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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原主的身世   奥塞亚 ...

  •   奥塞亚诺的目光只聚焦在了“饲养员”三个字上,感到有些荒谬。

      谁当谁的饲养员?我吗?

      看到他的不解和疑惑,达尔连忙更加细致地讲解了这个合作的具体内容。总的来说,就是希望奥塞亚诺能够成为蓝晶海洋馆的代言虫,他们会支付一笔相当可观的代言费。成为代言虫之后,希望他能不定期为水母饲养员们解答一些专业问题,方便他们饲养这种早已“灭绝”的陌生物种。

      “您放心,不是什么麻烦事。”达尔补充道,“就是偶尔去看看水母们过得怎么样,顺便指点一下那些没经验的饲养员。您要是不乐意,远程视频也行。”

      海洋馆的馆长提出这个请求,可以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管怎么想,他都觉得这次合作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既能获得水母的正确饲养方法,避免这些珍贵的小东西在自己手里出什么问题;又能签下一个气质绝佳、长相惊为天人的代言虫,形象上简直完美契合;加上奥塞亚诺最近的粉丝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冲着他来的游客只会多不会少!

      花一点小钱就能得到这么多收获,简直就是赚大发了!

      达尔也觉得馆长这个决定特别好——不为别的,就觉得以后能时常看到奥塞亚诺这种大美虫,他都能多活几十年!每天上班看一看,心情愉悦,工作效率都提高了!

      奥塞亚诺的注意力瞬间从那个让他耿耿于怀的“饲养员”头衔上移开,转向了蓝晶开出的那串长达七个零的代言费。

      他的眼睛都快变成数字后面的零了,脑子里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这笔钱能在主星买套不错的房子了吧?还能给诺兰买点像样的礼物……

      032:【你的注意力能不能不要总聚焦在这种奇怪的地方?代言费而已,能不能有点出息?】

      奥塞亚诺觉得十分委屈。哪里奇怪了?一个是尊严问题,一个是生存问题,哪一个都很重要好吧!再说了,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这场合作,三方都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飞快地敲定了下来,生怕对方反悔。达尔当场就拿出合同,奥塞亚诺看都没细看就签了——反正032会帮他盯着,不怕被坑。

      -

      回到家里,奥塞亚诺加上了诺兰的通讯方式,斟酌着向他发出约会邀请。

      没想到对方几乎是秒回。

      诺兰:收到(划掉)知道了。

      他看着诺兰生硬的字眼,忍不住笑出声。对方发出这条信息之后,上方的状态就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很明显,对方想和他聊天,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奥塞亚诺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诺兰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皱着眉头盯着屏幕,打了删、删了打,绞尽脑汁地想着要怎么回复才能显得既热情又不失矜持,既温柔又不显刻意。说不定现在正满头大汗,像在军部做战术推演一样严肃。

      他越想越好笑,捧着手机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对方能憋出什么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

      诺兰此时正双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他思考着要给对方发什么消息,想了半天,发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什么军事新闻、武器测评、战术分析——貌似都不是奥塞亚诺这样“娇娇弱弱”的漂亮雌虫喜欢的。他不免有些挫败,第一次痛恨自己为什么平时不多了解点别的。

      同时也加深了他想要学习如何恋爱的想法——他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趁着他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他还有时间改变!

      最后,诺兰上网一目十行地扫完了星网上热度最高的几个恋爱贴,精心挑选了几句看起来最得体的话,斟酌着给奥塞亚诺回了过去。

      诺兰:累了吗?

      诺兰:辛苦的话就眨眨眼睛,我帮你揉揉。

      诺兰:但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不能累坏了。

      发完之后,他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屏幕。

      奥塞亚诺看到前两句关心时,心里还十分熨帖,嘴角微微上扬。但在触及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脑子瞬间呆住了。他不由自主地一颤,感到头皮发麻,手机差点没拿稳。

      这什么玩意儿??

      大尾巴鱼:……这是谁教你的?

      到底是谁教他的伴侣说这些肉麻的话啊?油腻得能炒菜了!他不中了。

      诺兰看到回复,抿了抿唇,心里咯噔一下——是不是说得不好?他手指轻敲,小心翼翼地回复。

      诺兰:在星网上学的。他们说这样会显得雌虫很温柔。你不喜欢吗?

