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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一百九十三章 课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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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亚日听得先生竟然鼓励自己去多玩一玩,虽说不算意外,但多少更觉得暖心。有些时光错过了的话,就真是错过了,不可再追,也不是其它的事情可以从中找补的,就譬如说童年时的嬉戏,当你长大了后,就不可能再去玩那么幼稚的游戏,听那么简单的故事了,可能会有遗憾和不甘,但对现在来说,无悔也是同样重要的。不过这种事只适合适可而止,于是亨亚日转而说道:“先生,我感觉今天打球的同学其实是一个圈子,就是早先我最先熟悉的那两位同学周边的那些人。他们自己说是因为家里住的离得近,经常在一起玩,而且也多是从小玩到大的原因,但以我看来,外人要想被他们那圈子接纳,该是很难的。今天遇到的这情况,我自己也是感到意外的很,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道理好讲的。这些人里面有个叫冯高峰的同学,高教三年级了,该是他们领头人的样子,一个个的对他是恭谨得很,在人群里往往也说一不二的,我得的那篮球就是他给的。不过今天和他说了些话,并没有感觉如何盛气凌人的样子,也算说得来,只那两个同学早先在我面前多少带些傲气的,对他却反倒有点唯唯诺诺的。”
“你不是他们那边的人,对他们那边的关系也不清楚,所以你对任何一个陌生者都该是差不多的,也都多以同学相待,说起话来并不需要额外忌讳。可他们不同,他们大约是自小玩耍在一起,对彼此的跟脚都很了解,于是就增添了太多的同学和同好之外的因素。再说他们学在一起、玩在一起更多的原因该是出于他们自身的家庭本身,再加上他们受到家庭习气的影响,所以也难免把那些东西带到日常交往中来。其实在余斛的时候,你也该有所体会才是的,只是你运气好罢了。”
亨亚日没有回话,心道:看来先生倒是门清,只这回该也不差,这也都攒了多长时间的运道了。
因为昨日下午已得了班级教室的钥匙,所以亨亚日在完成每日的规定动作完成,用过早餐之后,就辞别了两位师长,早早的就背起书包到学校中去了。亨亚日原本曾想过早晨晨跑时用去学校练篮球的方式代替,后来放弃了,一则是学校开不了那么早的门,另一则是一大早的噪音不知道是不是会吵到一些邻居和在学校住宿的同学,再者这篮球带来带去的麻烦,日后说不得要想个好办法给收起来,方便收纳和携带才好。
打开教室,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在座位上坐定之后,亨亚日就抽出书本专心的读了起来。也是在不知不觉中,身周的人多起来,异响也慢慢大了起来,亨亚日从书包里抽出怀表看了一眼,大约再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就要开始上课了。看来教室里多部分同学都已经到了,只一个个的仍然热情未消,说起来总也没够,这下亨亚日想要看书也是不成了。想来也看了快一个小时的书,也该到了稍歇的时候,于是把书本在桌面上放好,亨亚日舒展了下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亨亚日的动作太大,把后排的马宁惊动了,只听他扬声说道:“你今日是第一个到的么?”
亨亚日点了点头。不过这话问的很好,亨亚日在心内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不问教室门是不是他开的,而是问他是否第一个到,这中间的差别虽说不大,但曝露的事实却并不一样,不会让人多想些其它什么有的没的。马宁就是这么心思细腻的一个同学,虽说外表看起来可能会误导人的第一印象,只看魏新杰就知道,他显然是不会这么着说话的。
刚想到魏新杰,就见这家伙立马从自己的座位上转过头来,大约是听到身后两人的说话声,知道亨亚日并没有在看书,也就凑了过来,说道:“今天还去打球不?”
“去啊,不是说明天要来一场的吗?今天再玩一阵,说不定慢慢的感觉就有了。”
“看把你小子能的。”魏新杰眼珠子一翻,又问道:“冯哥的贺兰水好喝不?”
