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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仙门比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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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巅的晨雾刚刚散去，演武台上已浮起一层淡金色的结界。阮楠桉静静坐在玄晖阁的席位间，素白手指交叠在膝头，目光却悄悄追随着台下整理剑穗的沈怨。
“第一场，万穹之峰墨识，对黎明雪辉宫东方尘岁——”
随着执事长老的唱名声，墨识握紧凌霄剑踏上青玉台。对面传来清脆的铃铛响，身着月白劲装的少年纵身跃上高台，发间银铃在阳光下划出细碎光痕。
“久闻凌霄剑主大名。”东方尘岁反手抽出纤凝剑，剑身竟如冰晶般透明，“可惜今日要败在我手里了。”他说着挑衅的话，眼角却含着狡黠的笑。
观战席突然骚动起来。墨识余光瞥见那道熟悉的红影落座在高阁主位，慕凌霜执起茶盏时，腕间红绳与雪袖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
“请赐教！”墨识剑锋陡然迸发青光，先发制人刺出三朵剑花。东方尘岁竟不躲闪，纤凝剑横挡时突然化作雾状，墨识的剑气穿透虚影打在结界上激起涟漪。
“是幻剑术！”台下陆云落惊呼。风炙不知何时挤到万穹之峰席位，啃着桃子嘟囔：“墨兄该不会第一场就......”
话音未落，墨识突然变招。凌霄剑在空中划出霜花阵，七道霜气同时锁死东方尘岁所有退路。少年终于收起嬉笑，纤凝剑瞬间凝实，剑尖绽开无数冰晶莲花。
“破！”两人同时厉喝。
剑气相撞的瞬间，整个结界内飘起鹅毛大雪。阮楠桉不由向前倾身，看见沈怨在选手席皱起眉头；高阁上慕凌霜放下茶盏，杯底在案几磕出轻响。
雪雾散去时，墨识的剑尖抵在东方尘岁咽喉前三寸，而对方的冰莲却在他颈侧凝成实质。执事长老沉吟片刻，高声道：“平局！”
“真没劲。”东方尘岁撇撇嘴，冰莲突然化作蝴蝶四散。他凑近墨识耳边低语：“你师尊一直在看你呢。”说完笑着跳下演武台。
墨识耳根发烫地收剑，抬头望向高阁。慕凌霜正与身旁长老说话，仿佛从未关注过比试。可当他转身时，一片未化的冰晶莲花瓣从肩头飘落——正是方才东方尘岁偷偷粘在他衣领上的。
“下一场，玄晖阁沈怨，对万穹之峰陆云落！”
执事长老的声音响彻演武场，观战席上顿时议论纷纷。阮楠桉端坐在玄晖阁的席位间。
沈怨稳步登台，腰间穹晖剑在阳光下流转着赤金色的光芒，剑鞘上雕刻的烈日纹路仿佛在隐隐燃烧。玄晖阁以“日”为尊，剑意如烈阳，炽烈而不可逼视。
“陆少主，加油啊，可别输得太难看啊！”风炙在台下笑着喊道。
陆云落束着高马尾，发间银铃随着步伐清脆作响。她手腕一翻，流霖剑应声出鞘——剑身如清泉凝就，水光潋滟，与沈怨的烈阳之剑形成鲜明对比。
“沈少主。”她抱拳行礼，眉眼弯弯，“还请手下留情。”
沈怨眸光沉静，微微颔首：“陆少主，请。”
话音未落，陆云落已如轻燕掠出，流霖剑划出一道水色弧光，直取沈怨左肩。沈怨不避不闪，穹晖剑铿然出鞘，剑锋赤金流火，一剑横斩——
“轰！”
两剑相击，炽烈的剑气与清冽的水光碰撞，竟在空气中蒸腾起一片白雾。陆云落借力后撤，流霖剑顺势一旋，剑尖点地，水波般的灵力瞬间铺展，演武台上竟浮现出浅浅的水纹。
“哦？”沈怨眉梢微挑，“水行剑域？”
陆云落笑而不答，剑势骤然加快，流霖剑如游龙穿梭，剑影重重，竟在沈怨周身织成一张水色剑网。
沈怨眸光一凝，穹晖剑猛然高举——
“曜日·焚天！”
剑锋赤焰暴涨，如烈日坠地，炽热剑气横扫而出！陆云落的剑网瞬间被蒸发殆尽，她急忙变招，流霖剑横挡身前，水光凝成屏障——
“砰！”
屏障破碎，陆云落被震退数步，发丝被热浪拂乱，但她眼中战意更盛。
“好霸道的剑意！”台下有人惊叹。
墨识紧盯着战局，低声道：“玄晖阁的剑术，果然名不虚传。”
风炙摸着下巴：“陆云落的水行剑法倒是克制火属，但沈怨的'曜日剑诀'已至大成，怕是难挡。”
高阁上，慕凌霜静静注视着战局，红纱垂落，眸光深邃。东方尘岁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侧，轻笑道：“寄春君以为，这一战谁会赢？”
慕凌霜淡淡道：“胜负已分。”
场上，陆云落突然变招，流霖剑脱手飞出，竟在空中化作一条水龙，咆哮着冲向沈怨！
“剑灵化形！”台下惊呼。
沈怨眸光一沉，穹晖剑猛然插入地面——
“曜日·天照！”
炽烈的金光自剑身爆发，如旭日东升，刺目的光芒瞬间笼罩全场。水龙在金光中蒸发殆尽，流霖剑哀鸣一声，恢复原形坠落。陆云落急忙接住剑身，却被余波震得单膝跪地。
沈怨收剑，炽热的剑气仍未散尽，他看向陆云落，淡淡道：“承让。”
陆云落喘着气，抬头一笑：“沈少主果然厉害，我认输。”
执事长老高声宣布：“沈怨胜！”
台下掌声雷动，阮楠桉悄悄松了一口气，沈怨转身下台时，目光不经意扫过高阁，与慕凌霜的视线短暂相接，又很快移开。
陆云落跳下演武台，笑嘻嘻地凑到墨识身边：“怎么样，我输得不算难看吧？”
墨识无奈：“你明明还有后招，为何不用？”
“因为……”她眨了眨眼，压低声音，“我发现沈怨的剑意有问题。”
“什么问题？”
陆云落神秘一笑：“他的‘曜日剑诀’里，藏着一丝不该有的‘寒魄’之气。”
不远处，东方尘岁把玩着银铃，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玄晖阁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