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Chapitre67最后一战 ...
-
“吉松，你就位了吗？”乔恩轻按耳麦。
“当然，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吉松的气息带着些轻微浮动。
“你身体还好？”乔恩问。
“就几个小时而已，一点止痛药，顶得住。倒是有些遗憾，不能跟在你身边了。”吉松说。
“你不是说不擅长跟在我身边吗？”乔恩打趣他。
“战场上哪有擅长不擅长，都是想让所有战友都活着回来。伊安呢？他进去了吗？”吉松问。
“已经在员工通道…”伊安话音未落，耳麦里响起一声闷哼。
“伊安…你没事吧？”乔恩和吉松几乎同时问他。
“没事，刚刚放倒了一个供电系统检修员，我把他锁在柜子里了。现在就用他的身份上二楼。”伊安深吸一口气，耳麦里传来登上楼梯的脚步声。
“你们好啊，伙计们，下午茶到了。”监控室的大门被打开，安保疑惑上前，却被伊安一肘击中太阳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另外两名安保迅速起身，飞起一脚踢向伊安面门，伊安俯身瞬间伸腿横扫，那人咚的一声失去重心仰面摔倒在地。伊安顺势将另一人抡来的拳头锁住，伴随一声哀嚎，那人手肘传来肌腱撕裂的声音。
“伊安，你最好告诉我是你在打别人。”乔恩今天好似无时无刻都很担心。
“我什么时候被人打出过这种声音？”伊安腾出手来轻按耳麦，而后迅速论起枪托砸向身前安保的后脑。“真的很吵。”
最后一位安保站起身却不敢上前，步步后退向墙角。手指却伸向了台面下的报警铃。
“没用，我看得见。”随着一声闷哼，男人身子一斜，瘫倒在墙角。伊安拖起昏迷的安保丢进监控室的储藏间内，摸出安保腰间的钥匙反锁了储藏室的门。
“循环录像完成，乔恩，你可以进来了。”伊安说。“我现在去四层发布厅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电表箱借机观察。”
“我进了发布厅，比预计时间还早了五分钟。”乔恩压低了声音。
“各位生物学家，下午好！感谢大家抽出时间参加今天的特别发布会。我想先提出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能够赋予人‘复生’的能力，会为生命科学带来怎样的突破？今天，我们将在这里，向各位宣布一项可能颠覆我们认知的科学进展——复生细胞技术。”
“开场了，都是些废话。”乔恩按住耳麦低声说。
“请大家屏息以待，因为未来，正在此刻开始！接下来，请允许我邀请布拉诺集团的总裁贝尔·布拉诺登台，为我们致辞！”
“总裁本人？真的是本人？”
“这么多年没人见过她，居然今天要出现了。”
台下忽而传来一片沸腾的声音。
一个中年女人一袭白色套装缓步登上舞台。当她从话筒面前抬起头的瞬间。乔恩脸上的表情近乎凝固。伊迪丝？
“伊安！你知道总裁是谁吗？是伊迪丝！”乔恩按耐住急促的呼吸，将身子挪向观众席最角落的位置。
“谁？”伊安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沉重起来。
“伊迪丝·鲁伯蒂啊，你继母！”乔恩说。
伊安迟迟没说话，耳麦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伊安，千万冷静，按照原计划，待会她退场我们去后台房间里会会她。”
“知道了。我不会乱来的。”
随着那白色身影消失在台布后，乔恩向着耳麦里发出了简短的指令：“伊安！就是现在。我先来。”
乔恩隐藏在观众席角落，轻手轻脚摸向幕后。咔哒一声整个舞台骤一黑。
“哎？怎么停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好久不见了，伊迪丝！”应急灯的映照下，乔恩双眼隐没在眼眶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
“就知道你会来。”伊迪丝冷哼一声。伊迪丝身后的安保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之间。
