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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体育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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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是男生们的最爱。
可今天的林之诺面色看上去却有些不好。他一个人躬下身蹲在地上，一只手还轻抵着腹部。
秦朗最先注意到林之诺的异样。他问身边的体委“陆予呢？”
“和老师去拿器材了。”
秦朗走到林之诺身后时，林之诺毫无察觉。他胃正疼得厉害，手按着时还迷迷糊糊地在想:最后那个生煎包还真是不该吃！
秦朗被林之诺尖叫着推开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过叫了两声林之诺的名字，看人没反应，就伸手去搀他，想扶他起来。
同学们迅速围了过来:“他这是咋了？”
“秦朗你怎么他了？他怎么，像疯了一样？”
“我，我就扶了他一下，，，”
“靠，一个男生，被人扶一下就疯成这样，你们说，他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人不过是想帮下他，不愿意就算了，这是抽哪门子疯？”
“哟，怎么，像个女人似的，碰都碰不得啊？”
……
林之诺脑袋里嗡嗡作响，
“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看看，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装什么装？”
好吵啊，林之诺颤抖着捂住耳朵，好想逃离啊，，，带我走，哥，带我离开这儿，，，
哥哥呢？
林之诺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同学们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的各种眼光:好奇、鄙夷、不解，还有同情。他难堪地垂下头，如同高贵的天鹅被折了翅，颓然而破碎。
陆予拨开众人时，少年正可怜地低着头缩成一团，面无血色，浑身瑟缩。
陆予迅速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单膝跪地两手将衣服撑开，把林之诺和自己拢住，“是我，小言！”
林之诺骤然抬头，眼神惊惶而怯懦。
陆予心疼地将人摁进自己的怀中，又用校服遮住林之诺的眼睛。感觉到少年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自己的腰，又埋头轻轻蹭了蹭，陆予才长出一口气。
陆予抱着林之诺去校医室时秦朗追过来想跟去，可陆予却对他摇了摇头，只是让秦朗帮他俩请个假。
校医开了些治胃疼的药，又给林之诺挂了瓶水，示意陆予有话和他说。
站在过道上，校医嘱咐陆予“听他叫你哥，你这弟弟的胃病有点麻烦，最好是开些中药来调理，，”
陆予进去时林之诺已经睡着了。他搬了条凳子坐在了林之诺的床边，轻轻握住了他有些微凉的手。
不多久，林之诺的手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少年眉宇轻蹙眼睫微颤，一声声惊呼溢出“爸，不要摸我，不要碰我，不要，，
仿佛一道炸雷在耳边轰响，陆予感觉自己失聪了。他只能看到林之诺的嘴唇一张一合，却什么也听不见，，，
林之诺醒来时已临近放学。想到他梦里的呓语，又看了看少年苍白的唇，陆予心中泛出几丝不忍，欲言又止。
他温柔地哄着林之诺吃下今天的药，再将剩下的装入他的口袋“一天三次，记住了？”林之诺虚弱地点点头。
俩人一起回教室时路过操场，同学们正三三两两地离校。李婉和许芸一起走了过来。和往常一样，她俩友好地和他打着招呼。林之诺忐忑的心刚放下，同班的曹平一伙人就挡在了他们面前。
“哟，这谁呀？”曹平手指着林之诺阴阳怪气地叫唤“唉我说，你们可得注意啊！这个人可碰不得，小心他发疯啊！”
“哎呀，别碰我，不要碰我，”旁边的几个人拿腔拿调，故意学着林之诺受惊的样子，引得路过的学生们纷纷驻足，好奇地围观。
林之诺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站着，下唇因为太用力咬破了皮，冒出点点血珠。
“道歉！”陆予走上前，盯着唾沫横飞的曹平，眼神冷暗。
“妈的，道什么歉？我他妈和谁道歉？我说陆予，他有病，你是不是也有病！他发疯，你也跟着发疯？我说错了吗？今天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曹平又一次指着林之诺，“别人挨了他一下，他就疯了似的又叫又闹，怎么，你眼瞎吗？啊？”
陆予一把揪住曹平的领子，沉声说“我说，道歉！”
曹平猛地甩开陆予的手，揉了揉脖“靠，和我翻脸，就为他？陆予，你吃错药了？”
曹平仗着自己是校长的外甥，平时就比较跋扈，没有人敢和他作对。今天陆予当着这么多人下他的面子，他有些恼羞成怒。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予紧紧盯着曹平，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曹平心里突然有些发怵。
谁都知道陆予这个人性情凉薄，对谁都冷情淡漠。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护着一个人。
不是，这小子到底是他什么人啊！
“干什么！都散了散了，该回家回家！”学生们看到有保安过来，期待中的打架也没有发生，便自觉地散了。不远处，李婉和许芸悄悄松了口气。
陆予却依旧不依不饶，“道歉！”曹平看了看自己身边，靠，全他妈跑了；又看了看陆予狠戾的眼神，想到传说中陆予一人撂倒六人的战绩。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道歉就道歉呗，有什么呀!”曹平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走到林之诺面前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临了，又回过头，对着陆予的背影竖了个中指！
陆予把林之诺的书包背在自己身上，抬手碰了碰少年唇上的血印，心疼地叹了口气，“别咬这么狠！”林之诺嘴唇动了动，眼泪成串滚落。
这些年，每一次被人骂作疯子，林之诺都没有哭过。因为那段不堪的过往，他变成了和别人不一样的异类，他不觉得委屈。
可今天，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陆予尽力保留着他的体面；明知他有着难以启齿的秘密却不过问，坚持让取笑羞辱他的人给他道歉；哪怕目睹了他的所有不堪，仍坦坦荡荡地护他周全；这样的陆予，让他泪不可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