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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要占便宜,也是我占你的 ...

  •   十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启睿钥头昏脑胀的,感觉自己简直就像又重开了。

      他揉了揉脑袋,心情焦躁,又浑身充斥巨大的空虚,看了眼时间,居然都是下午了。

      为什么会虚成这样……启睿钥想不通,但托疏解剂和几次做人新技能的福,昨夜的突发情热算是安定下来了,完事后,他很快就昏睡过去。

      他现在也算知道更具体的A生理信息了,没想到还真和狗有点相似,都会成结,但区别是,A需要O的费洛蒙刺激才会出现结,形体也大相径庭。

      就是......

      启睿钥看了眼床上那些与自己度过氤氲一夜,栀花桃子都快被碧涧木味道蚕食殆尽的猫儿衣服,心下羞愧难当,急忙抓起来冲进洗手间,刷洗起了自己,也刷洗起了对方污浊的衣服。

      洗的时候,启睿钥头都在发热,也不知道猫儿还会不会想要这些衣服,总之洗干净再说吧。

      刷洗结束,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屋里的食物早已被他吃光,启睿钥只觉自己现在若是再不吃些东西,就真要饿晕了。

      他提起装着衣服的水桶来到门后,凑近门背,屋外声音窸窸窣窣的,他猜想应该是鹿涤,便自己敲了敲房门,轻声唤了句:

      “涤儿,是你在客厅吗?”

      屋外静谧一瞬,很快,脚步声“哒哒”的,迅速停在了屋门外。

      沉寂了半晌。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鹿涤的声音终于在门后响起,隔着门,听起来闷闷的。

      或许是没法确定他的状态,不敢直接开门吧。

      启睿钥明了:“我现在清醒多了,”却也情难自禁地向对方倾诉起来,“涤儿,开门好不好?我好饿,想吃饭了。”

      “咔哒”,话音才落鹿涤就打开了房门,急切的面容暴露在他眼前,似乎正欲说什么,却不知为何突然怔住了,迅速捂住口鼻退了一步,好像很是慌张。

      颈链也已经戴回脖子上了,遮住了昨夜被他咬过的脖颈,想起什么,启睿钥立刻会意,慌忙跑去开窗:“抱歉涤儿,我忘了。”

      鹿涤沉寂了一会儿,才说:“没事。”

      将气通好,启睿钥才转身再次提起桶往外走,发现鹿涤已经站在了更远的地方,眼神看着他手里的衣服。

      “啊,”见状,他又慌忙解释起来,“这个,是我不小心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所以就先手洗了一遍,但我想着放洗衣机里再洗一遍或许更好,所、所以现在就拿过去了,你放心,我、我一定会把它洗干净的。”

      说完,对方面色有些凝重,可看起来不像厌弃。

      “嗯。”

      半晌,鹿涤应了声,但走廊有些暗,启睿钥也看不见对方具体的神色,只是见到对方撇开了视线,和稍稍扩大了起伏的胸腔:“那你洗吧,洗完了吃饭,我刚好做好。”

      可小猫一出走廊,启睿钥就看见了,对方半掩在银色发梢下的猫耳尖尖涨红得像要出血。

      羞怯也叫昨夜春色在脑中浮现,启睿钥的脸又是一阵涨热,热烘烘地提着桶往洗衣房去了。

      将衣服送进洗衣机里,设置好程序,启睿钥转身回房。

      餐厅中,鹿涤已经为他盛好了饭,屋子里弥漫着温馨炙热的食物香气,气氛却暧昧得不像话,也不知是不是又受了昨夜影响。

      “吃吧,吃完我们再讨论接下来的事。”鹿涤将汤送到他面前,也没看他。

      启睿钥羞着耳,瞥了鹿涤一眼,老老实实接过了:“噢、噢。”

      低头一看,居然又是水产煮的汤。

      这地儿这么喜欢水产吗?启睿钥震惊,七天里能有四天是水产,虽然每次品种都不一样,但也足够狗时候不怎么吃水产的他震惊的。

      不知道吃完之后鹿涤会怎么和他说,启睿钥安静吃完了顿忐忑饭,但饥肠辘辘之势得以缓解,启睿钥还是愉悦了不少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深处仍旧十足空虚,总本能想抓取些什么,却又不知道是什么。

      难道还是吃得不够?启睿钥思索着,再次在饭后啃起了小面包。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许久,鹿涤忽然说了句。

      专心致志啃小面包的启睿钥一怔:“唔?”不知道对方为何又问一次,以为对方是心有余悸,便忙咽下面包,向对方解释起来,“我、我现在很清醒的,或者我......再回房间里待着?别怕,涤儿,我不会伤害你的。”

      鹿涤怔住了。

      半晌,对方才好似回过神来,面颊又红了:“我、我说的又不是这个,我只是在问你现在的感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启睿钥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那空虚好像和昨夜春色有关,他忽然心虚得毫无胃口再继续吃下去,反问:“那涤儿你呢?”

