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0、第二百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 ...

  •   “我知道了,先生。其实对天演论自身,我还是持积极乐观态度,心底也是极佩服的。能从万事万物生存延续至今的角度去返看问题本身,甚至通过其遗存在世间的证据去追溯它的前世今生,实在是前人之所未及也,这可能会是我这一生当中都不可能会去想到一个角度。只也不知道它是不是从存在即真理这一观点上得到的启发,我真真是只有五体投地的份儿,说它偏狭,如今看来该是我太浅薄,也太过自大了。它著书立论的跟脚就是天演,自然就要以天演来展开,从天演的角度来论述世界,所以说在表达观点的层次上,该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了,对它说得玄的地方却也不得不心存疑惑,只不知道这是不是也是它自身说不清、道不明的地方,就是这所谓的天了。它把事物演变的内生动力归结到天这个东西,那它所说的这个天到底又是个什么东西?而现实世界中,它所谓的天又是当真存在的吗?又以一个什么样面目的存在?这都是问题。而倘若把这个天理解成真理、规律等等其它什么的,又或者是命运这种玄虚的东西,是不是又不够准确等等之类的吧。这不知道也主要在于我们的文化环境中,对天的描述实在是太过神秘了些,赋予了它太多的意义,而且我也实在想不明白它为何会用这个词来立论,甚至是署名?”

      “好,好,这个问题暂时到此为止,不然就会没完没了,这也不是我让你读这书的初衷。在追求真实的过程中,人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迷思或问题,这是司空见惯的事,而且这样的事在日后也只会越来越多,然而也并不是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现成的答案,尤其是一些看起来是很根源上的问题。有些人甚至会疯魔般地执着于此,终其一生一事无成,然也无悔。只是在想这些问题之前,你首先要问自己一件事或者说弄明白一件事,就是你日后想要做些什么。也只有在确定了这件事之后,对你也好,我也罢,才可能会有有的放矢的可能,而这自然是要有所取舍的。我叫你看世间的那些,也包括史书和天演论和日后的小说等等这些,并不是想要你日后真个就去研究这世界的本来面貌什么的,而是想要你至少知道有这样一回事,而且我更多的也只是想引导你部分看清世界的面貌。我也不敢妄言慧眼,但至少能不让任何人凭着些花言巧语的就蒙蔽上了你的双眼,误导你日后的行止。”

      “有自己独立的见解,至少能看透这世间多部分的真实和谎言,这样你才能会在日后的选择上少许谬误,少走弯路。但要是像我们刚才讨论问题那样,沉迷在思考本身之时,可能就会让你舍本逐末了。那件事上,这世间曾经做过和正在做以及将来会做的人也不知凡几,且不去管他们的成就如何,只是此时此地此刻,这不该是我要教你的东西,也不是要你跟我出来看世界所该追求的目标,我和你父亲或更多的想要实用些。这不是说实用主义最好或是最不好,但就现实而言,实用主义才是人安身立命的基础。人是活在一个真实不虚的世间,而不是真空之中,想象之间,我们终要面对的,就是眼前的这个现实,而不是逃避。更尤其是此时此刻,尤其容不得精力空耗。人是要吃喝拉撒睡的,只这些都不是凭空而来,而对绝大多数人来说,是终其一生都要对那些蝇营狗苟的,你的情况可能会好一些,但也逃脱不出,况且这世间也无人能逃。你刚才说的很好,存在即真理,这就是实用主义的一种,先保证生存吧,只有好好活着,才有可能去做其它更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的可能。”

      亨亚日一时瞠目结舌,想不到先生竟然旗帜鲜明的反对自己在一些问题上的思考。而早先在他看来,先生曾经一度是鼓励的,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在那条路上走的偏了,同时又走得有些远,所以先生才不得不及时出言阻止。亨亚日一时心绪纷扰,也并没有及时去回答先生的说法。

      “当然了,倘若你日后在所期望的领域里可以有所成就的话,你到时想再掉过头来做这些方面的探索,我自是没什么好说的。那时的你,已经有足够的心智来处理这些事,该也是已经成长到了不再需要我这个老师的时候了。到那时,我自然可以放心撒手,但是现在不行。”

