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Chapitre66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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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突袭44小时】
“这是布拉诺集团A幢的图纸。大楼一共有五层。”乔恩用手中的笔尖点了点图纸。
“14:30我从主入口通过安检进入大楼，用格雷的动态密码进入发布厅。发布厅后面有一间候场室，所有登台的人都会经过那间房，R细胞母本十有八九应该也会暂时存放在这里。我从里面接应你进来。像这样的活动一般都会有上台致辞环节，总裁很可能会参与。确认总裁身份后，我把照片发送给你。看见这条员工通道了吗？你需要在14:15前通过这里潜入大楼，最好能伪装成维修人员或者普通员工。从通道进入后，先到楼梯间，潜入二层开放式办公区域，就可以从西侧一号楼梯到达三层监控控制室的位置，你必须14:50前控制住安保人员，关闭所有的监控系统。如果能切换监控画面到回放状态，那就最好不过了。完成后，我们在四层候场房间汇合。”乔恩顿了顿，收回笔尖。
“明白。”伊安双手撑在餐桌前。快速扫视了图纸上画出的路线。
“我们要做的是控制住莱文，拿回R细胞母本，并销毁跟R细胞所有的相关文件，带莱文一起，从西侧应急楼梯撤退，按照规划，这条路线到一层的时间不超过三分钟。 如果西侧楼梯被封，伊安，你撤到三层控制室时，注意找一下通往地下停车场的安全通道。控制室旁边的应急门应该直通停车场。到时候我们从停车场离开。地下的监控一般不联网，我准备了两辆相同的越野车，我们分别撤退，这样即便是警方追来也会更为分散。莱文我来处理，艾莎会开船在环岛西岸这个坐标位置的海面接应你，你们暂时离开西达尼。”
“去哪里？”伊安问。
“突袭布拉诺总部这事不小，就算逼迫莱文招认投放病毒的罪行，艾莎是安全了，但西达尼你也藏不住了，我昨天联系到了在安都夏岛的老朋友威克，开船到那座小岛不超过两个小时，只要路上不被发现。定位坐标仪我已经交到艾莎手里，到达指定地点威克会来接应你们。另外我们需要的所有武器装备都需要你来携带，莱文身边不排除有塞达盟会的人做安保，所以我安排了吉松在这个位置的楼顶，如果有危险，就将人引到窗边，呼叫吉松做狙击准备。”乔恩点了点地图另一端的一幢楼顶。
“吉松他，身体撑得住吗？”伊安眼底浮现出一丝担忧。
“放心，他是医生，他自己有把握。最重要的是，我会全力保护你的安全。”乔恩拍了拍伊安的肩膀。“怎么样？你的伤恢复的还好？”
“基本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格雷的手机这些天静悄悄的，按她的说法，她将是唯一展示复生细胞合成技术的人，竟然没人因为她的失踪起什么反应？”伊安轻蹙眉尖面露疑惑。
“总之，小心为好。”乔恩低声回答。
【距离突袭40小时】
“伊安，你真的要去对付莱文了…”入夜的西达尼格外沉寂，只剩下艾莎微颤的声音轻拂在伊安耳畔。
“莱文已经知道你DNA的事情，从此以后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她都会永远追着你，你想过那样的生活吗？”伊安的声音中带着叹息。
“可是…你们要杀了莱文吗？杀了她是不是就真的跑不掉了。”
“没有要杀莱文，只是逼她承认投放病毒而已。如果是她亲口说的，警局大概率会重启调查。而且我们不是已经安排了后路吗？说不定到了那座岛，还能过一段真正平静的生活。就像伊安·鲁伯蒂从未存在过那样，到时候我的身份就只是你的爱人，每天陪你钓小银鱼，在岛上种满鸢尾。”
艾莎把头埋进伊安的臂弯，深吸着熟悉的低语气息，压下心中莫名而来的不安，从喉咙里轻声咕噜了一句：“好。”
伊安的指尖穿过艾莎柔软的鬓发，带着绒毛的发丝任凭他抚过千遍万遍都只会觉得不够多，指腹划过发间，就像是从青春走向老去的那条小路，漫长的，柔软的，在指缝里撩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叮叮叮——”伊安的手机忽然发出急促的警报，艾莎来不及反应，伊安从床上骤然翻身而下，一把推上了卧室门。
“人在楼上！”楼下一声呼喊，脚步声咚咚从楼梯上逼近。伊安扯过矮柜矮柜抵在门前，抓住艾莎手腕：“跑！快跑！”
艾莎只看见伊安推开落地大窗，拽下一条窗帘在栏杆上打结。
卧室门发出咚咚撞击声，子弹凌乱地穿过木门，顷刻间碎片在黑暗中飞散。
“抓紧，跳下去，别害怕，我就在你身后。”伊安握住艾莎左手护住她跨过栏杆。一发子弹擦着身子呼啸而过，伊安却丝毫没有挪开身体的意思，就这样一动不动地挡在艾莎面前。
“伊安…你…你也快跑！”艾莎颤抖着抓住窗帘一寸一寸地向下滑。
咚的一声，跌进一片树丛，双脚触地，顾不得脚踝一阵刺痛，艾莎翻滚挣扎着站起身。只见伊安利落地翻身跃向一层遮雨棚，再团身一滚，站在了艾莎面前。
“跑得动吗？有没有受伤？”伊安抓住艾莎双手在黑暗中把她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
“跑得动。”艾莎没有理会身上那些刮擦的疼痛，紧握住伊安的手。
