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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第二百一十七章 过年之后是新年 散步归来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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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归来回家之后，师生二人一起回到正堂里，葛自澹也未再撵人，反而让亨亚日把家里的象棋拿出来，然后又把花生、瓜子、糖、小点心之类的放在一旁的小案几上，泡上一壶新茶，又各自斟上一杯。这些准备工作都做完后，亨亚日这才落座，师生两个开始对弈起来。亨亚日早先时从不曾和自家先生对弈过，这还是第一回，而且日常里也从未见过先生和谁下过象棋，心里多少有些忐忑。他早先曾见到先生看过些棋谱，以为那也是他修行的一部分，只是二人一旦对弈起来后，这下着下着的，亨亚日在这冬日的夜晚里也难免一头的冷汗，自从学会对弈以来，他从未曾如今晚这般被动过、憋屈。早先的棋局他还是按照之前并不太多的经验来行棋，只是不明就里的，好像就那么稀里糊涂又顺理成章的就输了，自然而丝滑。往往局势就从行棋开始后未久，持续到终场，一直受压，就是连出子都感觉不太爽利。只是下到后来，慢慢见先生的手法多了后，亨亚日才渐渐的明白，原来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差距。先生的章法是环环相扣，什么局势下如何来应对，心里基本都有底，虽然有些经验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积累深厚所表现出来的一份自信和从容。自己仰仗的不过是能看出棋局后面走势中的两三处变化和灵光一现罢了，这一时的、局部的对多数人都可能会取得一定的战果，只是和如先生这般的棋手行棋的话，全盘下来，不说赢棋了，有不少时候就是连追求平局也极为难得，而这在行棋对弈中又是下下策。没有那位棋手在和人对弈的时候，自己主动地去追求和棋，而象棋毕竟也是一个以胜负为先的游戏。
行棋同时是个很费神的事，亨亚日绞尽脑汁又全神贯注，而先生每每看起来好像老神在在的，还经常得空饮饮茶。大约在下了四五局之后，葛自澹见得亨亚日脑门上现出了汗迹，不由说道：“你先饮些茶，吃点东西，缓一缓。虽说也不打算熬年，这时间也还早。”
亨亚日这才警觉，依言转过身体，借着饮茶的功夫，稍稍休息了一回，忽然发觉自己不但除了额角有些酸胀，就连身体也有些僵硬，手脚也微微显得有些凉。正堂的大门半开着，屋里也没有生火，后面的火坑因为谢明宇一家三口离开之后，师生两个也就没有再生火的打算，所以说来，屋里一直是凉冰冰的。亨亚日少年人，火力很足，短时间里很少会有感觉身上发寒的时候。而在他看书时，还因为会经常起身练练拳脚，熟悉功夫的原因，其实也并没有感觉如何的冷，而多动一动，显然是冬日取暖的好方法，惠而不费。只是对于先生来说，亨亚日也不知是他天生就不畏冷，还是说因为修行上的原因，寒暑难侵。不但如此，先生身上每每穿着的冬装也并不显厚，一天天的又总是静时多，动时少，然既不见他伤风感冒的，也并不感觉他手脚出现冻伤之类的情况。心里虽然有些好奇，亨亚日也从来不会主动去问，因为先生很可能不会直接讲，而即便讲一些，自己了解那些应该也是无用的。
稍稍休息了一下之后，师生两个又开始行棋。在此之后，亨亚日的局面有一定的改观，但显然也总是以挨打居多，每多下一局，见识更多一些后，应对起来也明显更有感觉。只就在这全神贯注的行棋之中，亨亚日一时忽然听得外面外面鞭炮和烟花声响大作，看看时间，正好是凌晨。
葛自澹说道：“熬年到这里意思就差不多了。这里就不收了，明早有人来的话，也好直接打发，你回房去歇息吧。早上先洗一洗，把内外的新衣都换上，七时会是个好时辰，到时我们给亲人、先祖们上柱香，不误了这个时间就行，早餐晚点也是无妨的。”
“好的，先生，我知道了，那我回房去了。”说完起身，亨亚日给葛自澹行完礼后，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亨亚日回房间后，伏案先把今日的笔记记下。因为今日之事都很简单，自己多也只是在专心做事，能想到的问题不多，所以写的也很简短，记事而已，并更多的就没有发挥。只是他在日志中提到，今日是大年三十，自己和先生二个都挺好的，也不知德安府家中的亲人和东伯他们一家以及远在余斛的明宇叔几人怎样了，另外还有余斛的那小胖子同学等等的，想来都很好吧？大约正值这不知愁滋味的时候，而这些年的异地生活又使他好像缺少了一份年幼时对父母的那种深深的依赖和眷念，惆怅的心思也并不太浓，只是一时也没有心思再看书。于是他洗了洗脚后，就直接上床休息了，在淡淡的惆怅中，亨亚日沉入梦乡。