      末尾还加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奥塞亚诺哑口无言。他确实喜欢温柔些的,但是这是不是有点用力过猛了?别家的温柔能掐出水来,他家的随便一挤全是油!

      大尾巴鱼:……喜欢。但是我最喜欢的是真实的你,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模板。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

      大尾巴鱼:真的。

      对面的诺兰看到这堪称表白的话,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这……这太超过了!

      诺兰感觉自己一直被对方牵着走,对方随便一句话都能让自己心跳加速、脸红出汗。实在是太……太没出息了!

      诺兰:……我知道了。

      之后匆匆下线,把手机扔在一旁,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躺在柔软的床上,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立刻浮现出那句话里出现的三个“喜欢”。越想越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像烙饼。最后为了把这些羞死人的画面从脑海中挤出去,他认命地起床来到健身房,对着沙袋一顿狂揍。

      打到筋疲力尽,心跳才终于平复下来。

      奥塞亚诺见对方落荒而逃,知道他一定是害羞了。

      他身体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床头,唇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这种一步步套牢老婆的过程,让奥塞亚诺十分享受——就像钓鱼,鱼上钩的那一刻固然兴奋,但慢慢收线、感受鱼在水下挣扎的过程,才最有意思。

      没能继续调戏那个辗转反侧的羞赧小蝴蝶,奥塞正准备和周公下棋时,麻烦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收到了克里斯的紧急信息。

      克里斯:「名片」

      克里斯:你加一下这个通讯。

      发出的消息非常简洁,没有透露关于通讯对象的任何信息。只是在消息最后的表情包引起了奥塞亚诺的注意。

      那是一个皇冠。

      皇冠所代表的身份十分单一。那么问题来了——皇室的虫找自己是要做什么呢?

      奥塞亚诺皱了皱眉,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几乎就在他加上对方通讯的一瞬间,一个电话就弹了出来。他下意识地按了接听。

      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的奥塞亚诺:“……”

      算了,接都接了。

      电话刚刚接通,对面拿着手机的虫就换了一个。

      当那张脸出现在屏幕上时,奥塞亚诺彻底愣住了。

      对方与他母亲瑟瑞娜有着八分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轮廓,同样深邃的深蓝色眼睛,甚至连微微上扬的眼尾弧度都如出一辙。两者唯一的区别恐怕就是,他的母亲瑟瑞娜是位女性,而对方是……男性?

      不对,在虫族应该说是……也是雌性……

      他凌乱了。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了。几乎一样的脸庞,让奥塞亚诺无法用“巧合”二字说服自己。这世界上不可能有两个人长得这么像,除非……

      【这是怎么回事?032……】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幽怨,放在鬼堆里都是怨气最重的那种。

      032权限太低,纵然知道不对劲,依旧无法查出两者的关系。它讪讪地开口:【那个……我……】

      032还没来得及认错,电话那头的虫就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自己。

      “崽崽!我是雌父啊!”

      说完这句话,那头的雌虫就掩面哭泣起来,哭得撕心裂肺,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仿佛那句话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只有汹涌的情绪。

      雌父?!

      原主不是个孤儿吗?资料上明明白白写着无父无母,从福利院长大。哪来的便宜雌父?

      “你们认错了吧。”奥塞亚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是孤儿。”

      虽然这句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听到奥塞亚诺的话,那头的虫更加受不了,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几乎要软倒下去。

      菲尔曼心都要碎了。他唯一的虫崽,他丢失了十八年的孩子,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屏幕里,却说自己是孤儿——这比任何话都让他难受。

      他的崽崽,受了那么多苦,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雄父和雌父的孤儿。

      这十八年,他错过了崽崽的第一次笑、第一声啼哭、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他错过了崽崽整个童年,错过了他被欺负时没人撑腰的日子,错过了他生病时没人照顾的夜晚。这些错过的时光,永远都补不回来了。

      视频外的另一只虫有些无奈地揽住身侧哭得声嘶力竭的雌虫,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将镜头拉到自己面前。

      那是一位气质沉稳的雄虫,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的气势,但看向奥塞亚诺的目光却复杂难言——有激动,有愧疚,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雌父太激动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努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我知道你不能马上接受,我们也不会逼迫你。明天有空吗?有些事我们想和你当面聊聊。”