“见到我就说明你亏心事做多了。”乔恩微微扬起下颌，斜睨伊迪丝。
“叫大家先退场等候。”伊迪丝低声对着身旁的安保说。安保点头走向舞台。
“我们有什么私仇吗？你炸了宴会厅，我尚且没追究…”伊迪丝挑起眉梢眼中带着冷嘲。
乔恩呼吸一滞，眉头不悦地下压。
“我父亲是你杀的对不对？”伊安不知什么时候从阴影中闪身而出。
“哦？你最近真是藏的不错，那么重的通缉令硬是没能把你从西达尼找出来。”伊迪丝唇角勾起淡淡讥讽。
“别说那些没用的！”乔恩怒斥。
伊迪丝冷笑：“那说奎因？他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死也是该有的结果。”
“为什么？我父亲从没害过人！你处心积虑伪装身份，嫁给他，就为了杀了他？”伊安的气息极为不稳。脚下的步伐忍不住向前。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杀了他，我只是想顺便把鲁伯蒂生物集团吞并了而已。可是他既不打算跟我生育子女作为集团的继承人，又因为我用那些杂碎做人体实验要跟我分道扬镳，看来在他心目中只有你这个废物才是他唯一认可的孩子。”伊迪丝抚着在微弱灯光下闪亮的指甲，连眼皮都不愿抬起。
“我全家…都是被你害的对不对？我母亲失控，妹妹被溺死…全是你！”伊安颤抖着吼。
乔恩上前一步将马上要冲向伊迪丝面前的伊安拦回身后：“别过去，她身后有人！”
“我不是没要了你的命吗？你还找我讨起债来了？康纳逼死我父亲的时候就该想到，他的子孙后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哦，对了，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也活不成，你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然后…再轮到你自己…”伊迪丝冷淡的声音却卷起了一阵烈火。
“你闭嘴！你今天别想从这出去！”伊安从腰间拔出手枪。瞬间，十几个红色光点同时落在伊安和乔恩身上。
“伊安，你最好量力而行，今天我们是有一个人走不出这里，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伊迪丝挥挥手，步步向身后退去。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安保几乎同时开了枪。乔恩猛然拉住伊安手臂带着他闪进身旁的储物柜后。
“不能让她跑了！”伊安的声音埋没在被子弹割破的空气中，纸页文件被子弹激起，呼啦啦地散落。
“你左边，我右边，配合我，先把这些人放倒。”话音刚落，乔恩一个翻滚闪身，躲到另一侧的矮柜后，抬手快速开了两枪，精准命中最前方两名安保的脖颈。
“伊安，掩护！”乔恩低声喊。“当心，他们穿着防弹衣！”
“伊迪丝向着五层走廊尽头的房间去了！”耳麦里传来吉松的声音。
伊安探出半个身位，连射三枪，逼得对方的火力往后收缩的间隙，用手肘撞开通向走廊的门。借门当掩体“快点，他们要分成两队包抄了！”伊安喊。
一名安保正试图靠近，乔恩果断起身，一枪贯穿脖颈。而后迅速蹲身，几颗子弹从他起身的地方贴着头顶飞过。
“乔恩，后面！”伴随伊安的喊声，乔恩猛地转身跃起，将安保扑倒在地，子弹在天花板上打出一连串火星四溅的烟花，乔恩一个肘击将安保打得没了动静，夺下冲锋|枪扫射逼退援兵。“还是连射用起来痛快。”
伊安迅速推上弹夹，从另一端开火压制。走廊中的安保被两人的火力打得无法前进，只能节节后退。“先清理左侧的门！”乔恩大喊。
两人几乎同时从掩体中跃出，弹壳叮叮咚咚落地，走廊陷入短暂的寂静。
乔恩喘了口气挑眉调侃：“伊安，你是描边大师吗？四个弹夹无一命中？”
伊安低头看向微微颤抖的手臂，哼出一声苦笑：“快追伊迪丝！”
“吉松，还有伊迪丝的视野吗？”伊安轻按耳麦。
“被窗帘挡着，暂时看不清楚。五层走廊里有增援！”吉松急促地提醒。
伊安和乔恩的脚步刚抵五层，走廊里一左一右走出两个高大魁梧的男人，活动着手腕，发出骨骼松弛的咔咔声。