“看见那边的森林了吗？往那边跑！我在你身后，不用回头。”伊安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们跳下去了！快追！”随着一声呼喊，一排子弹咻咻咻地落在身旁的沙土上。
艾莎没有犹豫，大步跑向伊安指着的那片森林。身后皮鞋触碰沙粒的沙沙脚步声不断逼近，时不时有子弹从身旁呼啸而过。“伊安，你还好吗？”艾莎喘息着问。
“我在，继续跑，别停下。”身后也传来伊安急促的呼吸声。
“是海崖！”艾莎脚下慌忙刹停。下一秒一股力量环住她腰身，身体一瞬间滞空，随后坠落而下。
“别怕！深呼吸！闭气！”伊安的身体牢牢垫在艾莎身下，哗啦一声，砸入夜间失了温度的海水里。咕噜的气泡瞬间包裹耳膜，让那些凌乱的追逐声渐行渐远，一只手有力地将艾莎拦腰拉紧向上一提，瞬间带着森林湿凉气息的空气灌入艾莎喉咙。伊安拖着艾莎向不远处一艘快艇游去。
“在那边！他们上了船！”海崖上呼声响起，一连串地子弹在船身上碰撞出火花。
“躺下！”伊安将艾莎的头护在身下，俯身一手拉开油门，一手握住方向盘，快艇朝着大海深处驶去。嘈杂声消失了，耳畔只有呼啸的风声，湿漉漉的衣衫被风穿透，艾莎直打寒颤。
“冷了？”伊安坐起身，将艾莎揽在温热的胸口前。“吓坏了吧？是我的错，我没告诉过你有这条备用路线。现在我们去安全屋。”
艾莎胸口抑制不住地起伏着，半晌才说出话来：“伊安，你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对不起，让你一直担惊受怕。你刚刚跟着我从海崖上跳下来的样子，就好像要跟我生死与共了一样。”伊安的双眸窝着满当当的笑意。
艾莎转过身环住伊安，靠上他肩膀。“我不怕，你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怕。”
伊安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拖住艾莎后颈，冰凉双唇在她额前刻下一个带着湿润海水的吻。
“我们到了，上岸吧。”伊安将艾莎拉向海岸。岸边一个不大的木屋在黑夜中渐渐显露出轮廓。咔哒一声，门开了。屋内带着些许阳光晒过的气息。随着咸咸的海风撩向艾莎鼻尖。
“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伊安拉着艾莎进入了被暖橙色灯光覆盖的浴室，脱下浴袍的瞬间，艾莎看见伊安背上被海水拍红了一片。
“是不是很疼啊？刚刚你跳下去的时候。”艾莎抚了抚伊安漂亮的蝴蝶骨。
“没事的，这个位置我跳过很多次了，小时候夏天经常会来海边那栋房子住上一段时间，那个海崖是个练习跳水的好位置，一开始我也不懂怎么跳，有一次学着电视里跳水运动员的背身旋转跳，结果也是那样，后背先落了水。就是感觉五脏六腑都搬了家，呛了几口水才终于挣扎着游了上来。已经很久没体验过这个姿势了。”伊安把艾莎朝着水汽氤氲的淋浴喷头下面一推，挤了沐浴香波放在她头上轻柔地抓了抓。
“你的头发真的很漂亮，不过现在里面有一点海草。就像刚刚从海里探出头来的美人鱼。”伊安将那份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惶恐压进了平静的赞美中。
“我是美人鱼，那你是什么？”艾莎也没多问，只是顺着他的话接。
“美人鱼的爱人啊。会唱歌的那种。”香波的泡沫在伊安手中不断散落，包裹在艾莎小麦色的肌肤上。
“那你会不会变珍珠？”艾莎故作调皮。
伊安柔软的声音随着笑声落入艾莎耳畔：“你不会又准备用洋葱毒害我吧？你想编手链还是项链？我会变，但不是用眼泪变。”
“那就…手链吧，拴住我的手腕，我就再也逃不掉了，一辈子都是你的人。”
“好。”伊安轻声答应。
【距离突袭28小时】
晨光如常，透过木屋窗棂落在柔软的大床上。
“伊安，你还没起床吗？”电话另一端乔恩的声音响起。
“嗯？你在哪？”伊安低声说。
“我在木屋外面车里。”乔恩回答。
“我出去找你，艾莎还没醒。”
片刻后，伊安拉开车门上了乔恩的车。
“伊安？”艾莎被木门关闭的吱呀声唤醒，茫然地看向这个有些陌生的房间。她坐起身，将双脚移向地面，忽然发现昨夜脚上刮擦的细小伤口都已经被那种不用移除地淡绿色敷贴精细地包扎过，轻微扭伤的左脚踝上绑着冰袋，看起来已经不太肿胀了。
“嗯，装备。”乔恩扭头指了指后座。伊安回头瞥见后座上横七竖八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
“这么多？都要我带进去？”
“不是全部，你自己选趁手的。不过防弹衣肯定要吧。”
伊安转过头，不再看向身后那些东西。“你觉得我们有多少胜算？”
乔恩哼笑一声：“没有退路，必须胜。”
“乔恩，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
“帮我买一条珍珠手链，样式我都选好了。”
“你怎么？忽然想要这个东西？”乔恩眉头微动：“我买了什么时候给你？”
“就放在你手里，等我从安都夏岛回来。哦，对了把这个放进去。”伊安两指间夹着一张折得方正的淡蓝色小纸条递向乔恩。
“知道了。”乔恩伸手接过纸条塞进口袋。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Chapitre66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