地与高层对峙，一次次把塞进来的人扔出去。所以近些年战略业务始终独立，即便有些项目性价比不高，有李弦顶着，谁也不敢bb。
但近来的几个项目里，李弦再也没有保持铁腕。即便是自己点头过的项目，都主动提出过可以终止，甚至也没以往那么上心了。
群里人似乎都有同感。甚至有人猜他是不是要离职，准备撂挑子了……
乱七八糟，胡说八道……但又有那么点道理。
曲奇拿不定主意了，胡乱搓着手腕上的串。
一条私聊跳到屏幕。S：“阿奇，上次你说的猫咖在哪？地址发我下呗。”
曲奇定了定神：“行。晚上我也去，你要不要一起？”
S发了个ok的表情包。
“群里讨论你怎么看？”曲奇想了想又发。
“离职不至于，但确实心态崩了，昨晚两点多还在健身房练腿……你说正常不？”
两点多。
李弦睡眠质量不好，晚上超过八点就不再做剧烈运动了，这个习惯坚持了几年，现在全都紊乱了……
心里生出一股无端的烦躁。曲奇站起来，长出几口气，才尝试着继续聊：“是有点。那你大半夜去健身房干什么？”
“长夜漫漫，我寂寞啊。想吃小蛋糕。”
小蛋糕是S对玩伴的代称。
但是能去健身房的A，怎么可能是香软可口的小蛋糕？
曲奇不懂。
一个两个，都疯了。
*
晚上7点，曲奇准时下楼，在大厅等S。没想到先等来了李弦和大刘。
两人一起从外面进来，似乎是同行，却保持着微妙的社交距离，大刘的笑容更是牵强得有些尴尬。
“阿奇，在干嘛？”
像看到救兵一样，大刘打着招呼奔过来。
落在后面的李弦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顿了两秒，步子也朝这边迈。
‘等着S一起去猫咖’的话到嘴边又咽下。曲奇紧急想其他借口，别让这俩人粘上自己。
“啊我……”
话没说完，先被远处的声音打断，“来了来了。”
S从电梯里冲出来，看见两人一征，目光迅速打了个转，然后似乎有些戏谑地挑了下眉，问曲奇：“等急了吧？走吧。”
冲旁边的两人笑笑，算打了个招呼，他正要带着曲奇先撤，大刘却面向他开口：“是去猫咖吗？”
“啊——”
迟疑地拉着长秧看向李弦。
他有些不确定老板这张扑克脸是不是出现了一丝松动，好像还挺想去？
看着跃跃欲试的大刘，他试探着问，“对，一起吗？”
于是，四个人一起向外走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