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我都盯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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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商稷在办公室内踱步良久，最终拍板：“这件事暂且先不告诉小羿。”
朱娥松了口气。
在场其他人原本有反对意见，可见朱娥军事长的表现，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燕明则站了起来，质问父亲道：“为什么？之前玫瑰星系和星际海盗勾结的事情没告诉他，结果在去拿光之种的时候就出事了。现在明摆着小羿就在这个阴谋的漩涡里，为什么不告诉他桫国的改造人改造情况和他们同星际海盗也有勾结这回事？”
“不告诉只是在某些方面隐瞒，不是让他就这样毫无准备的南下，”燕商稷严肃地看着儿子，“因为会谈还没有结束，他不能带着一个不知道对不对的结果去找过程。并且他的目标不是去解决桫国改造人的问题，而是去发掘自己身上吸引星际海盗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这才是我们这次冒着风险让他去南方的重中之重。去解决桫国改造人是你的事情，你应该保护他，而不是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那里想办法自救。”
燕明喉结滚动，忽然感觉肩膀上的担子变重了些。
“在完成新队伍建设前我会尽快植入静水芯片。”燕明说，“我不会让他再陷入危险中了。”
燕商稷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潼省还在，我是希望你不要去趟这趟混水的。正如小羿所担忧的，人类改造的口子只要撕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即便是最微小的改造也一样。并且作为一位领袖，领会人们的感情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当年你大伯做出那种事情，让我们家族的内部分工变得一团乱。你四叔把你几个堂兄弟姐妹一个劲的往集团里塞，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如果小榕在我都不会多说什么，但现在她不在，小羿在后续肯定是需要去假叶船工作的，能作为第二代领袖的只有你。”
朱娥也劝道：“燕明，这本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插嘴。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全蓝星面前向容羿表了白。进行了情绪剥夺以后，你要怎样面对他？就算你们以后结婚了，你想别人嘲笑你们是有名无实的表面婚姻？还有更多难听的能够攻击你们的内容你自己想一想都能想到一堆。况且现在潼省军队的改组还没有完成，你太着急反而可能会坏事。”
燕明咽了口唾沫。朱娥说得没错，他确实没有考虑过容羿在这件事情上的情感问题。
自从他确认容羿对他的喜欢后，他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两个明明两情相悦，容羿却始终不愿意接受他。而他现在忽然明白了，容羿考虑他在家族中的立场，在社会上的声誉，个人情感是排在最后的。人总是要拥有一个社会身份的，总是要活在人群中的。他无法想象容羿被诋毁的情状，更别提这样的事情是由他带来的。
而且当情绪剥夺，他能保证自己永远爱容羿吗？爱是看见一个人就不由自主地笑，是心动，是精神倏然一松的豁然。这样的感情只有容羿能够带给他，所以他才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而他不顾身体情况要在小麦事件中护送容羿，想要接受静水芯片植入，都是出自对容羿的爱。他无法想象自己失去这些情感之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举动，无法想象容羿在感受不到自己的爱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容羿会难过的。
他希望容羿爱他，更想要容羿永远被爱。
燕明坐了下来，无奈笑道：“行，各位，我知道了。在同临安的会谈结束前，我不会再说这件事。”
一位司长见几人说完了，左右看了看，还是道：“总指挥，虽说星际海盗的目标是容羿，但接连这么几次事件也可以看出来，他们对我们的敌意很大。我们真的有和星际海盗谈一谈的机会吗？而且星际海盗有那么多改造人，他们想要容羿的目的，不会是抓去改良他们内部改造人的基因吧？自己把蓝星目前最优质的改造人带走，而把光之种丢给我们，真的不是某种‘弱民’政策吗？”
“听着好像像这么回事，但是有一点说不通，”另一位司长说，“容羿本来就是能量领域的顶级专家，又是燕家人，怎么看都不好抓。但桫国那边可有个好抓的不是吗？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改造人，那么为什么不抓崇启，而是想方设法地对容羿出手？”
“你怎么知道那人没有参与到桫国的改造人里？”有人反问，“那可是他们从前那位国宝级科学家风阳的二号继承人，况且还在他们的地盘上。”
“的确没有。”燕明摇头。
众人还以为是情报部门监视给出的情报，没想到燕商稷奇怪地看了过来：“你怎么知道？”
燕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轻咳一声：“靠近小羿的所有人我都盯着呢。”
众人：......
