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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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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安来的真是巧，村民已经把棉花收好，正打算拿出去卖，他随即拦住一个村民，问道，“我来跟你们做一笔生意，你们村长呢？”
村民认得秦安，听他这样说，马上转身去找村长。
少顷，村长笑呵呵拄着拐杖出来，“秦安你来了，听说你想和我们做生意？说来听听。”
秦安冷静开口：“我想买下你们村里所有的棉花。”
村长的笑容就这么僵在脸上，磕磕巴巴道，“所有？我们村所有的棉花？”
秦安：“对。”
村长回头看了看身后蔓延将近半个村的棉花，不确定再问一次，“这么多棉花，你全都要啊？你再看看，这么多，你家人穿的过来吗？”
“我想在温县开间成衣铺子。”秦安道，“这几天我对比了很多家棉花，价格便宜的没你们的好，比你们好的价格也贵些，你们村子的棉花价格公道，质量上乘，我是诚心做这笔生意，不知您意下如何？”
他这话真是夸到村长心坎上，村长笑得合不拢嘴，“送上门的生意哪能不要？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叫人绑好棉花，给你送到那边山脚下，如何？”他就喜欢这种爽快人，看得上就买，看不上就不要，不像有些人，明明喜欢，就为了让卖家便宜些，不停贬低东西，真是晦气。
秦安：“如此正好，劳烦村长了。”
全收了正好，他们不用再扛着棉花各处奔波，最后还得担心棉花卖不完，村长拄着拐，激动地召集村民商量。
半个时辰后，棉花装进袋子，村长挥挥手，村里的青壮年便扛着比他们还高的棉花翻山。
秦安先去取马车，在另一边山脚等他们。
村里人在这条路上不知走过多少回，秦安前脚刚把马车赶到山脚，后脚他们就到了。
村长有些诧异地看看那家农户，随后把秦安拉到一边，俯身在他耳边道，“你怎么把马车放他家？”
秦安疑惑地看向村长，“因为他家靠近路边，出入方便，怎么了？”
“诶呀。”村长着急，五官像生吃了苦瓜一样皱在一起，“他家是个粘人精，若是被缠上，轻易脱不开身，以后你跑远些，进到村里面去，找家农户帮你看马车，千万不要找他家。”
虽然不是很理解，但村长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他的话应该没错……这样想着，秦安应了声好。
马车一次装不完棉花，秦安只得一趟一趟来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离开时那家农户行迹可疑，想出来又不敢出来。
村长在后边让他快点回来，秦安这才恍然大悟。
跑第二趟的时候秦安学聪明了，他去借了黎家的马车，黎家马车一次能比他这辆多装三分一。
一来一回到山脚时，村长已经领着村民等在那儿，他换了辆马车，村长差点认不出来，还是等人到了跟前才认出。
又跑四五趟，终于拉完棉花，秦安把村长拉到马车背面，把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交给他，“这是棉花钱，有银票、有碎银，方便你们分。”
袋子分量很重，村长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力道没使出来，差点让袋子摔了，秦安一说是银子，他忙不迭双手捧着，脚步踉跄两下，让秦安扶住。
“诶哟，我这……”村长激动地不知所措，招来自己儿子，让他把袋子拿好，转而同秦安告别，“好好好，我们这桩生意算是成了，日后你若还想再要棉花，我们优先卖你。”
“好，谢谢村长。”秦安朝村长一拱手，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滚滚，尘土飞扬，秦安顶着日落飞奔，赶在城门落钥前到家。
他心里开心，即使奔波一天也丝毫不见疲惫，家里炊烟袅袅，云荷正把他的丸子汤端上桌，一抬眼就看见某个人不知为何站在门口，她笑道，“回来了？洗手吃饭。”
“嗯。”秦安洗净手，端起汤咕噜一大口，暖意流向四肢百骸，整个身子都畅快了。
“今天又没吃午饭是不是？”云荷夹了块肉到他碗里，忍不住冷了语气，“不是跟你说过不管多忙都要吃饭的，现在年轻挨得住，上了年纪怎么办？”
秦安端着碗的手一顿，“你觉得我老了？”他二十岁生辰还没过呢。
云荷一哽，略微无语地看着他，她是这个意思吗？