      “先生,我知道了,是我早先兴奋得过了头。你早先也曾多次的讲过,无论如何,最终都是要回馈到做人、做事上的,只是我没有多加留意,也没能引起足够的重视,现在看来是走偏了的。在看世间的问题上一直驻足不前,这可能会拖累我们前行的脚步。”

      “咳,也不尽然吧。虽说方向上不一样,侧重也不同,但应该没有高下之分,也都是能出大成就的,只是现实不允许,且不去说它了。”葛自澹一声叹息。

      散步归来,葛自澹让亨亚日直接回房就好,亨亚日依言就行礼告辞。在院中分别后,亨亚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趁着余思未了,立马开始动笔把今日晚间散步时,和先生间的对话都一一记下,这一方面也是为了自己在日后反思一些的言行时,提供些参考。心里重拾了一遍先生曾要求自己不求甚懂的做法后,又加上了些自己此时的心思,就这样,亨亚日洋洋洒洒的写了几乎有一、二十页的笔记,也是有史以来最长。当然了,先生明确地出言拒止,想把自己往预想的道路上引,这还是第一回,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一回。先生如此珍而重之的和自己说该要怎样,又不该要怎样,这虽说是他作为先生的职责所在,但自己也切要引起足够的重视,听之信之才好,亨亚日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写完笔记差不多用了两个多小时,亨亚日其时心思已定,只时候却并不早了。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该是到了上床睡觉的时候了,亨亚日此时读书的心绪也不高,于是他就去到院中,就着水池旁洗了洗,回屋睡觉去了。

      晚上睡得算不得踏实,既有天气的原因,也有心里方面的一些缘由,在早晨接近六时时,亨亚日已然醒来。于是就爬起床,把日常晨间所要做之事都做完,用过了早餐后,亨亚日辞别了二位师长,早早的就往学校去了。不过临行之前,亨亚日把昨日里自己写好的回信交给谢明宇,请他帮自己把信寄出,谢明宇自无不允。

      亨亚日进到教室后,放好了书包,就拿起教课书读了起来,边读有时还在一旁的记事本上记下一些东西来。这是他日常读书时养成的习惯,对快速的掌握书本内容也有不少的助益。虽说葛自澹喝止了亨亚日一些事,但也都是方向上的问题,也都不涉及到学业,所以对亨亚日来说,日常学习生活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该做什么自然是继续做什么。当然了,一些先生喝止的思想方法和观念则必须得有一些转变才好,再潜移默化的把这种转变体现到自己日常的行为当中。

      渐渐的有不少的同学相继地也进到教室里来,于是就有了些声响,亨亚日抬起头来,周围看了看,见除了魏新杰还没到,基本都到齐了。只是当他转头看向马宁的时候,见他也正仰脸冲自己笑,于是就说道:“这一大清早的,心情不错啊。”

      “那是当然的了。”马宁回道,又接着问:“你身上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就是昨儿个白天里有些胳膊腿酸痛,不过明宇叔午时给我摁了摁,晚上就没什么事了。”

      “嗬,他还有这手艺呢?不错,你有福了。”

      “呵呵,谢叔的手艺多了去了,那花、小玩具、小摆件,还有些小家具什么的,他都不在话下。”

      “难怪就你们仨就敢到外面单独住,敢情都是有绝活的。”

      “那是。”

      “你那屋里都是谁帮你布置的,还蛮有想法的,生活格调不错。”

      “那能还有别的什么人,就是两位师长。”

      二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魏新杰来到身边,精神有点萎靡不振的。马宁问道:“新杰,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回过劲儿来?”

      魏新杰哭着脸说道:“谁说不是呢,昨天差不多一直在床上躺着了,连东西都没怎么吃。”

      “咋会这么惨?一般醉了的话,不是第二天都差不多好了吗?”亨亚日问道。

      “一个人一个人的体质吧,新杰估计是体质上差了点,所以每回都比别个难受的时间长一些。”

      “现在咋样啊,你?”亨亚日问魏新杰。

      魏新杰回道:“也该快好了,就是现时身上乏的很,提不起劲儿来。咳,那天不该喝那么多的。”

      “呵呵,一个个贼心不死的家伙都那么说,不过谁难受谁知道。”亨亚日打趣着说道。

      “哎呀,你这家伙,天天就知道笑我。我都这么难受了,还气我,见不得我点不好,是吧?”