“关节炎就不要出来凑热闹了！”乔恩嗤笑一声。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呼啸而来，乔恩侧身一闪，子弹噗的一声没入身后的墙面。乔恩趁机握住伊安手臂迅速闪入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
片刻之后，男人将乔恩逼入走廊，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从走廊传来，一时不知是谁占了上风。
伊安闪身躲入书柜旁侧，深吸一口气，探身连开两枪，而对面的男人似乎更加精确地判断了他的位置，子弹擦耳而过，嵌入墙壁。
伊安…你到底在抖什么！伊安咬紧牙拼命甩了甩头。
男人趁着伊安退身的间隙，一个翻滚至沙发后侧，对准伊安的方向连开三枪，破碎的书柜飞出木屑刮得伊安眉骨一阵刺痛。
枪声间隙，伊安看准时机跃出，朝沙发后侧还击，迎面飞来的子弹将他的动作彻底压制住，逼得他不得不再次退回书柜后：“可恶！完全动不了身。”
子弹在纠缠中耗尽，两人几乎同时闪身而出，男人手中寒光一闪，三刃匕首直逼伊安的颈窝。伊安勉强抬臂挡住，却被对方的力道震得手腕发麻，险些失去平衡。瞥见男人手腕上锯齿形纹身的瞬间伊安瞳孔骤然一缩，是高级杀手…
男人动作干净利落，逼得伊安连连后退，男人看准机会，一记膝撞猛击伊安的腹部，将他狠狠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伊安倒吸一口气，额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扭成小圈贴在脸上。俯身躲过男人横扫匕首的瞬间，挥刀回击，却被男人顺势踢中膝盖反压在地上。
男人自上而下垂眼看着伊安，哼笑一声：“你也不过如此。”
伊安趁对方松懈的机会试图撑起身子回击，后门口忽而传来轻微的金属滑动声。
“伊安，小心！”走廊里的男人满头鲜血仰面躺在地上，乔恩的身上甚至连一点血迹都没沾染，而此刻他飞身扑向伊安没有丝毫犹豫。
“砰——”
一声脆响撕裂空气，一颗子弹击穿了防弹衣下缘，横贯乔恩侧腰，他的身体在惯性下狠狠撞倒了伊安，两人一同摔在地上，温热血流瞬间浸湿伊安手腕。
乔恩闷哼，抬枪对准身后的男人，鲜红的血花在空中飞散而下。“想不到吧？我还有子弹。”
男人的身体咚的一声落在地面上，乔恩从紧咬的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没片刻迟疑，乔恩下意识瞄准放冷枪的后门口，却发现开枪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手枪空空如也，乔恩大口喘息着把整条手臂横在腹前，几乎已经分不清子弹倒地打在了哪里。
伊安拉起乔恩，目光扫过他侧腰仍在不断滴血的伤口：“还撑得住吗？”
“没事，死不了。”乔恩把手臂搭在伊安肩头定了定神，险些又摔倒在地。
这样的伤可能痛感并不足够激烈，但乔恩肯定有很严重的内出血。寂静的空气里只剩下心跳咚咚敲击胸口的声音，看来要速战速决了…
“伊迪丝可能在里面。”乔恩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金属大门。
“乔恩，掩护！我过去！”伊安迅速闪身至门前，伴随着一声轰鸣，烟雾四起，厚重的金属大门裂开缝隙。一块冷光屏幕矗立在被白灯照亮的实验室中央。
“倒计时十五分钟…伊迪丝到底在搞什么？”伊安瞥向屏幕。“是基因定位图，第一坐标艾莎·格洛莱？”
糟了！得让这东西停下来！伊安心中暗想，抬手试图在屏幕上找出些端倪，屏幕上的倒计时猝然从十五分钟跳到了十分钟。
“精彩！”伊迪丝的掌声先于身影出现，她的眼神扫过伊安身后单手按住侧腰的乔恩冷笑：“伊安，你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要别人帮你挡子弹，你身边的人还真是死得一点都不冤！”
“你闭嘴！”伊安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死死盯着伊迪丝。
“你们现在都没子弹了不是吗？”伊迪丝玩味地看向脚步虚浮的乔恩。“达维，把他们处理掉！”