不知为何，亨亚日今晚却做了个怪异的梦。云雾笼罩，不说四周的景物一片迷茫了，就连脚下的道路似都蒙上了一层面纱，几不可见，师生二人就这样行走在这一片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中。先生似是脚不沾地的向前飘荡一般走在前面，亨亚日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只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每一步似都踩在厚厚的棉花上一般，踉跄前行。因为总也使不上劲，难免越走越慢，而先生前行的步伐恒定，眼见得这距离也拉得越来越远。而随着这距离渐远，云雾间似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咆哮着往自己身畔靠近，而除了前方朦胧的身影外，亨亚日忽然感觉这天地之间就好像只余下自己一人一般，心里不由有些怕。于此同时，他不知道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前方的道路又通往何方，身周又会有怎样的危险……虽然他知道，害怕是没有用的，只是那个高大身影确实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亨亚日心里嘱咐自己，一定要静下心来，于是就尽力的想要去分辨出周围的环境来。这山不是德安府的那边的太白峰，而自己应该也从未曾到过此处，因为就先生前行的模样看来，这道路并不是那崎岖蜿蜒的山径，显然是一片的坦途。自己紧跟在先生后面时，虽然走得是跌跌撞撞的，但并不曾发现有什么暗石或是树根忽然出现来绊脚，身周更无荆棘和密林，只是随着二人间的距离越发远了之后，似乎暗石、树根、荆棘、密林猛的一下子都活了过来，渐渐都出现在了自己身畔不远处。脚下开始磕绊起来，身侧忽然有一道道线状黑影掠过，身前似也开始出现密林，只在密林之中有着一丝的光亮，那是先生刚刚走过的路。眼见得先生前行的身影越来越淡，而自己却似是再也无法向前，不知是心里害怕，前途畏难，还是因为确实被暗石、树根、荆棘、密林的阻住了脚步，无力继续上前，于是亨亚日只得在原地停下了脚步。顾不了那么多，他向着前方那尚依稀可见的身影轻声地唤着先生，想让他等一等自己、然而先生却好似并没有听到，只作不理，脚步不停。眼见得先生的身影在林间消失，而自己将再也无路可循之际，亨亚日不由一阵大急，大喊道：“先生，等等我，您这是要去哪里？”
这一下却是让亨亚日猛然间从大梦中惊醒。醒过来后，亨亚日发现自己在床上正蜷缩着身体，一时还止不住的阵阵瑟瑟发抖，只是身上的燥热却又让他手臂、头脸和身上全是汗水，甚至都已经透过内衣渗到床上来了。至此亨亚日再无睡意，心里不由一阵的烦躁，于是掀开被子，就是连外套也不曾穿起，就只着内衣直接起身下了床。穿好鞋，打开房门，亨亚日直接来到院子中央。
凌晨的院子里并不是太暗，天空中，稀疏散落的一颗颗闪亮的星星映衬着夜空，而月亮仿佛害羞似的只肯露出一丝脸颊，偷偷打量着夜幕下那衣着单薄的少年。骤然起身的亨亚日其时并未觉得这夜风有多么的冷冽，寒气有多么的逼人，只是觉得身上的燥热未消，不由大开四肢，仰首望天，让夜风穿过自己的身体，想让它给自己滚烫的心降降温。
幸亏院子里没有人起夜路过，亨亚日就这么着在院子里也不知吹了多长时间的夜风，虽然心里火气尚未完全褪下，然而身体确实渐渐的凉了下来，继而感到是一阵彻骨的冰凉。内衣已经从早先粘在身上，变成现在好似随风鼓荡着的人形风筝，而凉气则顺着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拼命地往身体内钻。亨亚日收敛了心情，用手摸了摸身上的内衣，入手有些坚硬，该是吸了汗又骤然遇冷之后，顿时被这份寒气弄成了一个好似硬壳样东西，而不再是柔软贴身。身上很有些发冷，但亨亚日依然不想马上回到屋里去，于是就在院子里，演练起拳脚功夫来。一套功夫演完，心火终于完全消失，一时似乎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渐渐变得柔顺、贴身起来，他这才切实地感觉到外面真的是很冷。
