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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强行标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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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下意识看了眼洗手间方向。
昨晚两兄弟剑拔弩张，今天再碰面，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想再把李真牵扯进来。
“我下去吧。”
*
夜幕笼罩中，停车场中亮着灯的那辆格外显眼。
曲奇边走边打量。
昨日还历历在目，巨大的体力差距前，Alpha真暴起，没几个Omega能扛得住。他不想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昏黄灯光带着蜜色，将李弦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虽然环顾四周的脸看起来不甚满意，但看到曲奇，还是收敛了表情，风度翩翩地下车迎接。
“冷不冷？上车聊。”
刻意压低的声线，是哄人专用的语气。
曲奇没说话，在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犹豫神情被李弦尽收眼底，他又换了种说法：“行李在后备箱。”
曲奇的目光果然投来，似乎思虑再三，还是决定迈开步伐。
李弦就先一步走到副驾，打开门，做出请上车的姿态。
车里暖风在空气中逸散，曲奇看着车门旁的拦路虎和他脸上紧绷的表情，突然觉得两人这样很没有必要。
他坐上车，往后看，还没看清行李，亲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昨天睡得好吗？我都没睡着。”
李弦是内双，一旦熬夜或疲劳，眼皮就会堆起多层褶皱。曲奇看着证据，明白他没说谎。
但上身还是立即后退，抵在了车门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远，李弦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也没再靠近，而是从后排拿起什么，递到了曲奇跟前。
是一束鲜花，被绿叶和白色卡纸衬得蓬勃生动。在恰到好处的暖光顶灯照应下，如果在外人看来，只怕也觉得这是小情侣在搞浪漫。
“你最喜欢的蓝风铃。”李弦含情脉脉说。
曲奇看着，没有动，连原来复杂的眼神都逐渐变得冰冷。
如此浪漫的场景，他却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些被扔掉的花瓶，和因为花瓣掉落收到的数落。
已经被尘封在记忆里的过去，原来还会因为反常而复活。
曲奇想下车了。
“嗯？”
李弦疑惑地再靠近，“昨天就想给你……”
“我不会再回去了。”
曲奇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
包装纸被捏出细碎的声响，似乎在提醒两人，这种掩耳盗铃的戏码多么可笑。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满意？”
李弦锁着眉问。
沉默无声，尴尬却震耳欲聋。
“要不你咬回来？”
李弦伸出手臂。
仿佛是为了充分证明自己的诚意，他放下花，特意拉高衣袖，送到曲奇嘴唇边。
曲奇却抬眼盯着他松弛的表情。
然后，猛地张开嘴——
！
手臂肌肉本能地绷起——但预想中的刺痛却迟迟没来，像被合不紧的捕兽夹松松垮垮地咬住，毫无威慑力。
高悬的心又落地，李弦对上曲奇的眼睛，甚至把手主动往里送了送。
车外开始刮起了大风，几片落叶被风卷起，带到了不知哪里去。破旧的小区跟高档住宅楼没法比，李弦不明白为什么曲奇非要搬到这里去。
他看着压在胳膊上的人，和颈后露出的肤色抑制贴一角。
……易感期都过去了还用这个，摆明了就是防自己。
用得着吗？
伸手就要揭，不料贴得太紧，只撕开一个角，马上被曲奇紧紧攥住手。
黑色眼睛幽幽地发出冷光，李弦还没读懂，只觉得捕兽夹迅速收紧。
尖牙像把凿子一样狠狠扎进皮肤，剧痛猝不及防地炸开，瞬间传遍身体。
！
眼里的恨意更是像要撕烂皮肉，比身上的痛楚还要折磨万分。