“贺兰水不就是那味道吗?有什么好喝不好喝的?我不信你没喝过,就是不太解渴,凑合着喝吧。”
魏新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让马宁给堵住了。他说道:“冯哥一般很少主动和人亲近的,球场上也从未给人送过水喝,多都是别人孝敬他的,
“啊?噢,新杰吃味儿了吗?”亨亚日一边嘲笑着魏新杰,一边又笑着对马宁说道:“冯哥是什么人,家里很了不起么?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很服他。”
“冯哥啊?他家里来头自然不小,不过他也不仗着那些。主要是他人仗义,为人也随和,能张罗事,和大家又能玩到一处。另外寻常的也没什么人敢招惹咱们,所以大家都服他。而且你想啊,就我们在学校里,随便地打场球赛,就能请动教习来当裁判的,学校里也就只有他了,也只有他才有面张罗这些个,他和学校教体育的一帮教习们都处得不错。因为我们玩的时候比较多,隔三岔五的总去使唤人,搁我身上的话,烦都烦死了,一般人是不敢那么麻烦教习的。再说那时都已经下学了的,但人对着冯哥,可就没有这样的时候,是有求必应,说不得有时还主动和其它学校组织两场对抗什么的。”
马宁说的那情形,亨亚日昨日自然看在眼里。那教习也没见有不高兴的颜色,甚至还很是高兴的问起什么时候组织下一场,这才又决定有了隔天的那场球,不过好在是在校内。
“那我们下午下学后,去球场玩一会儿吧,我一个人玩不出那配合的感觉来。”
“好,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现在也才开学,课业也不重。”
“新杰,你呢?”
“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吧,回去早了也没什么事好做的。”
“好,那就这么愉快的说定了,我午后上学的时候,会把篮球带过来。”
“好。”
“好。”
三人说定后,时间也基本上就快要到了上课的时候了,于是三人也不再说话,各自在自己的座位上端正身体,安静地等待着第一节课教习的到来。果不其然,突然之间,叮铃铃的上课铃声响起时,教习踏着轻快的脚步迈入教室,时间拿捏的死死的。教室里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在互致问候后,亨亚日打开书桌面上摊开的书本,自顾地又读了起来。
就这样,上课时认真看书,课间休息时,偶尔的和前后桌的两位同学闲说几句,时间就这么的过的飞快。用过午餐后,亨亚日就捧着篮球,挎着书包去了学校。暑日的午时,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附于树枝的知了在不知疲惫的嘶鸣着,亨亚日自也不会做那煞风景的事情,把篮球拍的乱响,扰人清静,惹人生厌。亨亚日一直把它捧到教室后,先把球就依墙放在脚侧,然后放下书包,只是马上又起身去外面洗过手去了。返回座位坐下后,亨亚日就安心看起书来。
教室里的空间挺大的,同学少的时候,虽是午时,屋里也还算凉快,再加上是一楼,紧贴着地面,又少了分太阳的炙烤,亨亚日书读得也畅意。当亨亚日渐渐觉得有些燥热的时候,发现教室里已经来了一些同学,其中多部分都是围着他坐的初教时的同学,大约是一个个的也算摸准了他的脾性,来的普遍的比其他同学早一些,而且一个个都很安静。毫不意外的,亨亚日见到那位叫冯佳慧女同学也正坐在座位上啃书,就连她隔壁的女同学似乎都被她带了过来,只是脑袋不自觉的一动一动的,明显是困意正足,意图扑下休息而不能。亨亚日见此,只是笑了笑。那旁边的女同学似乎和他有些较劲的意思,只他显然并不在意,在学业上能有个对手,也是个好事。
仍然是将要上课之时,同学们说话的声音大了起来,不过声响比上午的时候明显小了不少。不知道是午休没有睡好,还是太热了,大家伙儿就连动动嘴,可能都会觉得热气逼人,大多都有气无力的。亨亚日扭头看了一圈,发现依然能保持精力充沛的,并没发现能几个,而且主要还是最后面几排的一些好动的家伙,一个个的似乎精力十足,要么自己玩得自得其乐,要么和人刷的有来有回的。亨亚日这扭头四顾的动作被后排马宁看在眼里,他低声问道:“你找什么呢?”
