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临时标记 ...
-
十、
启睿钥吃得越来越多了。
不光他自己察觉到了，鹿涤好像也察觉到了。
但碍于他们所做之事“见不得光”，鹿涤也只能在几日后，又一次吃完午饭时偷偷问他：
“睿钥，我怎么发现你......好像吃得越来越多了？你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启睿钥甚至还在啃面包呢，听到人问他，才把嘴里的食物一咽：“唔？我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呀？”
自上次复诊回来后的这些日子里，他把识字学习的速度藏得很好，但身体训练的效果是肉眼可见的，无法掩藏，连带着再次升高的食量也藏不住了，上次申请提高的食量，一周以后就又不够吃了，导致他每次吃完饭，都得再抓上几个小面包往肚子里咽。
不然他就能饿到难受，学也学不进，练也练不好，他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出问题了，可偏偏他也只是吃得多，只要吃饱都啥事没有了，他也就没多想，恐怕A吃的就是这么多呢？
但看到鹿涤疑虑的神色，启睿钥不得不再次提心吊胆：“涤儿，我、我吃得太多了吗？”
是奇怪吗？还是消费太大了？
“嗯，”鹿涤蹙着眉点点头，但似乎不是在乎他花钱多，“哪怕是我之前在学校里看到的青春期SA都不会吃这么多的，但是你......”
说着，鹿涤瞥了眼放在一旁成了小山的食物包装袋，满面愁容：“你吃得的确太多了，这是不正常的。”
启睿钥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食量居然现在也是不正常的吗？
他的心口难免有些惶恐，其实他在狗时候就吃得非常多，是直到一岁多后，身体定了型食量才没增加的——可即便如此，他一餐的食量也还是能顶别狗两三餐，异常得很，主人很早就带他去做过检查，没发现什么疾病，事儿就那么过去了，他和主人都当这是他极致敏捷体能天赋的代价了。
只是没想到都穿越成人了，居然还是这样。
启睿钥又难免惶惶，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原身也吃得多，还是跟他狗时候就有关系？
启睿钥一时想不出来，可看着猫儿紧蹙的眉头，他又实在不忍对方跟着自己忧愁，就冲对方咧开了一个笑：“没事的，涤儿。”
“我就是吃得多，”他说着，拍了拍胸.脯，“真没什么不舒服的，上次看病的时候，医生还夸我身体素质不错呢，那估计就是没什么问题的啦，再说了，再过两周，我不是也要去复诊了吗？到时候我还可以再看看的。”
“就是，”启睿钥说着，手指勾住了小猫的指尖，又怯怯望了望，“涤儿，我这样是不是会给你添麻烦？”
鹿涤现在是连牵手也默许了，没抵触，反而摇摇头，轻叹道：“只要不是生病，我家肯定少不了你一口饭的，只是……算了，偏偏我们做的事没法暴露，也只能照你说的那么做了，”说着，对方直接捏紧了他的手，“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叮嘱的时候，湛蓝的眼睛太清澈，叫启睿钥一眼就望见了猫儿心底的心焦，他和猫儿的指尖纠缠在一起，答应道：“好。”
他一定会弄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的。
暂时按下不表后，他们的日子再次步入日常。
可出乎意料的，没几天，门禁面板的一通视讯就再次打破了他们的平静……
一大早，鹿涤就在接通视讯的那一刻蹙起了眉：“什么？我父母要来探视？”
启睿钥跟在一旁听着，更是震惊得双目圆瞪，哑口无言了。
“是的，鹿少爷，”门禁那头的人复述，“四日后，上将和夫人将登门拜访，请您和您的伴侣做好准备。”
鹿涤面色罕见一沉，噤声片刻后：“我知道了。”
“打扰您了。”
通讯中断。
“诶呀，”一挂断启睿钥就沉不住气了，“涤儿，这、这是怎么回事？你家里怎么会突然想要来探视啊？”
“应该是来验收我的‘改造成果’的，”鹿涤说着，叹了口气，“监管机构没有权利查看我的后颈标记，便让我父母上门，但机构居然特地挑了临近我情热期的时间......”