亨亚日自然不会和自己的身体过意不去，于是适可而止，乘着活动后身体尚有些微的暖意，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进了房间后，他就再也没有再睡的意思，又不想继续赖在被窝里，于是就看看时间。才凌晨四点刚过而已，亨亚日这前后也不过只睡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而已，不过这都不重要，而因为年节的原因，他刚才留意到，这世界除了有月光、星光外，尽管四下无人，但显然还有着灯光。虽然时间有些不上不下的，天色看起来离天亮还需要些时间，亨亚日还是早早换上日常出去跑步的衣裳，整装待发。做好这些准备后，亨亚日也不迟疑，立刻出了房间，离开小院，出门跑步去了。
亨亚日自然也从未曾如这个新年第一天这般如此早的就在外面出没过。早先出门跑步的时候，通常都已经天光渐亮，街上的路灯往往也都已经熄灭了，只今日还好，大约也有年节上的关系，外面的路灯显得格外的温暖。空旷的大街，空气中还有些烟火味并没有完全的消散，或者是本来已经消散了，又从寒风从远处刮到了这里，亨亚日就这样开始慢跑起来。
由慢及快，亨亚日就这样不知疲倦般地不停奔跑，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早先曾经演练拳脚的原因，或是呼吸法已然达成，亨亚日的身体很快就适应这外部天寒地冻，心底却是一片的火热，也没有觉得因为吸入的那些寒气让自己的腹部有任何哪怕极轻微的不适。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反正围着小街的整个街区跑了整整三个大圈后，天光才渐渐的亮起，继而路灯也熄了，亨亚日这才感觉稍稍有些累。除了洗浴、祭祀外，被褥那些恐怕最好也是得要晾晒一回才好，而身上的这些衣物显然要换下的，床单也一样，也不能误了早餐的时间，想想待会儿还有不少的事要做，亨亚日也感觉早上的功夫已经足够，于是就收工回家。
邻居们显然还没有起身，亨亚日先去厨房把灶上的两桶热水拎到自己的房间去，倒入浴盆里，再从院子里打来凉水，调好了水温，把洗浴和要换的衣服全都准备好后，亨亚日脱了个精赤，跳入水中。
洗澡令人迷恋，只是水温存留艰难，不过洗浴完后，筋骨舒展，似乎就连人的心情在这样的过程中得到了洗涤，没来由的就放松了不少。亨亚日换好新衣，把刚刚换下的衣物和床单单另放在一处，再把洗浴的水倒掉，又去厨房重续了新水。院子里渐渐有了人声，亨亚日忙着自己的事，一时也顾不得礼节上的周全，但别人也是差不多的，于是大家都自在的做起自己的事情来。而待得一切都收拾停当，看了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才到七点，这时间显然还充裕得很。于是在对着镜子整理了一回装容后，亨亚日就从房间出来到正堂去了，无论如何，总要先给先生拜年才好。
正堂里，葛自澹正端坐在沙发上，见亨亚日进来，只是点了点头。亨亚日赶紧疾走上前，端正身体，整了整衣衫，正对着先生扑通一声跪下，然后工工整整地开始行起叩拜大礼来。三叩之后，亨亚日才口中称道：“给先生请安，给先生拜年，愿先生新的一年里诸事顺遂、如意。”
“起来吧。”
葛自澹并没有说勉励的话，只是让亨亚日起身，想来一切都尽在无言中。
“谢先生。”
“时辰还未到，我们等一等的好。”
亨亚日依言在葛自澹一侧坐下，又给他的茶碗里添了些茶水，这才不再动作。
“你早间出门锻炼的时候可是有些早？怎么了，睡不着吗？”
亨亚日想着晚间才做过的噩梦，一时没有说话，只是不由认真的打量起先生来。不过他旋即就醒悟了过来，说道：“睡了一阵，不想魇住了，就在也睡不下了。看时间虽然早一些，不过还好，外面的路灯还正亮着，就在外面多跑了一会儿。”
葛自澹也并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师生两个又说了些闲话，屋里的自鸣钟忽然七点整点敲响起来，亨亚日不由转头看了先生一眼，只是他显然并没有即刻动身的意思动。这钟声依旧在耳，先生也不可能不知道，他既然不动，该是该是这时辰上有差吧？亨亚日自然不好过分地区乱想。又坐了大约五、六分钟的时间，葛自澹这才起身，一直留意的亨亚日也赶忙跟在他身后。葛自澹先用手随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装束后，去神柜取了些纸裱和香烛，也不言语，先是跪伏在地上，点燃纸裱后，开始叩拜行礼，又用残火引燃了香烛，这才走到葛氏神牌近前，揖了三揖，再把香烛插入香炉，之后就退了一旁。他身后的亨亚日有样学样的，不过在香烛上却是取了六只，除了亨氏自己的神牌以外，也给葛氏的神牌进了香。先生没有后人，亨亚日心里自然也清楚，现今自己的身份确是足以担当了的，也算是在葛氏的先人和亲友前混了个脸熟的，这自然也是得了先生的默许。
