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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第一百九十五章 球场亦是功利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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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的时候，球员们都下场来歇息，一些心急的观众插花般地来到球场上，欢快地玩了起来。冯高峰让人把成箱的贺兰水抬过来，方便大家随便取用，于是大家就一边喝着汽水，一边闲说着话，话题最多的还是上半场时，场上的两队队员的表现。而除了两对的队长外，不少球员都对亨亚日今次球场上的表现侧目，也不乏溢美之词，不过大家最能认同亨亚日的一点就是跑不垮、不气馁的精神。从早先第一场上场时的不知所措，失误连连，到慢慢满场飞奔，熟悉球场，再寻机而动，从单人独玩，站桩投篮，独狼式玩法，到带球穿插，动作不息，间或传球或投篮，这样才慢慢开始有了些球感以及和队友间配合，再到现下这一场，竟是越打越好。甚至可以说，表现有些惊艳，虽说细究起来，全场该还是他掉链子的时候最多。而随着和大家的话语增多，亨亚日对本队队员也越来越是熟悉，可能大名还多不大清楚，但别号慢慢的都对应上了。只因为自己的年岁比别人小，称呼别号的话，未免就太过不尊重了些，却也不好就跟着其他人一起乱叫一通。所以亨亚日多数时候也只是听听，并不多于说话，只在别人问起的时候，才回话，有时甚至由快嘴的魏新杰给做了回嘴替。对些善意的表示，亨亚日就自己一一作简单的回礼。
待得中场休息结束，众人准备上场时，冯高峰特意对亨亚日说道：“亚日，看来这两天练的不错，上半场打的还成，下半场可是要继续的哦。”
“好说，我尽量。”亨亚日笑道。
“行，有你这句话就成。”
玩耍的人离开了球场，众人上得场来，随着教习的一声哨响，下半场正式开场。上场的时候，亨亚日的手感未消，而且在中场休息时，身体情况调节得很好，竟是越打越好，不过这也是在其他的不少队员体力渐渐不支的情况下取得的。篮球是个剧烈运动的活儿，攻防转变的节奏很快，有些队员在开场十多分钟后，就开始体力上渐渐的跟不上了，失误和脱节的情形增多。而即便是有着中场休息的短暂调整，但恢复的情况其实都有些，主要是身体的支出实在太大了，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调整过来的，然这种情形对亨亚日而言，实在是再友好也不过了的。亨亚日是不知疲倦，仍旧是满场飞奔不息，创造了不少的进攻良机，自己也很好的把握住其中的不少机会，就连自己突破和得分的时候也越来越多，似乎就连和队友间的配合也顺畅了许多。和比上半场相比，亨亚日的失误也下降了不少，不过这更多的可能该是归功于对方体力不济上。
球场上，尤其是篮球场上，有一个总在奔跑的队友是个什么体验，估计绝大多数球员都不曾有过这样的体验，更尤其是这个队友在上下半场的各差不多三十分钟里，差不多任何时候都能见到他在来来回回的跑个不停，更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季节，说起来该是就有些怕人。这场球亨亚日打满了全场，冯高峰始终未曾招呼他下场休息，而当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亨亚日才第一回在篮球这项运动上取得了自己的首场胜利。整场比赛的比分差距也达到了十分以上，这其中有一部分也是有亨亚日的贡献在的，要么直接得分，要么助攻得分。他自然不是全场得分第一，就连前五都够呛，不过他全场的表现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对这个新人，大家多也是服气的，或许是更多一份宽容和期待，不过大家关注最多的是，这家伙怎么这么能跑？