      你有没有不舒服呢?

      “有A费洛蒙安抚,我现在还行,”鹿涤回答着,可顿了顿,却又面颊红红不耐道,“诶咦,你真是,别总转移话题光问我的事,回答我的问题!”

      又挨骂了,启睿钥吓得急忙说道:“我、我其实也觉得还行的,吃饱了就舒服多了,就是、就是......”

      说着,他又打量了对方一眼,心绪不自觉发飘,却又不敢不答:“就是,我现在身子还是感觉怪怪的,总是、总是觉得......”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莫大的空虚感,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

      他想要鹿涤的费洛蒙。

      想到恨不能将对方揉进怀里,狠狠吸上几口的那种。

      谁知,他还没说完,鹿涤似乎就读出了意味,整个人“嘭”的一下从头红到了尾,又好像不是气的,只是浑身发抖,垂下了头。

      土生土长的北冕人终究是比他要更了解他是什么情况吧。启睿钥想着,还是不敢说话。

      静谧中,鹿涤猛地起身了,迅速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好似鼓起了什么勇气。窸窸窣窣的几分钟后,手上就又拿着几件衣服回来了。

      对方站定他面前,迅速将衣服塞进他怀里,声音都有些颤抖:

      “......给,我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就剩这几件了,再、再多我也给不起了。”

      清淡的栀花桃香再次袭入鼻息中,启睿钥抓着衣服,有点无措。

      实际上,他现在就恨不得猛吸几口,但想起第一次闻嗅对方衣服时那个小猫巴掌,他就不知当闻不当闻了。

      等下,巴掌......

      想起巴掌,启睿钥的心脏又本能刺痛了一下。

      犯错就会挨打,狗知道,但也不妨碍狗伤心,昨夜那个巴掌,实在是差点将他的心都打碎了,事情繁忙的时候都忘了,现在回过味来,难受的滋味就再次吞噬了他的狗心。

      “很抱歉,我没有办法给予你更多‘补偿’了。”

      或许是误解了他的沉默,鹿涤忽然解释起来。

      “但这些衣服应该还是能让你好受些。”

      “真的......”启睿钥听着,心脏疼,就不由握紧了手里的衣服,追问起来,“真的只能有这些吗?”

      鹿涤顿了顿:“那你想要什么?”后退了一步。

      可启睿钥已经伤心到管顾不到对方的防备了,情难自禁地轻轻摸了摸自己挨打的面颊,哀求道:“涤儿......我、我想你抱着我,亲亲这里,可以吗?”

      “昨天晚上,这里被打之后,我的心脏就特别疼,”说着,他都忍不住眼泪汪汪了,“涤儿,亲亲我好不好?”

      狗时候,只要是他心情不好了,主人就会亲亲他、抱抱他,他爱主人,也爱主人的亲亲。

      可谁料,话音落下没几秒:“世、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羞的人?!”

      鹿涤瞬间就羞炸了毛,可是,羞得颤抖之后怔愣了半晌,话锋却是一转:“我......我先警告你,别想着做些有的没的,否则,我也保证不了自己是不是还会动手。”

      说完,便颇具视死如归之势地坐到了沙发上,冲他张开了手臂。

      启睿钥“嗖”的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小猫闷哼了一声。

      其实也没想着对方会真答应,心下是既震颤又发热,犹豫半秒都是对小猫的不尊重。

      栀花桃子瞬间在呼吸里炸开来,可或许是他劲儿使大了,鹿涤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诶,启睿钥,轻点儿,你快两米的个子是真能把我压死、撞死的,知道吗?”

      这语气夹枪带棒又异常无奈,可抱住他的手臂却是实诚地环住了,还顺势吻了他脸颊:“现在行了吧?”

      “嗯!嘿嘿,”启睿钥傻笑着搂紧人,嗅着呼吸间的温香,脑袋蹭来蹭去的,蹭上了猫儿的颈窝,满意得不得了,就不由感慨,“涤儿亲完之后心脏和脸就都不疼了,好神奇呀。”

      鹿涤一时间没回话。

      “......亲个脸而已,哪有这么强的功效。”半晌鹿涤嘟囔着,搂着他的臂弯却束紧了。

      呼吸间全是栀花桃子的味道,启睿钥蹭着,让气味沾满了全身,因空虚产生的焦躁感一下就降低了不少,又将他的心声挤了出来: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涤儿。”

      怀抱的主人又沉寂了,只剩呼吸像羽毛轻轻拂过他的面颊,他心痒难耐,情难自禁地抬头看去,这才猛地惊觉——

      对方迷人的湛蓝双眼映罩在纤长睫毛影影绰绰的阴影下,显得好迷离又暧昧,可透粉的鼻尖是这样清晰,如此咫尺的距离,直叫对方嘴唇轻颤的幅度都像地动山摇......

