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仙门比试（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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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塌的鬼神观化作一片废墟，烟尘散去后，天际残留的血色魔影也渐渐消散。慕凌霜静立片刻，红纱在风中轻扬，眸光沉冷如霜。
“回山。”他简短道，转身踏上归途。
众人御剑而行，掠过山川河流，直至万穹之峰的云雾缭绕处。山门巍峨，仙鹤长鸣，熟悉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仿佛方才的血腥与魔气只是一场幻梦。
风炙和萧雁各自返回门派，临行前，风炙勾着墨识的脖子，笑嘻嘻道：“墨兄，几天后的仙门比试上可别输得太难看啊！”
墨识无奈地推开他：“你还是担心自己吧。”
萧雁抱臂而立，银丝在指间缠绕，似笑非笑地瞥了慕凌霜一眼：“寄春君，可别让我们太失望。”
慕凌霜神色未变，只淡淡道：“静候高招。”
待二人离去，墨识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竟有一丝怅然。陆云落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墨识，你该不会舍不得风炙那家伙吧？”
墨识耳根微热，板着脸道：“胡说什么。”
陆云落哈哈大笑：“墨识你脸红了！”
“陆云落！”墨识恼羞成怒，作势要打，陆云落却早已闪身躲到慕凌霜身后，笑嘻嘻道：“师尊救我！”
慕凌霜眸光微动，抬手轻敲了下陆云落的额头：“莫要胡闹。”语气虽淡，却透着一丝纵容。
墨识站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慕凌霜的侧脸上。师尊的眉眼如画，却总是覆着一层寒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他心中微动，却又迅速压下，只默默跟上。
几日后，万穹之峰上下忙碌起来。三年一度的仙门比试即将开始，各派弟子齐聚，切磋论道，亦是彰显门派实力的机会。
当然，仙门比试的奖赏更是诱人，前九甲的选手可以前往异灵源修炼一年。
墨识在剑阁练剑，凌霄剑光如虹，剑气凌厉。他收势时，额间已覆了一层薄汗。
“墨识，你剑法又精进了。”司相从廊下走来，手中捧着一卷典籍，温声道。
墨识笑了笑：“比试在即，总得练练。”
陆云落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把勾住墨识的脖子，笑嘻嘻道：“墨识，我们这次可得给万穹之峰争脸！听说玄晖阁的少主沈怨也来了，那家伙傲得很，上次还说想挑战师尊呢！”
墨识眸光一冷：“他也配？”
司相轻咳一声：“少主、墨识，慎言。”
陆云落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道：“不过说真的，师尊这次会不会出手？”
墨识摇头：“师尊向来不参与弟子比试。”
他心中却微微一动。若师尊能看他比试……哪怕只是一眼，也好。
夜深，墨识独自立于凌虚峰后山的断崖边，望着远处浮动的云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凌霄剑。
“这么晚不睡，是在想比试的事？”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墨识心头一跳，转身便见慕凌霜立于月下，红衣胜火，眸若寒星。
“师尊……”他低唤一声，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慕凌霜走近，与他并肩而立，目光投向远方：“此次比试，各派精英齐聚，你需谨慎。”
“弟子明白。”墨识应声，却忍不住侧眸看他，“师尊……可会观战？”
慕凌霜沉默片刻，淡淡道：“会。”
仅仅一字，却让墨识胸腔内涌起一股热意。
夜风拂过，带着山间独有的冷香，那是慕凌霜身上的气息。墨识指尖微颤，几乎忍不住想伸手触碰他的衣袖，可最终只是攥紧了拳。
——他不敢。
慕凌霜似有所觉，侧眸看他一眼，忽然道：“你近日，心绪不宁。”
墨识呼吸一滞，随即苦笑：“……瞒不过师尊。”
慕凌霜未再言语，只是抬手，指尖轻点在他眉心。一缕清凉的灵力涌入，墨识只觉灵台一清，纷乱的思绪瞬间平复。
“静心。”慕凌霜收回手，语气依旧冷淡，可墨识却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柔和了一分。
“多谢师尊。”墨识低声道，心中却掀起滔天波澜。
——他贪恋这份温柔，哪怕只有一瞬。
慕凌霜红纱轻拂，眸光淡淡：“比试在即，不必过于劳累。”
墨识低声道：“弟子明白。”
他抬眸，见慕凌霜望向远方，侧脸在月光下如冰雕玉琢，美得令人屏息。他指尖微颤，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份心思，若说出口，怕是连师徒情分都难保。
慕凌霜似有所觉，侧眸看他：“有事？”
墨识迅速垂眼：“没有，弟子只是……在想血魔珠的事，血魔珠出世，仙门比试怕是不会太平。”