      听起来这位便宜雄父的语气还算正常。奥塞亚诺还是比较擅长和这类虫打交道的——至少比面对一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雌父强。

      “可以。”他简短地答道。

      话音刚落,对面就甩了一个定位过来——是他家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保密性很好的那种。

      看来他的便宜家长已经把自己查了个底朝天了。奥塞亚诺倒是不意外,以皇室的能力,想查一个人太简单了。

      那头的雄虫似乎是觉得满意,点了点头:“你不要觉得有压力。明天见面之后,你就全都知晓了。”

      说完之后,他眼疾手快地挂断了视频,然后暗暗松了口气。

      不知道他冷静的雄父人设演得像不像。

      奥塞亚诺听着电话挂断传来的忙音,思绪拉长——看来他这位便宜雄父也不是很冷静的样子,只是比雌父能忍罢了。

      电话打完,奥塞亚诺还是一头雾水。

      在此之前他对皇室根本不了解,只知道那是虫族最高权力中心,是无数虫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现在突然有虫跑来认亲,还自称是他的亲生父母——这简直比他穿越这件事还离谱。

      他忍不住想起原主的命运。那个在原著里一笔带过的小透明,死得无声无息,连个给他收尸的人都没有。

      如果他能撑到现在,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吧?他会拥有疼爱他的父母,拥有尊贵的身份,拥有完全不同的命运。

      但是一切都没有如果。

      奥塞亚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出神。他替原主感到可惜,却也隐隐有些复杂——现在这些“父母”要找的,到底是他,还是原主?

      -

      菲尔曼挂断电话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泪,衣襟都湿了一片。

      有些失态了。

      但只要一想起刚才见到的那张脸,想起那双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深蓝色眼睛,想起血缘中冥冥的牵引——都在证明一件事。

      他的虫崽找到了。

      他终于找到了……

      这十八年,他无数次在梦中惊醒。要是自己能把手头的事交给手下做,寸步不离地跟着崽崽,就好了。那样的话,崽崽是不是就不会和他们分离这么多年?

      他无数次想象过崽崽长大的样子——会像自己多一些,还是像雄主多一些?会是什么性格?喜欢吃什么?过得好不好?

      可他不敢真的去找。他害怕找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害怕得知崽崽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那样的话,他会疯掉的。

      这十八年,他无数次想要下地狱为崽崽赎罪。但他不敢,他害怕他的虫崽万一明天就回家,他却不在。

      他就这样一边害怕着,一边期待着,熬过了五千多个日夜。

      现在,崽崽终于回来了。

      他忍着眼泪攀上雄主的肩膀,泪眼朦胧地看着对方,哽咽道:“雄主,你看到了吗?他好像我……”

      照片上看和在现实中看是不一样的。再说现在奥塞亚诺的面容明显更贴近他本身——多了一分出身的尊贵和傲然,不似从前有些自卑的原主。那眉眼间的神韵,简直和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

      别说他了,就连奥塞亚诺自己都觉得荒谬——为什么原主的雌父会和他的母亲这么相似?

      德里克看着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雌君,有些无奈地笑了。

      “你生的,当然像你。”他轻轻拍着菲尔曼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嗯。”菲尔曼用鼻音哼了一声,把脸埋进雄主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温度。

      德里克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眼神却慢慢变得幽深。

      他想到的更多。

      他们能够找回虫崽,主要原因还是因为马修。不知道那孩子从哪里看到奥塞亚诺后察觉出异样,第一时间告诉了他。不然,他们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崽崽。

      不过,根据他调查的东西来看,崽崽一直生活在主星。当年孩子丢了之后,他命军队几乎将主星翻了个底朝天,连根毛都没发现。这让他们先入为主地以为虫崽已经被带出主星,去了其他星球。

      没想到那个偷崽贼给他玩了一出“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崽崽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却找了整整十八年。

      那么,能够在当年从虫皇宫里偷走孩子,还能将虫崽藏在主星却不被他们发现的虫,就屈指可数了。

      德里克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敢偷他的虫崽。

      敢让他和菲尔曼痛苦十八年,敢让他的崽崽流落在外吃尽苦头——他要让那只虫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原主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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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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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