“我看看情况。除了几个精神头十足的同学,我见其他大多同学好像一个个都休息不足似的,你怎么样?”
“我?还好吧。”
这时魏新杰跑过来问道:“怎么了?”
“亚日刚说刚看了一圈,见不少的同学一个个的都有点困,就问我的情况如何。”
“那亚日呢,你困吗?”
“那你觉得呢?”
“看你还这么有心思怼人,想来精神头不错。”魏新杰悻悻的说道,不过又马上再次问道:“你这早上早早就来了,中午又不怎么休息,精神头怎么能还这么好呢?这不科学啊。”
“早睡早起精神好,我天天睡的早啊,要是这不科学,那什么科学?”
“那还好。我还以为你是铁打的呢,这下才终于知道你是肉体凡胎,我也就放心了。”
“我去,你这能耐眼见的见长啊,莫不是暑日里读了西游么?”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小子曾经做过什么事。”
“真这么神奇?那你掐指算一算,我午时用餐都吃的是什么?”
“那这个太简单了,你只需到我面前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可以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
“那你问吧?”魏新杰凑近前来。
“我只问你是不是和你爷爷一起用的午餐就可以了。”
“是的,怎么了?”
“凉面,芝麻盐,小辣椒,拌苋菜,小黄瓜,还配了一个蒜头。”
“我去,你这真是神了,你不是跟着到我家去了吧?”魏新杰一脸的崇拜,就要伸手去拉亨亚日。
亨亚日挥着手,嫌弃地说道:“你离我远一点,不要疯狂地崇拜哥,哥是个传说。”
魏新杰只是不理,身体还往前凑,亨亚日一边往后躲,一边说道:“怎么吃得这么简朴,不像你家那水准啊?”
“老爷子暑日里就好这一口,连带的家里人也跟着用了。”
“我还以为你们家业不济了呢。”
“呸、呸、呸,去你的,你小子嘴也太毒了点。”
一旁的马宁带着些疑惑打量着这两人,也不知道玩笑的是哪出,拉过魏新杰,问道:“猜得可准?”
“一样样的,就跟亲眼见到了一样。”
一股淡淡的蒜味从魏新杰的呼吸中被带出,马宁这下子明白过来,笑着说道:“新杰啊,你小子有点傻。”
“怎么了?”魏新杰一头雾水的望向马宁。
“哈哈,你发现了?”亨亚日在一旁笑起来了。马宁望过来,二人对视一下,就一起笑了起来。这下动静有点大,甚至都引来一些其他同学的目光,三人这下不得不稍稍收敛了一些。
“怎么了,怎么了?”魏新杰发现好像就他自己一个不知道缘由,就连马宁这一直以来的基友好像都明白什么了似地,不由越发急躁起来。
马宁先对着亨亚日说道:“你小子不厚道,有点损。”转而又对魏新杰说道:“注意下你说话的口气。”
“我口气怎么了?我不一直挺恭敬的吗?也没说过什么破格的话啊。”魏新杰越发迷茫了。
“就是字面上的口气,不是语气、态度的意思。”
魏新杰举起左手,对着自己的手呵了口气,待得气味传入鼻端,顿时一下子全都明白过来了,不由对亨亚日怒道:“你小子也忒损了点。”
亨亚日和马宁又笑了起来,不过这回尽量的控制着音量。亨亚日对魏新杰说道:“新杰,对不住了,你先消化、消化,马上就要开始上课了。”
“还消化个毛线,我说你刚才怎么神叨叨的,说得还有鼻子有眼的,亏我还信了你的邪。”魏新杰有些羞恼。
“嗯嗯,对不住,真是对不住,这马上就要上课了,上课要紧,上课要紧,你先缓缓,消消气。”亨亚日赶忙陪着不是,戏弄人这事可不好多干,没谁愿意做那个被愚弄的蠢人。
“哼,真是懒得理你这小家伙,一天天的……”
话音还没说完,这时上课铃声响起,魏新杰不得不住了口,悻悻的往自己座位行去,临走时放话说道:“早晚有一天要找你小子算账,看你还还这么顽皮不?”眼见着教习就要进教室了,魏新杰也赶紧在自己座位上坐好。