      “啊?这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这也是恨铁不成钢啊。对了,你要是能记住六字真经就好了。”

      “哪六个字?”

      “管住嘴,迈开腿,管叫你日后不后悔,一般人我可不传他。”

      “你是不是当我傻?这可不止六个字。”继而他又说道:“好吧,是我管不着嘴。那料想一个个的都跟红了眼似的朝我来了,早知道和你们一起喝茶就好了。”

      “嗯,管住嘴可不单单说别乱吃、乱喝什么的。”

      “那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注意点,别乱说话。你吧,有时候就是嘴欠,一不小心就会把战火引到你自己身上来了。”

      “去你的,我有吗?”

      “自信一点,把吗字去掉,你可以的,我看好你哦。”

      一旁的马宁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亨亚日也跟着笑了起来,魏新杰此时才发现,就感觉自己好像掉坑里去了。

      “去你的。你小子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信了你的邪。”

      正玩笑着,上课铃声响起,魏新杰赶忙往座位去了,一边走还一边扭头瞪了亨亚日一眼,亨亚日也只做不见。

      ……

      一天天的课程就这么着开始,又这么着结束,除了偶尔和两位同班同学兼朋友玩笑和一起打打篮球外,亨亚日偶尔也会和冯高峰他们一群人一起玩上一回,再会会餐,高高兴兴的。日子就那么悄悄的溜走,就连八月十五也不例外,月圆之夜,思亲更是当时,这些年来。亨亚日自从离家之后,自然一直也没有机会和父母亲人一起共庆,说到离愁、乡愁,自然也是有的,但一直有先生和明宇叔陪在自己身边,孤独感倒没有多强,而且学业也好,课余也罢,时间都安排的很满,任务也安排的很紧,并没有给亨亚日留下多少空余的时间去伤春悲秋的。对一位风华正茂、锐意无匹的少年来说,少年不识愁滋味,些许伤感通常也不会久驻心间,转眼的忙碌自然就冲销了这些不良的情绪。

      八月十五过完后,似乎时间过得更快,一转眼,亨亚日的生日就要到了。亨亚日生日当天是个周六,而周六还是学校的正常课时,不过也不知冯高峰是从哪里得到了信息,在周五的时候,他提前通过马宁告诉亨亚日,说午时就不用回家用餐了,他们几个约好到时一起在学校里用餐。虽说他并没有说明用意,具体的原因马宁也并不清楚,他也只负责传达,但这心思也算是显而易见的,亨亚日自无不可,心里多少也很有些感动。这事自然在周五下午下学的时候,亨亚日和二位师长说起,他虽说同样未直接说明原因,但二位师长自也点头同意。生日祝福错峰而行,想来既不耽搁外面的同学朋友,家里也不误了师长,各自庆祝,也是好事。

      生日当天的午时,下学后,亨亚日和魏新杰在马宁的带领下,一起往学校的食堂去了。来汇文中学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亨亚日自然是知道学校食堂在哪里的,只是却从不曾进去过,而从带路的位置看,显然也并不是直达大厅的路,而是另一处单独设置了出入口的通道。马宁在前带路,亨亚日和魏新杰跟在后面,三人一边走,一边说些闲话,只魏新杰左顾右盼的。亨亚日见此,就知道他该也是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一次来这里,至于说马宁,他就说不好了。

      通道两侧都是些写着各种鲜花名字的房间,马宁直接带着他们到了一间写着牡丹厅的房间门口才驻足。只房间的门是闭着,于是马宁对着房门敲了敲,稍后,从里面传出一个声音说进,于是马宁带着二人进到房间中来。

      亨亚日一进屋,见这屋里很大,除了布置有一个很大的方桌和围着方桌设置的几把高高的靠背椅外,一旁还有几个矮几和左右相邻布置的沙发,以供客人未齐之时,来客暂时休息等待之用。

      房间里,冯高峰和黎奇杰正相邻而坐,在沙发上饮茶、说话。见他们进来,冯高峰招呼道:“亚日,过来坐这里。”

      这时房间里相邻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个沙发,于是又对马宁说道:“马宁,你和新杰两个也坐,把桌上的那些点心、吃食的都先拿过来。”