还有阿言在，秦安后面有句话不敢说，嘴上解释道，“我中午吃了两个包子，这不是为了晚上多吃点你做的菜嘛。”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云荷急忙打断他的话，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当然也没忘记给弟弟夹。
……
高婶找的绣娘手艺极好，她们看过画之后都说可以绣，更有甚者当下便绣出花边复杂的纹理。
云荷指尖轻抚密密的阵脚，满意极了，她问高婶，“绣娘们一天最快能做得出多少件？”
高婶估摸着，道，“按照这些样式，复杂的一天一件，简单的一天三件，其他配饰另算，不过她们还有别的活，也可能一天都做不出一件。”
云荷这才想到绣娘们是从各个铺子里接活的，她们本身不专属于哪个铺子，这样的好处是做多得多，绣出来的东西又快又精致，但缺点也明显，为了赶工，给各家的衣服免不了有相似之处，毫无特色。
她脸上担忧过于明显，高婶把她拉到无人处，问，“怎么？”
云荷轻叹，把心中的担忧说出来，“……我们的衣服样式这样有特点，我就怕她们记下了来，用到别家那里，到时候我们就不是独一无二的。”
没了特点，与一般的成衣铺子有什么区别？
高婶：“那你觉得要如何？”
云荷垂头沉思，一时没说话。
她今天没穿交领衣服，深秋带来的寒意裹着脆弱的脖颈一路往下，云荷打了个寒颤，同时心里也有了个主意，“高婶，我想这样……”
噶神听她讲完，眼中有惊喜有担忧，“……这样，她们会同意吗？”
云荷：“只要我们出的价格高些，我想她们会同意的。”
高婶拍拍她的手道，“那我进去跟她们说说。”
既然绣娘们接几家活儿，那就想办法让她们只接一家的活儿。
与膳香阁的伙计一样，云荷想和绣娘们签定专属契约，每月不管有没有活儿，都给绣娘们基本工钱，每制出一件衣服再额外算钱，条件就是绣娘们不得去接别家的活儿，一旦发现，要赔高额违约钱。
绣娘们起初不乐意，云荷听见里头争执，转身抬脚进去，认真道：“各位，你们一年最忙时便是秋冬大换季，其余时间绣活很少，还得跑断腿去揽活儿，我们开的价格公道，即使没有衣裳绣，也照样给你们发工钱，再说额外的工钱，你们在外面做一件衣服多少钱，我们还是照价给你们算，你们仔细比较二者，便知道哪个更好。”
其中一个绣娘反应极快，说道，“空口无凭，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再说，万一你生意不好，不给我们基本工钱怎么办？”
这是要保证来了，看来高婶还没和她们说到这步，云荷语气平和补充道，“我们与你们签订契约，再去官府打个章、做个见证，如何？”
连官府都搬出来了，可见她是真想做这笔生意。
绣娘们半信半疑，云荷这边说了个工钱数，不算少，她们立即答应。
等签过契约，云荷把布料棉花什么的都拿过来，还给她们发了第一个月的工钱，“……此事还在保密中，望各位姐姐不要说出去，咱们卖个关子，等生意起来了，你们的收入更多。”
“明白明白，我们都明白的。”绣娘们接了钱，乐呵呵开始干活。
绣娘这边都弄好了，云荷便回膳香阁找秦安，她把他拽到无人角落，俯身耳语道，“我觉得成衣铺子的还是要买大点。”
秦安微顿，拇指摩挲着她手背，哑然开口，“怎么了？”
云荷一心想着铺子的事情，没注意到他的异常，反而更靠近他，将方才和绣娘们签订契约的事同他说，“……其实绣娘们对绣活还是有很独到的见解，只是之前赶工，她们不敢做复杂和独特的样式。”
“与她们签订契约，那便是我们的人了，我想请师傅教她们识字、学丹青，让她们自由发挥，绣娘们熟知自己的手艺，由她们设计衣服样式，她们肯定更用心对待。”
“既然说到请师傅，那最好是把绣娘们聚集到一起才好教学，在店里学到的东西不可外传，学文识字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现在免费教，她们肯定欢喜，再说，她们白天一起在铺子里干活，能相互交流切磋，晚上收工了也能在家好好休息。”
“你怎么想的这么周到？”秦安的眼神简直要把人看化了，“绣娘们遇到你可真是遇到了菩萨。”
“我哪比得上菩萨呀。”云荷被他打趣的羞红了，她反过来捏捏他指肚，“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她想得这般周到，他不同意是还想让天上掉金子给他钱不成？
她容颜近在咫尺，秦安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笑道，“我觉得极好，成衣铺子的事我不懂，交给你和高婶，我们只管出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