慕凌霜微微颔首：“此事你不并担忧，为师自会处理，你们也绝不会有事。”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红纱在夜风中翩跹，如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墨识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翌日，万穹之峰迎来了各派精英。山门处仙鹤盘旋，云雾缭绕中，一道道剑光划破天际，各色服饰的修士陆续抵达。
墨识站在剑阁高处，俯瞰山门处的热闹景象。陆云落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玄晖阁的人到了。"墨识指了指山门处一队身着金辉色长袍的修士。为首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腰间配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云纹。
"那就是沈怨？"陆云落眯起眼睛，"听说他的穹晖剑法已得玄晖阁主真传，去年一人独战三头千年妖兽而不落下风。"
墨识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沈怨身后一个纤细的身影上。那是个身着淡黄色长裙的少女，散着长发，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文静，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她安静地跟在沈怨身后，像一抹淡雅的影子。
"那是谁？"墨识问道。
"阮楠桉，玄晖阁的养女。"司相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温声解释道，"据说天赋极高，但从不参加比试，只在最后的团体赛上场。"
正说着，沈怨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剑阁方向。他的目光如剑般锐利，与墨识隔空相接。墨识不闪不避，两人对视片刻，沈怨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傲得很啊。"陆云落撇撇嘴。
"他有傲的资本。"司相轻声道，"玄晖阁近百年最杰出的弟子，据说连他们阁主都说，沈怨的天赋不在当年师尊之下。"
山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一队身着雪白长袍的修士御剑而来，衣袂飘飘如雪落九天。为首两人容貌相似，一人沉稳内敛，一人灵动飞扬。
"诶？那就是黎明雪辉宫的黎明双煞？"陆云落道，司相应道："嗯，是东方尘安和东方尘岁。"
墨识的目光被弟弟东方尘岁吸引。那青年眉目如画，腰间配着一柄细长的雪色长剑，剑鞘上缠绕着淡蓝色的丝绦。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如鹰。
"纤凝剑..."墨识喃喃道。黎明雪辉宫的镇宫之宝，据说剑出如雪落无声，杀人于无形。
司相轻咳一声："少主，墨识，我们该去迎接客人了。"
三人来到山门前，各派弟子已陆续到齐。风炙远远地朝墨识挥手，萧雁则抱臂而立，银丝在指间缠绕。沈怨带着阮楠桉静静站在一旁，东方兄弟正在与万穹之峰的长老寒暄。
"墨兄！"风炙大步走来，拍了拍墨识的肩膀，"这次比试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墨识笑了笑："正合我意。"
萧雁走过来，银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寄春君呢？怎么不见他？"
"师尊..."墨识刚要回答，忽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袭来。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只见一道红影自凌虚峰方向飘然而至。
慕凌霜踏空而来，红纱在风中轻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他落在众人面前，眸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
"寄春君。"萧雁微微颔首。
沈怨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玄晖阁沈怨，见过慕前辈。"
慕凌霜目光在沈怨身上停留片刻，轻轻点头："玄晖阁后继有人。"
沈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东方尘岁好奇地打量着慕凌霜，被兄长轻轻拉了一下衣袖才回过神来，连忙行礼。
慕凌霜简单与各派代表寒暄后，便转身离去。
"墨识。"陆云落捅了捅他的胳膊，"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墨识收回目光，却发现沈怨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仙门比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