话未言明，鹿涤的唇就绷成了一条线，好似十分愤恨，不知最后那句话藏着什么深意。
但启睿钥慌了，他压根就不懂北冕座的“O监管法”究竟是怎么执行的，自然束手无策。
“那、那涤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他想不出如何才能帮到鹿涤，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猫儿眉头紧蹙，抿着嘴沉思了一会儿。
“咬我。”
突然，鹿涤说。
启睿钥一怔：“什么？”
“我说，咬我，”鹿涤表情凝重，脖颈却生出了绯红，“我现在在情热期前期了，你也是吧？”
“不能叫他们看出破绽，”不给他回应的机会，鹿涤继续说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就也在情热期，我们等级差不算大，情热期间隔应该也相近，正好，我们还没开始吃药，可以趁这个机会让你咬我，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绯红从脖子染到了耳朵与面颊，可鹿涤的眼神却分外笃定：“这样，这次情热期我不仅不用吃药度过，还能向他们证实我已被‘标记’，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也不会来检查，一劳永逸。”
“什么？！”这可把启睿钥吓得脖子都梗直了，“涤儿，这、这，你确定吗？我......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但凡标记时没控制住，他们就完了啊。
“难道你想得出更好的办法吗！”猫儿又凶巴巴抱起了胳膊，但整个人都红透了，斥责着，“你、你以为我很想做啊，少、少自作多情了，只准咬我的腺体知道吗？如果敢逾越半步，做些别的事情，你就死定了！”
呃、
启睿钥喉头一僵，为狗两年多，他其实一直不太明白啥是“羞”，但此刻，他好像知道了。
托《生理手册》的福，他现在全然明白了他们正在谋划着一件何等亲昵又私密的事，看小猫看得他自己都面红耳赤了：“知.....知道了。”
语毕，鹿涤才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是难看，可绯红却染得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讨厌：“此事宜早不宜迟，以防标记看起来太新，露出破绽......”
嘟囔着，鹿涤干脆地下了行动通知书：
在启睿钥房间做，今晚就开始。
夜幕降临，忐忑也随之笼罩。
将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的启睿钥从浴室里出来，望了眼窗外，往日让他感觉美丽的紫色星空，现在看起来竟格外让他不安了。
趁猫儿还没来，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点读笔，选择“记录-投影”功能，把先前扫过的《生理手册》的内容映在了桌面上，将“如何给O标记”那一章节仔仔细细、反反复复读了个透。
启睿钥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内容仍能倒背如流，他才熄灭投影，长舒了口气，起身，开始收拾房间。
要为涤儿留出条“逃生通道”，如果我失控了，凭涤儿的身手，应该也能逃出去。
启睿钥想着——
“叩叩叩”
房门被敲响，他立刻上去，才开门，沐浴后温香的水气扑到气息中，裹挟到他到心脏狂跳，情难自禁地唤道：“涤儿……”
鹿涤抱着胳膊正欲开口，却在看见房间时猛地一怔，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按捺着胸口的心跳，一边说，一边转身继续收拾，“给你留条好走的路，如果我控制不住，你也好逃走。”
身后并未有人回应，他自顾自卖力将所有阻碍逃生的家具全推走了。
完事，他将房间钥匙从床头柜中取出，交到了鹿涤手中：
“来，涤儿，真有事的话，你直接锁起来就行，不用担心我，吃的喝的我都搬进来了。”
鹿涤看着他，许久，握着钥匙的手才开始缓缓收缩。
“好，”鹿涤终于答应了，将钥匙收进口袋里，然后步入房内，坐到了床沿上，抱着胳膊面不改色的，“那就直接开始吧。”
看着倒是镇定。启睿钥也就没再踌躇，虚掩上了房门，走入洗手间，用消毒漱口水涮遍了嘴，确保口腔干干净净了，才走到对方身边坐下。
启睿钥紧张到不禁揪紧了裤腿，但看向身旁的鹿涤——只是抱着胳膊，面色如常，仍旧镇静，似乎并未感觉到任何不对。
“快开始吧，”似乎是见他不动作，鹿涤催促，“不要拖，情热期费洛蒙不是开玩笑的。”
光是说话都叫他一激灵：“噢……噢。”
望了一眼猫儿的脖颈，那上面，日日戴着的防咬颈链已被摘下了，皮肤雪白又细腻，脖颈弧度纤细修长的，后颈处那块明显异于蓝星人类的一小块粉色凸肉分外可爱漂亮，恍惚间，呼吸间的栀花桃香都更馥郁了，惹得启睿钥抓着裤腿的手都攥得更紧了：