一时的玩笑,让亨亚日也是精神大振,本来午时看书多少还有那么点点的发困,开些玩笑反而活跃了大脑,看书也格外带感。只是玩笑的余韵稍稍有些影响,使得注意力有些分散,不过随着时间推移,一旦认真看起书来后,那余韵也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自从高教之后,不知道是课业渐多的缘由,还是其它诸如什么师资之类的原因,原本的劳作、大字等一些初教时尚在开办的课程,现下基本都给取消了,就只剩1肉体凡胎和画画、音乐课还在。体育课设置的变化不大,而画画和音乐并作一门,是门二选一的课程,学生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自由来选择,只课时设置倒没什么变化,仍然是每周各得两节。不例外的,亨亚日放弃了音乐,选了绘画。原本要是学生懒一点的话,可以选择写些大字什么的,这也是日常都用得上的东西,只是汇文中学可能在西化上更激进了些,也或这也是它的特点,绘画课并不教国画,画一些什么花草、小动物之类的,而是直接教授学生们素描。午后只有三节课,今日的第二节就是音乐和画画,魏新杰一贯是懒得多动笔,在能动嘴的时候,就绝对不动手,所以他报的是音乐,顺道也把马宁这粗豪的汉子也给拐骗了过去。相较而言,男生绘画的多些,女生音乐的多些,但也不绝对,一则女生的数量本来就少,二则亨亚日发现冯佳慧拉着她一旁的女同学也参加了画画,就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多少存了些对抗的心思,或者这女同学来的并不纯粹。
这些课程的副科在教学的时间上比较自由,教习的要求也不高,凭得也是同学们的兴趣,所以在教习简单教授了技法以及光影等等之后,把一个搪瓷茶杯放在课桌上,自己先简单演示画了一个后,就来来回回的看同学们画,偶尔的还会给个别同学指导两句。一节课的时间并不长,去除授课的时间,拿着铅笔画一个简单的实物说来也不复杂,教习讲得也很明白,亨亚日画得也很快,檐口、杯身、握把、杯底、投影,粗细明暗的线条,只是在如何把握这明暗程度上,用手里的铅笔如何突出,又如何淡化,自然说不上了,但一目了然是个茶杯就成。教习也不计较那许多,看他完成后,先是简单看了看作品,也不多说什么,让他签上自己的名字后,就放亨亚日离开了这公共教室。
亨亚日回到班级教室后,自然就又投入到看书中去了。随着时间流逝,慢慢开始也有少数同学返回教室,于是就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响起。亨亚日抬眼看了一遍,发现现时能回到班级教室里的,基本上都是学画画的同学,这看起来比音乐课自由度高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学音乐的同学们一下子整个都回到了班级教室,魏新杰更是发现亨亚日竟然已经在教室里读书了,不由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画完了吗?”
“画完了,就画个茶杯,还不带盖子,那不是简单的很,十分钟的事情。”
“啊?就这样?”
“是啊,不然你还想咋的?”
“本来我想着音乐课还能摸摸鱼的,随便动动嘴巴就好了,出不出声的都无所谓,只是时间难熬得紧。只想不到画画还有这等美事,早知道去学画画好了,也不知道现在改,还成不成?”魏新杰懊恼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