一时礼毕，师生二个又回到西侧去。亨亚日也并不坐下，说道：“先生，我去准备早餐。”
葛自澹点了点头，于是亨亚日又行礼离开。
大年初一按照传统一般都是本家间自己走动，葛自澹和亨亚日在京城不说本家了，就是连亲戚什么的都可以说没有，所以倒也落得个清静。主要是本院里的邻居过来拜年串门的，会到家里坐了一坐，而葛自澹陪着他们说些闲话，用茶这样。亨亚日并没有在一旁多陪，就被葛自澹打发出来，让他代表自己一家人带些礼物到院子里的各家邻居处都拜访一遍后，就让他回房去了。邻居们自然很高兴的，平白的得了不少日常不多见、多也舍不得买的好东西，于是就把自家蒸的馒头、包子或者从外地亲戚那里得的特产等等的回礼一些过来，这也算是新年里大家联络情感、互通有无吧，不过一下子让师生二人的厨房倒是丰富了不少。
亨亚日上午无所事事，于是就在房中读书，只并没能读多长的时间，忽然就听得有人敲门的声响。这中情况却少见得很，亨亚日心头难免有些狐疑，只应了声：“来了。”
推开房门一看，却见原来是冯高峰带着黎奇杰、张国顺、马宁、魏新杰过来了，亨亚日很是意外的说道：“你们怎么今日得空约在一起过来了？”一边说着，一边准备把几人往屋里引。
“我们待会儿再过来说话不迟，你先带我们几个去给你家里的长辈拜年吧。”冯高峰说道。
“好。”
亨亚日自也不迟疑，当下带着五人往正堂去了。
亨亚日在前面带路，身后除了这五位同学之外，还有两个以前曾见过的人正正捧着几个礼物盒子跟在大伙儿的后面。大家还未进到正堂的时候，葛自澹一开始时正闭眼坐在日常习惯的位置，大约是听到外间的响动，这才睁开了眼。在见是一群器宇轩昂的少年们正在亨亚日的带领下正往这边走后，他就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整理了下衣服，只把目光看向来人。张国顺、马宁、魏新杰三人，葛自澹早先是见过的，冯高峰和黎奇杰却是第一回见，只盯着二位看了两眼后，就不再理会。直到众人走到近前，冯高峰也不待亨亚日介绍，就带着其余四人对着葛自澹行礼道：“叔叔，新年好，我们几位同学给叔叔见礼了。”
“好，好，大家都新年好。亚日让同学们都坐下来。”葛自澹也不起身，一边招呼着，一边对亨亚日说道。
现场的凳子显然是不够用的，一时只有冯高峰和黎奇杰先坐下来，亨亚日赶紧又从餐桌处拉过来几个椅子，招呼余下三人围在一起坐下。而两位捧着礼物的，在把礼物放在餐桌上后，稍稍招呼了一下就自己离去了。亨亚日先把花生瓜子、水果点心的这些拿到近前来，又给葛自澹重新换了茶后，再给同学们把茶都沏好，这也是新年的应有之义。
见亨亚日这才有功夫闲下来围坐在一处，冯高峰这才说道：“叔叔，我是冯高峰，这是奇杰，黎奇杰，顺子、马宁、新杰几个您该是见过的，这么晚才来见您，实在是抱歉的紧。”
葛自澹淡淡地说道：“冯同学是客气了。亚日来京城入学之后，融入的很快，我想也正是多亏有你们多方的照应，才让他很快地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说句实在的，我们作为师长的除了在家里才能多多督促之外，对他在学校的生活是无能为力的，幸好有你们在，也正是因为你们，是我要多感激大家才好的，实在是无可替代的。”
“叔叔，我也不说客气话，其实说来，亚日对我们的帮助要更大些，不管是学业上，还是私底下。最关键的是，我们脾性上投契，亚日也大方的紧，所以我们相处得一直都很愉快。而且亚日在学校里给我们的感觉就像是无所不能一样，真是神奇的很，这些对叔叔来说可能没什么，但让我们做学生的感觉很震撼，这也让我们对叔叔是仰慕非常。只是平日里不好胡乱过来搅扰，这才趁着拜年的机会，家里大人们正忙着，也没人在意我们的时候，约一起过来给叔叔拜个年，说句新年好。”
“你们能来就已经很好了，只这地方实在是简陋了些，你们也多担待。”
“叔叔不必如此。我听顺子他们说过家里的情况，是艳羡的紧，只感觉这才是生活的真滋味。”
“那好，这样的话，你们就留下来一起用午餐吧，家里也好不容易才热闹一回。”
“叔叔，我们也正有此意。稍后还请你允许让我们几个也一起动手试试，说实在的，在知道亚日竟然肯主动去学厨艺后，我们也是好奇的很，待会儿也想要见识见识。”
“呵呵，那好吧。不过在那之前，让亚日先带你们四处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