      好不容易乖顺下来的费洛蒙好像又开始沸腾了。

      “你……”

      突然,对方张了张嘴,瞬间吓得启睿钥一激灵,从温柔乡中逃了出来。

      “呃、”他都没想到,自己的行动比思想还快,害怕对方介怀他的异色,又或者,像他一样沸腾,就忙从兜里掏出疏解胶囊,就着桌上的水吞了几颗。

      完事,启睿钥心安了许多,讪笑着将胶囊递给鹿涤:“涤儿,要不你也吃几颗吧?保险点?”

      岂料,对方居然瞬间就黑了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胶囊就着水喝下了。

      ?

      启睿钥懵了,这翻脸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又做错什么了?

      但鹿涤好像越想越气,脸上通红,身子都抖了,憋不住道:

      “启睿钥,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

      启睿钥一惊,没搞清楚状况,鹿涤便又说道:“为什么我都顶着情热期的风险抱你亲你了,你却是这种反应?一副唯恐继续碰到我的样子,难道你就只是做过临时标记就嫌弃我了,觉得亲我难受了是不是?”

      他是彻底傻眼了,他哪知道鹿涤会这样想啊,“涤儿,我、我没有啊……”

      “哼,说大话,”鹿涤抱着胳膊撇过一旁,只留下一个气鼓鼓的侧脸,“从来没有好好做过能追到我的证明,只会说大话耍我玩。”

      启睿钥:……

      他什么也没说,直接凑上去,照着对方气鼓鼓的面颊亲了一口。

      猫儿想当然的炸了毛:“启、启睿钥!”

      启睿钥捂着嘴,回味着唇上残留的细柔,见对方炸红到语无伦次的样子,知道对方现在“外强中干”,他试探着,仿佛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般地将人揽入怀中:

      “涤儿,别生气了,”他唔哝着将脑袋埋进对方怀里,撒娇似的,“我、我是害怕你不喜欢我太亲近你所以才避开的,不是嫌弃你,所以别生我气好不好?”

      鹿涤又不说话了,身子仍旧颤动,热得不正常,胸膛的呼吸急促,像是无语的,偏偏,就是不推开他。

      启睿钥的胆子就更是涌到了嗓子眼,按捺不住的,他亲了亲对方就在嘴边的颈窝。

      “你——!”

      鹿涤想当然地炸了毛,可启睿钥却人开口训斥之前,又把脸埋进了对方胸口,先声夺人:

      “是、是你说让我证明给你看的!我只是在证明给你看!”

      怀中人又是顿了顿,怔愣了半晌:“油、油嘴滑舌的家伙。”斥责着,吻却落在了他的耳畔上。

      启睿钥惊诧,抬头去看时,对方又躲开了他的视线,责怪:“你别想占我便宜,我的字典里没有‘吃亏’二字,要占,也是我占你的。”

      好别扭。但启睿钥也不得不承认,好可爱。

      接连几日都变得非常旖旎,或许是托了临时标记的福。

      鹿涤照常带着他学习训练,但不管是训练还是学习,结束时,只要他的视线与对方相撞超过几秒,鹿涤的吻就会率先落在他的脸上。

      “嫌弃我你就死定了。”鹿涤威胁着,却又不许他主动去亲,好几次,亲得都离嘴唇特别近。

      小狗的脑袋也前所未有地明了了何为“羞怯”,他自然不敢放肆,即便小猫允许,也只会落在小猫的脸颊上。

      但,让启睿钥觉得最神奇的还是,这些天的夜晚入睡前,每每当他习惯性去望那片紫色夜空时,夜空就都像是变了,变得甜滋滋的,是葡萄味的。

      他终于在成.人后有机会品尝到了葡萄的味道,很香甜,他觉得,像涤儿的吻。

      可是,葡萄味的幻梦戛然而止在了鹿涤家人到访的那天。

      鹿家成员——父亲鹿勋,母亲艾尔,甚至鹿涤的弟弟、他的小舅子鹿洹——随着监管机构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到了屋子里,来到了他们面前。

      鹿勋严苛扫视着屋内的一切,目光最终落在鹿涤身上,第一句话,张口便是:

      “小涤,我听说,你一直都让他做家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要占便宜,也是我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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