刚刚消失的冷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闪身到了伊迪丝的身侧。
“见鬼，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乔恩双唇发颤，暗自嘀咕。
“既然来了，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吧！”伊迪丝坐上了转椅饶有兴致地看着即将展开的决斗。
达维亮出一把匕首，喉咙里的声音又低沉又沙哑：“公平竞争。”
伊安向前跨出一步，将乔恩挡在身后。同样紧握匕首的手心逐渐被汗水浸湿：“乔恩，你别动，我来。”
乔恩喘着粗气，艰难地站直身子，声音跟随着不稳定的气息一同颤抖：“他不好对付，別逞强，留点体力，万一…她有后手。”
达维嘴角一扬，冷笑，踏着光亮的皮鞋笃笃而来。
这面孔…眼前达维的面容忽然与车祸现场黑色轿车内拍照的男人不断重叠起来，是他！
“原来…你叫达维！”伊安眉头微压，一个侧步上前，直刺对方脖颈。达维闪身而过，在伊安的肩头撕开一道血痕。伊安咬牙接连挥出两刀，但却未伤及男人分毫，刀刃撞击的金属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悠然回长。
“退后！”乔恩忍痛冲上前，但动作却显然已经跟不上对决的节奏。达维横扫刀锋，直逼乔恩颈窝。伊安见势挥出匕首架住达维的攻击，但那力道仍震得他手骨一阵刺痛。
“乔恩，你撑不住的，别上来！”伊安凌空一记飞踢把达维逼的后退几步，强行拉开距离，护下乔恩。
乔恩压住急促的呼吸在伊安耳畔低声说：“当心…他很厉害。”
达维挑起的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而下一秒，刀锋直刺逼向伊安脖颈，伊安向后仰身将将避开，锋刃打掉了电工帽，橙红色的发丝在空中飞散而开。达维顺势肘击伊安侧脸，砸得伊安脚下踉跄后退。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乔恩应该撑不了太久了。伊安脑海中的声音未落，一排子弹从门外袭来。乔恩心中一惊，下意识闪身至门侧。
“看来你们运气不太好啊。”达维冷哼。
霎时间乔恩反手夺下第一个进门的安保手中的枪，“来吧！同归于尽吧！”
分神瞬间，达维刀锋再逼喉咙，伊安迅速侧身躲避，一把抓住身后的百叶窗帘，窗帘崩崩崩地断裂，铺天盖地飞落向地板，趁着窗帘遮住达维视线之际伊安轻按耳麦：“吉松，有视野吗？”
“看得到。”耳麦中很快有了回复。
窗帘完全落地的刹那，伊安飞身而上，用尽全力从侧后锁住达维的脖子，用双腿盘住他的胸口，一起跌倒在地，伊安绞住达维翻身滚向窗口。
达维喉咙里发出一阵怒吼，刀刃卷起一阵寒意刺向伊安。伊安迅速抬手握住刀锋，手心的血水沿着刀刃颗颗滴落在颈前。刀刃几乎入骨，让他渐渐支撑不住，刀尖一点一点逼近他上下滚动的喉结。
伊安短暂腾出右手来向着窗外比出射击手势。
“伊安，没有合适的射击角度，这样你可能会受伤。”耳麦里传来吉松担忧的声音。
“没时间了！”伊安吃力地吐出一句话。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玻璃窗瞬间破碎，一颗子弹精准地贯穿达维枕骨。鲜血连同玻璃碎片一起飞散溅射在伊安脸上，达维身体猛然一僵，然而就在同一秒伊安的右胸口也如同遭受一记重垂，呼吸瞬间停滞，一股温热甜腥的液体从口中呛咳而出。
“乔恩！快看看伊安，他可能伤得不轻。”耳麦里传来吉松急促的呼喊。
“你是真会挑时候！”乔恩咬牙低声咒骂。
走廊中枪声渐停。“伊安！”乔恩踉跄着冲向伊安身边。肺部一阵激烈的收缩，剧烈的呛咳牵起更加猛烈的疼痛，伊安靠在乔恩怀中，又咳出几口鲜血。
“没…没事…就是断了肋骨而已…”伊安下意识地抚上胸口，右胸前的防弹衣被子弹冲击成凹陷，把震断的肋骨直逼进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般疼痛，眼前的世界逐渐变成片片光斑四下摇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