球赛结束后，大家稍稍休息了一会儿，看着依然不肯散去的一些同学在球场上玩耍，冯高峰再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他说道：“大家收拾好后，还是老规矩。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福记见，现在先散了吧。”
大伙一个个的动起来，准备散去，亨亚日也不例外。只冯高峰把他叫到自己身边，同时对魏新杰和马宁说道：“待会儿让新杰和马宁陪你回去一趟，先熟熟路数，往后有时间的话，我自也会去你府里拜访。”
“冯哥，多谢你了，其实没必要这么客套。”
“呵呵，好说，我们认识的不久，还说不上了解，日后你自然就知道了。我不是客套的人，也不惯那些东西，只我们会渐渐的熟起来，有些礼是免不了的。时间长了，你慢慢就知道，我这人吧，没其他什么的，就是好朋友。我现在要是贸贸然的就去你家里拜访，也确实不妥，所以这才会先让新杰和马宁过去。你们是同班同学，话也好说，事也好办，就这么着吧。”
亨亚日知道冯高峰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大概是一向发号施令的多，平素该也是很少有耐心去和别人解释这么许多，而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这下自己自然不好说些其它的，更不要说那些推辞的话了。给脸不要？让别人上赶着是什么意思？只是别人凭什么？只是玩伴而已，又不是事业上必不可少的臂膀，要来个周公吐哺或是三顾茅庐这般的，而且也犯不上把自己的姿态搞那么低，再者说，大家还没熟悉到知晓对方有什么才能的地方。于是亨亚日也不为己堪，笑着说道：“不管怎样，还是多谢冯哥你了。”
冯高峰点了点头，没有在说话，只是在招呼了些总跟着他的那几个后，对亨亚日说道：“我们先过去洗洗，你们待会儿别误了时候，地方知道吧？要不知道的话，马宁他们是知道的。”
“我知道的，在那里也用过餐的。”
“那就好，走了。”冯高峰冲他摆了摆手。
“回见。”亨亚日也挥了挥手，应道。
待冯高峰离开后，亨亚日对魏新杰、马宁说道：“我们是去家里洗，还是在学校里洗？”
马宁说道：“我们两个上场的时间并不长，衣服也早干了，就晚上回家再换，这时只要稍稍洗洗手脸就行了，你这情况恐怕就得回去换身衣服才行。我们先一起过去简单洗洗，消消汗，然后到你家了后，你就先去洗，我们等你。”
亨亚日就是再能跑，跑不累的，可该出的汗也是一点都不会少的，浑身自然是湿了个尽透。于是亨亚日就说道；“那好，那就这样。”
三人在学校里简单的洗了头脸，就挎上书包往学校外走去。在学校门口马宁和魏新杰对着自己的马车叮嘱了下接下来的安排后，就让他们先离开了，于是三人就往亨亚日租住的地方行去。
亨亚日带着两位同学，先去正堂见了葛自澹和谢明宇。
亨亚日说道：“先生、谢叔，这是我的朋友魏新杰和马宁，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刚刚约在一起打了场球，待会儿也是约在一起用晚餐的。”
葛自澹先是对魏新杰和马宁说道：“欢迎你们。”转而又对亨亚日说道：“我知道了，同学之间好好相处，年轻人相见欢喜是好事，不过我还是提早得说一句煞风景的话，你现在这个年龄，还是不得饮酒的好，也不要说一点点无碍，只纯粹的就是不要去尝试。”
“先生，我记住了。”
“好，你先去吧，招呼好你的同学们。”
“先生，那我们先回屋去了。”
“去吧。”
亨亚日行完礼，准备带着二位同学往自己房间去时，谢明宇叮嘱道：“待会你去我屋里洗吧。洗的时候注意不要全用凉水，总要兑些热水才好，手脸倒是无所谓，身上最好用温热水，别激着就不值了看，开水我屋里就有。”
亨亚日答应一声，带着魏新杰、马宁往自己房间去了。进得屋后，亨亚日先招呼他们在房间自便，然后就问道：“你们是就在屋里，还是在院子里四处看看？我可能先陪不了你们。”
马宁说道：“你先去洗吧，不用理会我们，我俩个也正好在你房间里看看，你这屋里布置得挺有意思的。”
“那好，有书还有新闻纸，你们先随便看看，我洗完后好再过来说话。”
“去吧，去吧，你回家之后变得有点罗嗦了。”魏新杰打趣的说道。
“哇，我竟无言以对了……”