李弦攥紧手忍耐，只希望曲奇咬完会解气。等到对方完全松口时，他才发现自己手已经抖得几乎控制不住。
暖气带着血腥味布满车厢。
李弦抽出湿巾，随意盖在渗血的伤口上，然后去帮曲奇擦拭嘴角的血迹。
然而，对方的表情让他心寒，甚至恐惧——麻木无情，甚至有点不过瘾。
之前每次吵架，曲奇的怒气总会过夜自动消失，所以自己也不怎么会哄。这次虽然久了点，但好歹也递了台阶，还亲自上门……怎么好像愈演愈烈？
就算被咬很疼，自己没控制力度吗？
不是会注入信息素帮忙麻痹痛觉吗？
不是也会事后嘘寒问暖主动上药？
——哪个不比现在仁慈一万倍？
他有点生气了。
“放点信息素。”
指甲刮蹭抑制贴的声音响起，曲奇摇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感觉自己又想爆炸，李弦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谁知车门咔哒一声解锁，冷风随即灌入。
？
他猛地睁开眼，将人拉回椅子，狠狠带上了门。
“干什么？”
怒气丝毫没有影响那双眼睛里的坚决，或许是因为太大，太清晰，所以情绪的传达反而比平时更强烈几分。
李弦不喜欢，也不想看，更不想面对错觉——让人走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他猛地抱紧人。
“奇奇，你到底怎么了？”
“回家吧。”
“都是些小事……我们不是还要公开、结婚吗？对不对？”
“我想跟你好好过下去。”
他搂着人，闻着熟悉的气息，不管不顾地说出了平时羞于表达的情话。
但曲奇听着，逐渐变得僵硬，甚至绝望起来。
公开，结婚。
——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竟是如此的廉价，说给就给？
可偏偏还没给。
好讽刺。
再也无法维持平静，曲奇激动地挣扎，比平时更大力，竟然真地挣脱了李弦的束缚，摸到了把手。
李弦彻底懵了。
来不及思考，他慌乱地扑上去，搂住人，挥舞的手掌差点打到脸，他也不在乎。信息素不计成本地释放，车里瞬间充满了清爽的香气。
不等曲奇完整地惊叫出声，他直接封住了对方的嘴。
这是曾经百试不爽的哄人妙招。
太粗鲁，太莽撞，牙齿隔着嘴唇互相磕碰。
被有力臂膀压制住的Omega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亲吻。挥舞的手臂不知落到那，随便又抓又掐。
痛意落在李弦身上，又通过深吻在两人之间流窜。李弦腾出手，掀起了抑制贴。
omega的声调陡然拔高，又被他红着眼堵进嘴里。
两股信息素交缠，曲奇的身体越来越软。
李弦搂着香气四溢的身体，强势十指交错。
曲奇晕着一双迷离的眼，失焦又专注地看向李弦……
永久标记后，o就离不开a了。
李弦的脑海里突然跳出这个念头。反正这辈子都要在一起，不如……
念头无法控制地扩散，催动着神经，他一刻都忍不了，立刻低头咬去……
“砰！砰！砰……”
前挡玻璃外传来几声巨响，李弦被吓一激灵，本能地将人护在身下。
玻璃被砸碎，蛛网一般的裂痕四下蔓延，碎渣簌簌往下掉。
寒风趁虚而入，迅速冷却两具发热的身体。
撞击声再次响起，李弦飞快抬眼，隔着破洞，与李真对上视线。
极其阴沉的一张脸。
不等他反应，李真扬起手，黑块脱手，直冲车里飞来。
太急，太快，根本躲不开。
李弦挺身护好人，只感觉后背像被烈马重重踢了一脚，超出感官阀值的剧痛让他根本发不出声，只能大口喘气。
硬物一路下坠，混着玻璃渣发出噼里啪啦的噪音，落地的瞬间副驾门被拉开。
李弦怀里一空。
曲奇被拽走了。
宛如心口被挖出一个大洞，李弦跨过扶手就要追，谁知李真速度更快。
“唔…”
踉跄撞进怀抱的人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抬头看一眼，又很快闭上，主动抱住了腰。
……
眼里在喷火，但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
血迹斑驳的伤口无比渗人，但远不如那个主动的抱腰来得残忍。
李弦突然意识到——或许，能让曲奇信赖的，没有他。
*
灯光被窗帘严密紧实地捂在了里面。
李弦仰头注视。
哪里都在痛，但他没管，只是倔强地看着窗帘，一动不动。
*
身子一空，曲奇感觉自己被抛在了半空中，又像躺在秋千上被人轻轻晃动。
但不用走路反而让他更专注在身上忽热忽冷、空虚飘忽的情动。
好难受。
他下意识搂紧人，去闻对方的脖颈。
强烈的灯光刺在眼皮上，他被躲开，又迷迷糊糊地被拍醒。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