“那、涤儿，我......”说着，他试探地看着对方，“我碰你了哦？”
鹿涤：“嗯。”
“你、你不要怕。”
“快点，”小猫不耐烦了，蹙着眉却红着脸，“少说了。”
好吧。
启睿钥心思一沉，闭上眼，将标记法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睁开眼，揽过了鹿涤的腰，将对方揽进臂弯里，徐徐凑近对方，轻抚上对方的脖颈，猛地——
手间皮肤微不可闻一僵，臂弯里的人呼吸也明显滞了一瞬。
启睿钥霎时一顿，鹿涤呼吸炽热，却并未说话，他感觉到了对方也在紧张，生理手册中也说过，O是一定会紧张的，于是，他便也没在惊异，只是照着流程说的，一步步做起来：
先轻吻O的颈动脉、喉结、后颈腺体等处，同时，手需要爱抚O，让O完全放松下来，腺体肌肉才会放……
“啪！”“啊！”
谁知，他嘴唇才贴上小猫脖子呢，就响响亮亮地挨了小猫一巴掌，启睿钥顿时就双目圆瞪，捂住脸跳开了：“涤儿，你、你又打我干什么嘛！”
“是……是谁让你亲我的！”
鹿涤大声斥责起来，一看，进来时的镇静居然全消失了，此刻正全身发红发着抖，竟显得比他还惊慌，呼吸急促的：
“说了只让你咬，你、你直接咬不就是了！”
启睿钥了然了对方原来只是在逞强，却也难抵委屈，唔哝着抱怨起来：
“这是复诊的时候医生给我看的生理手册里说的嘛，说是要用亲吻和爱抚让O完全放松才可以咬，否则O会受伤的，所以我才亲的啊！”
“呜......”启睿钥说着，泪水糊住了眼眶，哭丧着垂下了头，“为什么打我嘛……”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嘛。
“唉咦！你这人真是，怎么总是喜欢哭啊？”鹿涤愤愤说着，捧住了他的脸，抓起自己的衣袖，胡乱拭掉了他的眼泪，他“唔”了声，才见鹿涤神情别扭道，“我向你道歉，是我错了，我不该打你，行了吧？真是的。”
“快继续吧，我这次不会再伤你了。”鹿涤催促说着，却又声明道，“但是只准直接咬，知道吗？不用做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启睿钥喉咙还是酸酸的，可正事要紧，他也只得吸了吸鼻子，咽下了喉中酸涩，唔哝着：
“知、知道了。”
这次，不再抚慰，他干脆地扶住对方的脖子，撩开对方后颈的碎发，看着对方细腻雪白的后颈，嗅了嗅，寻觅到栀花桃香的源点，正是那块粉色凸肉，便张嘴——
瞬间，肌肤细腻的触感触及嘴唇，犬齿刺破凸肉，鹿涤闷哼一声，栀花桃香的气味立刻直冲启睿钥的大脑与呼吸，又迅速扫过他的每一根神经，混杂着些许血气，直叫人眼饧耳热。
啊，糟了。
感觉到理智似乎在发颤，子弹上膛的冲动又开始在腹间飞窜，可标记还没完成，启睿钥只得强撑清明，控制着碧涧木往栀花桃子之间注入......
栀花桃香全数浸染，他迅速松开了小猫，宛如溺水重生般大口地喘息。
不行了、不行了。
启睿钥难耐地松了松领口，这世界的情热期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是会夺舍的，栀花桃子的香气似毒药一样牵引着他的神智，欲望疯狂践踏着他的理想，叫嚣着：
启睿钥，标记他，占有他，狠狠地、狠狠地......
“启睿钥，你怎么了？”
小猫的诧异地问询在身边响起，启睿钥这才浑浑噩噩地一怔，发现对方反而状况正常，此刻关切地望着他。
“我、我也不知道......”他说着，神色氤氲，按生理手册上说的，A在临时标记后是不会这样的啊？
他真感觉自己快不行了，忙抓起手旁的疏解剂吞了几颗，还是想对小猫做些什么得要疯了，毫无用处，只得将对方推走：
“涤儿，你还是走吧，我、我觉得我现在不正常。”
可对方居然还是踌躇了片刻，才蹙着眉迅速离开了，回来时，手里抓了几件衣物，塞进了他怀里：
“这些是我这几天换下的衣物，全都拿给你了，你......你就用这些自己解决吧。”
衣服入怀时，光是粘在其上的味道都能香得他一激灵，可启睿钥思来想去，也没琢磨清对方的意思，意识游离道：“怎么......自己解决啊？”他只是一只狗，不懂，生理手册上也没说啊。
“你......！这、这难道还要我教你吗！”
谁承想，鹿涤竟瞬间就炸毛了，可震颤了半晌，就犹如破罐子破摔般——
“就是、就是这样，”鹿涤羞愤地手持握姿，上下摆了摆，“随、随便你是闻着我的衣物只动手，还是直接用我的衣服都可以，行了吧？我、我走了！”
话都没说完就直接转身走开了，然后，“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启睿钥望着紧锁的房门，都没来得及消化猫儿方才说的话，就低头看了看自己五指分明的爪子，懵懂苦涩地学起做人新技能来.....但呼吸间栀花桃子的香气也太叫人沉醉了，启睿钥嗅着直至顶点时，恍恍惚惚的，都情愿醉入这温柔乡再也不醒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临时标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