三人相视一笑，亨亚日找好自己要换的衣物后，见两位同学则在房间里四处看，好像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好奇，简直是静不下来。亨亚日明白，自己的生活经历和居住环境明显和他们不同，对他们而言，自然有一股子新鲜劲，也就随他们去，并不多做理会。招呼一回后，亨亚日就捧着洗漱用品径直出了房间。
亨亚日先把自己要换的衣物在谢明宇的屋里放好后，这才出来端起洗脸盆，来到洗手池边，打水洗了遍手脸和身上，又把头发洗了一遍，待得都洗好，就又打了盆净水，端着去了谢明宇的房间。
洗好身体后，亨亚日换了身干净衣物，不过也还是一套夏日的校服，这主要也是他不想在同学间显得太过显眼的缘故。一群人都穿着校服，自己随便穿着家里的衣服，多少显得有点奇怪，再说校服在无形中也抹平了同学彼此间的家境贫富、社会地位等等方面的差距，也多少会因不明真相而拉近些彼此间的距离。泼去残水，把换下的衣物都放到洗脸盆中后，亨亚日想了想，还是就这样把它放在了谢明宇的房间里，就出了门来。
亨亚日又去了正堂。葛自澹和谢明宇也正在屋里，见他进来后，谢明宇说道：“不用急，刚刚已经过去给他们也准备了茶水，一个个的在屋里也正四处看得起劲呢。”
“明日里，会给你把房间里的茶具那些配好，其它的到时也会另外准备一些，你只要和他们安心相交就好。”
“好的，先生，我这过来也是存了待会儿离开的时候就不过来辞行的想法，或许直接就从那屋里就走了。”
“好。”
“晚间说是就在街上的来福记用餐，还请先生勿念。”
“知道了。年岁也越来越大了的，你们同学间的交往我和明宇是不会多干涉的，相信你自己可以把握好分寸。”
“好的，先生、明宇叔，那我过去了。”
“去吧。”
亨亚日回屋的时候，两个同学正围着他硕大的书案在看，一个看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大摞书的书目，一个正对着窗台上正盛放的凌霄花、大丽花和夜来香三个花盆看个不够，还偶尔伸出手去拨弄下草叶。亨亚日见此情形说道：“怎么不用茶呢？不渴吗？”
“还好，还好。”魏新杰回道，继而又问道：“这房间你一个人住啊？”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觉得你这屋里布置的也挺有意思的。这几盆花挺好的，既好看，又好闻，而且要不是觉得天太热，不好多动，我都想对你那沙包扁一顿。”这话一说，三人都笑了。
“这怨气可有点大啊。没觉着我有得罪你的地方，看来是刚刚我让你们等的时间有点长。”亨亚日笑着回道。
这下三人又都笑了起来。马宁说道：“我看你这里的书可真不少，除了史书就多是些兵书，还有天演论这些，而且看起来你也正在读。这么多书，读得过来，看得懂吗？”
“呵呵，你这问题太多了。慢慢看，慢慢读，在家里又不像在学校，也不考试，只需要做个了解。”
“亏你在学校天天坐那里读，回家了也不消停，也不知道累？”
“习惯就好了。我说，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再歇会儿之后过去？”
马宁说道：“不急着过去，我们说会儿话再过去也不迟，到那边人多，就没法儿正经说话了。”
“就是，就是，也插不上话，尽听人说去了，估摸着时间去就好。”
“那行，过来用茶吧，站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你们这屋是自己的，还是租的？”
“租的，就是当初我插班过来后的那个时候新租的。”
“租来就是这样的？”
“呵呵，那怎么可能？是先生和明宇叔花了些心思布置的。”
这时马宁插话了，他问道：“我听你称呼他们先生和明宇叔，不是你家人吗？”
“家人都在老家那边，一直是先生和明宇叔陪着我求学的。”
“啊，那不容易。不过你称呼先生是什么意思，学校哪些怎么说？”
“我们行的是古礼，先生和教习可不是一回事，教习可能会换了一茬又一茬，先生就只得一位。”
“呵呵，想不到你们家倒是传统得很，还有这些个讲究。”魏新杰插话道。
“主要是我们那里是小地方，很多习气都还是保守的很，不过也不是每个新学的同学都会有自己的先生，都是根据自己的情况来的。就说我家吧，也就只我一个这样罢了，家里的和学校的，各人选在那里，就在那里就读。”
“哦，那你这行礼了吗？”