      几人坐定。冯高峰说道:“今儿个是亚日的生日,我们哥几个帮你先庆祝一下。本来想办得隆重些,只是人多了的话,就太过吵闹了些,再说中午的时间短了些,亚日又不饮酒,所以就我们几个。简单些,少些虚礼,就好好的聚一起,大家好好说说话就成。”

      “如此还是太过感谢冯哥、奇杰哥了,多谢两位兄长抬举了。”

      “客套话就不必说了,生日快乐。”

      “也祝贺你,亚日,生日快乐。”黎奇杰说道。

      “谢谢,谢谢。”

      马宁和魏新杰这时才知晓午时的这场餐叙,原来是这个意思。平日里可是很难得见到他为身周的那位朋友这么大费周章的张罗过生日宴,他们心下也是讶异,也都纷纷出言祝贺,亨亚日也再次谢过才罢。

      几人说着闲话的当口,陆续的有人把菜端进屋来。也不但如此,亨亚日还见竟然有人专程提着食盒进来,又从食盒里,再把一盘盘的菜肴端上桌,看来并不是学校食堂的出产。除了少数一些是学校食堂里的手艺外,更多的菜品该是从外面而来,就不知是专门购得的,还是各家自己家宴上的,其中有一些菜肴亨亚日是见都未曾见过。

      渐渐的,桌子上差不多都布上了菜肴,有冷盘,还有热菜,就是从食盒中取出的热菜也汩汩的冒着热气。一个拎着食盒的人放好菜品后,在退出房间之前,对冯高峰说了一句:“少爷,菜都齐了。”

      冯高峰点了点头,说道:“王叔,辛苦了。”

      叫王叔的来人也并没有多说话,只点了点头后,就退出了房间,又把房门代好后,就离开了。

      冯高峰招呼道:“亚日是寿星佬,做主席,我们四个就随便坐。”

      亨亚日迟疑道:“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今日是你的大好日子,你最大,没有什么不妥的。”

      其他几人也纷纷出言附和,于是亨亚日也就不再多推辞,一个坐了主位,冯高峰坐了左侧的位置,黎奇杰坐了右侧,马宁和魏新杰打横对坐。一时坐定,冯高峰又讲道:“我们就也不讲什么规矩了,再说也并不饮酒,就边吃边说说话,大家伙只管敞开肚皮吃好就成。你看怎样,亚日?今日我可是有点喧宾夺主了。”

      “呵呵,还是冯哥想得妥帖,就这么办吧。”

      众人一边用着餐,一边说着闲话。亨亚日这才知道这几乎满满的一桌子菜,除了冯家本家出来的菜品外,还有不少是一些有名饭庄的招牌菜,也有一些是很小众的私房菜,让他在吃食方面也算长了很大的见识。也难怪有很多菜亨亚日都识不得,即使以他走南闯北的也算是到过不少的地方,但大部分都是当地常见菜和地方特色,想不到来京城之后,这八方荟萃的,同堂竞技。很难得说其中的那个更美味,不管是冷盘还是热菜,都很美味可口,即使是以尝鲜的心态来看,都是很不错的。亨亚日长了见识,在座的几位同伴也算是知道了亨亚日这一路来的一些学业上的经历,在家的和在余斛的,甚至是来京城之后的,几位都为亨亚日学业上的进步感到惊奇。甚至于魏新杰冒冒失失的问道:“亚日,我看你这高教的也早早在读了,那你高教这后面也要那样吗?”

      亨亚日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吧,先生该是也已经和学校里商量得差不多了,我也没有详细问过,到时候听安排就是了。”

      几人也都是讶异,冯高峰又多问了一句:“那你明年就要开始读二年级了,那可是二年级的下学期啊?”

      “我现在正在看的就是二年级上学期的教课书,进度上已经赶上来了,再加上我又是自己看,会比较自由一些。当然了,到时应该会有一个测试吧,详细的我并没有问,很可能是要在年末的时候参加二年级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到时候看成绩是不是合格,学校才最终决定看能不能给我行这个方便。其实这主要也是检验一下自己学业的成色,不然我也真个没脸要别个行这样的方便,又不是自找没趣的。”说着说着,亨亚日自己先笑了起来。

      “相信你自是没问题的。”

      众人一个个的纷纷说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