“况且崇启长得还挺帅，这样的人接近小羿我就是会有不安全感嘛。”燕明笑得仿佛像一只人畜无害的鸟团子，实际上仔细一看他的毛色，是只伯劳。
燕商稷震惊，道：“那是他弟，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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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专家拍案而起的动作引起了一小部分人的附和。能在西联院、北联院这样的老牌科研所混得风生水起的没有一个是蠢人，原城这样的举动可不正是在打压他们这些潼省移民？以他们的资历都只能混到这样的待遇，“可想而知”其他级别较低的研究员们会是什么样的待遇。
在场的知情人却知道，受打压的只有他们。对于原城想要招揽的人才，人才社区的两百平公寓的确是分给工作未满三年的年轻一线研究员的。资历满三年的或者有重大贡献的，早就安排进四百平往上的大平层去了，更别提那些像周蘩青这样的老资历。
周蘩青在参会前便被告知自己的住房安排在玄乙山上，并且正是老专家所想要的独栋别墅，只是还没来得及过去便被通知来开会了。而他的爱人凭借歌唱家的身份分到了一栋联排别墅，再考虑到他们的两个孩子正在念大学的缘故，原城方面还贴心地选址在原城大学附近。
因为对西联院海洋部这位老专家的事迹略有耳闻，所以周蘩青在他闹腾时并没有感到太多意外。可当他余光看见一个人时，周蘩青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听李云刚刚话语中的意思，当了容羿一年领导的她竟然没有被提前安排住房。
如果李云刁难容羿也就罢了，可李云对容羿的维护和在升任西联院农业部部长前的功绩有口皆碑。以容羿燕家二公子的身份，原城这样安排，这可就有些犯社交场上的忌讳了。
这时周蘩青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容羿发给他的消息：
[老师，你的住房我另有安排，原城大学旁边的独栋怎么样？方便给小卢和小银陪读，上班也方便。]
原来是不知道原城方面的安排吗？周蘩青心说。抬头便看见李云的手机亮了起来，李云看过消息之后和容羿对视了一眼，心下松了口气。
容羿不知道周蘩青在想什么，他也的确不知道原城方面提前给这些人所做的安排。即便他隐隐猜到了军部方面会考虑周全，但他还是选择给自己认定的“真正过来开会的优质专业人才”发送了消息，以免信息差造成什么误会。
“我还是那句话，诸位如果对安排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离开这里，我们会请别的专家过来协助开会。”沈知远的语调仍旧不咸不淡。
这样的态度彻底惹恼了老专家，他指着沈知远冷笑：“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我告诉你，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上我这个位置，还别的专家，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找到谁来替代我！还有，我会把你们在这里对待我们的态度告诉全蓝星！”
说完，他转身就走。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跟着他，没想到只有零星五个人。
他站在门口回头，朝众人骂道：“一群讨骨头的蠢狗！”随后大步离开。
工作人员没有阻拦，反而贴心的为老专家等人开门，随后关上会议室的大门。
会议继续，沈知远交代了这次会议的领队和具体安排。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飞往临安的飞机在九点起飞，有人选择在安排好的酒店里休息，还有一些人选择回家休整，顺便和家人告别。
李云和容羿一起往外走，李云偏头轻声道：“那么就感谢二公子的房子啦！”
“承蒙您的照顾，这是应该的。”容羿笑道。
“小羿。”
容羿回头，是周蘩青叫住了他。
“老师？”
“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周蘩青把自己的发现和容羿说了，容羿想了想道：“安排住房不是军部而是政府部门的事情，他们应该是知道你是我的老师，但是对于我和李部长的关系和李部长的能力却不大了解，所以才简单地把她划归到需要排除的行政人员队伍。”
“话虽这么说，你还是得提前安排好。要是她从别的地方知道我们这些人提前安排了住房，恐怕心里会有想法。”周蘩青说。
“好，我现在就去清查提前安排了住房的是哪些人。”容羿点头。
人员安排可不是小事，有任何差错都可能造成极大的不良影响。
回到酒店后，容羿给王秘书打了电话，让他把名单发过来。
挂断电话，容羿走到阳台上，看着漫天星辰。
凉风吹过，一股疲惫席卷全身，静谧之中，他忽然有些想家了。
如果在家，王姨发现他这个点了还在工作，一定会给他端来一杯酸奶。虽然王姨不会说什么让他别熬夜、赶紧去睡觉的话，容羿也知道这是上一代人的小心思，认为牛奶能哄着小朋友睡觉。
至于为什么是酸奶，那当然是因为他只能尝到酸味。
想到这里，容羿不由得笑了起来，便叫前台给自己送一杯酸奶上来。
没过多久，开门声响起。
容羿随口道：“酸奶放床头，早餐帮我订一个包厢，顺便约一下周蘩青教授。”
“叮咚”。
王秘书的名单到了，容羿一边看手机一边转身，准备喝完酸奶看完名单后就睡觉，早上和周蘩青再说说这件事。
没想到余光看见一个高大身影还站在岛台旁，不由问：“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燕明端着一杯酸奶靠在岛台旁，含笑看着容羿：“叫早服务要指定服务生吗，容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我都盯着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