亨亚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行礼自然是专门的意识，而不是日常的问候，于是就说道：“自然是要行礼的。不过都是自家人，先生和我父亲是至交好友，并没有特意的邀外人观礼就是了。
“想不到你们那边的古风比京城这边要好得多，京城里也有像你这样的人家子弟，不过也不多于见了。“
“冯哥就是这样的。不过他的先生可是大大的有名……”魏新杰说道。
魏新杰话没说完，就被马宁打断，嗔道：“就你嘴快。”又对亨亚日说道：“这倒不是有意地瞒着你，而且需也说不上是什么秘密，日后和冯哥交往得多了，他自己和你说起时才好，我们却也不好多说这些。”
“我知道了，这也不是什么关紧事，你想的对，不假他人才好，也免得传些闲话。不过我见他对旁人大多都不理的，只对我好像有点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魏新杰准备插话，只是马宁看了他一眼，于是他就讪讪的闭嘴。马宁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冯佳慧和他说起的吧，就是上次邀你过去打球，也是他临时要我办的，不然我也不好叫你过去。”
“冯佳慧又是怎么回事？这又关她什么事，冯高峰、冯佳慧……”亨亚日一边说，一边自己嘀咕着
魏新杰终于忍不住了，插话道：“冯佳慧是冯哥的堂妹。”
“哦，就算是堂妹又怎么了，我们虽说同班，也没怎么打过交道，我见你们也基本上不怎么和她讲话的。”
“应该是她在初教的时候，年级成绩忽然落在你的后面，应该是在家里时说起过这事，可能又说了些我们在学校里还说得来这些事吧，不然冯哥也不会知道有这一茬。至于是不是就这样让冯哥起了认识一下你的心思，这我们就不好瞎猜了。”
“嗯，你说的也是。不过不管怎样吧，能认识你们，是我的荣幸，更何况还能和你们成为朋友。”
“呵呵，这才像话。”
“彼此彼此。”
“时间该是差不多了，我们现在过去？”亨亚日从一旁书包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说道。
“好，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相伴着出门，不过出门之前，马宁提醒亨亚日道：“亚日，你不要和长辈们再说一声吗？”
“已经提起说过了，让我们自便就好。”
“好，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一边往来福记走，一边说着话。亨亚日问道：“冯哥身边的那些人你们熟吗？”
“都认识。不过他们一般都要比我们稍大一些，而且也玩得野，平日里带我们玩的时候其实也不多，偶尔的也叫会我们过去一起玩，就像这回叫你过来一样。”
“他们叫马宁一起玩的时候更多一些，好多时候都不带我的。”说着，说着，魏新杰竟然有些幽怨起来。
“我和他们一起玩的次数比你也多不了多少，这回看来反而是托了亚日的福。”
“怎么说？和他们一起玩很重要吗？你们就不能自己好好玩？”
“呵呵，很重要什么的自然是说不上，只是在同学间会很有面子、有身份。冯哥他们那一帮人吧，就是一般人他们也瞧不上，别人极少有能进得了他们那圈子里的，而且进了那圈子之后，好多事情上就能有许多的便利。”
“要是扮丑的话，我可不稀罕进去被人当猴耍。”
“你想差了。想扮猴的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再说要是找扮猴的，也轮不到专门找我们来寻你。”
“那就好，只是想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入了他的眼，当然了，这份好感我自也不会故作矜持的来拒绝。不过我看他人也挺好的，那份平易感也不像你刚说的那么玄乎。”
“呵呵，那是你无知者无畏。能以平常心相待，搁一个我们身边的，知根知底的，不都陪着小心的，说不定更让他小看了，你这不卑不亢的，反倒中了他的意。”
“我去，交个朋友至于吗？低三下四的需也不是什么真朋友。再说又不是闯世界，至于吗？”
“好了，你就别得了便宜又卖乖了，行不？”魏新杰又一次幽怨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