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求婚 奥塞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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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塞亚诺踩着点到了餐厅。
还没进门，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安静——整条街上连个虫影都没有，连路过的风都放轻了脚步。看来是把这里包场了啊。
不过对于皇室来说，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侍者恭敬地替他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想象中乌泱泱的皇室宗亲，没有满屋子的朝臣和见证人，只有昨晚视频里的那两只虫，安安静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有些遗憾地想到，还以为能过一把滴血认亲的瘾，然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自己血脉纯正呢。
结果就这？
靠窗的座位旁，其中一位见到他进来，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把就拉住了他的手。
那双通红的眼眶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像两个即将决堤的小水库。
奥塞亚诺的思维不自觉地发散开来——其实他和母亲还是有些不一样的。至少他的母亲瑟瑞娜从不流泪，永远是一副慵懒从容、万事尽在掌握的模样。而眼前这个雌父倒是……很爱哭。
他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攥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微微颤抖，带着十八年思念的重量。
忽然有点怜爱是怎么回事。
“您先冷静一下。”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菲尔曼接过纸巾，一边被这生疏的语气刺得心口发疼，一边又为儿子递来的纸巾感到激动。他攥着那几张纸，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舍不得用。
奥塞亚诺：“……”这纸是拿来擦眼泪的，不是拿来收藏的。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三人终于落了座。
德里克适时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奥塞亚诺翻开，是一份血缘检测报告，厚厚一沓，各种数据、图表、分析，翻到最后一页才看到那句确认的话。
他没有追问对方是从哪里拿到他DNA的。以皇室的能力，想弄到他的基因样本太简单了——一根头发丝、一滴唾沫，甚至他喝过的水杯，都能成为证据。
他合上报告，双手交叉，对菲尔曼那热烈得能把他灼穿的目光视若无睹，直截了当地开口：
“你们打算怎么办？认不认我都无所谓的。”
话音刚落，菲尔曼就抢在德里克前面开了口：“当然要认！怎么能不要！雌父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你！”
说完，那双好不容易止住泪的眼睛又开始泛滥。
奥塞亚诺无奈得有点想笑。他雌父的眼泪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功能？怎么流不完的？
唉，想诺兰了。诺兰哭起来肯定也很好看。不，诺兰怎么样都好看。
德里克象征性地拦了拦身侧的雌君，意思了两下，后来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直接放下了手。
没有掣肘的菲尔曼腿一跨，直接从对面坐到了奥塞亚诺身边。
这下，压力给到了奥塞亚诺。
他瞪了对面那只老雄虫一眼——这老狐狸绝对是故意的！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奥塞亚诺陷入了单方面的“碾压局”。
他应付着身边一言不合就哭的便宜雌父，答应了对方一个又一个请求——答应会认祖归宗，答应搬回皇宫住，答应接受皇室礼仪培训，答应让对方给自己派十个侍卫保护安全，答应每周回家吃饭，答应……
他都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些什么，反正菲尔曼说什么他都点头。
最后，这顿饭总算是吃完了。
奥塞亚诺站起身，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菲尔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雌父再见。”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他还有些别扭，声音都轻了几分。但他觉得对方应该会想听，所以还是说了。
很明显，对方确实很想听。
好不容易哄好的眼睛立马又红了，湿漉漉地望着他，像是被抛弃的小动物。
奥塞亚诺觉得自己输了。他承认自己在“娇气”这方面比不上对方——这是真·娇气，他那个“娇气”是装的，人家这个是天赋。
“好啦。”他放软了声音，抬手在菲尔曼肩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哄一只委屈的大猫，“雄父要走了，以后还有时间见面的。”
他哄幼崽的经验，还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母亲。虽然那个“幼崽”早就不是幼崽了。
菲尔曼嘴巴瘪了瘪，眼巴巴地看着儿子。
在这个情境下，平时最喜欢的雄主好像也可以稍微往后排排了。他下意识就想跟着儿子走。
德里克察觉到他的意图，脸色一黑，直接拉住菲尔曼的手就往外走。再不走，他今天就得一个人回皇宫了。
奥塞亚诺站在原地，看着两只虫拉扯着走远，嘴角微微扬起。
过了两分钟，手机上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德里克给他转了……他数了数零，八个零。备注只有三个字：“零花钱”。
颇有一众霸总说“刷我的卡”的即视感。
嗯，其实雄父也很喜欢他叫那声“雄父”吧？
唉，出来一趟，认了个爸妈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
他看着手机里自己的余额——原本的数字丝毫未动，只是前面多了几个零。真是被气笑了。
揣着这天降横财，奥塞亚诺看了看时间，距离和诺兰的约会还有一会儿。他决定去给对方买个礼物。
今天，他打算正式确认关系来着。
在南海的时候他没有心动的伴侣，不知道雌性们都喜欢什么。但他觉得，不管是什么性别，应该都拒绝不了亮晶晶的宝石吧？尤其是诺兰那种银发蓝眼的，戴上宝石肯定好看。
愉快地决定：送项链！
——
来到主星最大的珠宝店，奥塞亚诺一进门就开始扫视柜台。
一圈看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这都什么玩意儿？
虫子们也太小气了吧！项链上镶的宝石最大的竟然只有五克拉？这让他怎么送得出手？在南海，他随便一块收藏都比这大！
自奥塞亚诺进门后就一直暗中观察他的导购员见状，立刻上前。
“请问先生想要购买哪种类型的珠宝呢？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宝石类型？”
说完这句话，导购员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向身后那几个犹豫不敢上前的小弟们送去一个眼刀——没出息的东西！被客人的气质唬住，连话都不敢说！
与此同时，他也悄悄抬起头打量这位神秘的顾客。
他实在是太好奇了。这家店算是主星排得上号的珠宝行，每天接待的富豪权贵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位顾客——不豪气，但贵气；不铺张，但高傲。那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感，不是钱能堆出来的。
要是哪位顶级贵族的雌子，那伺候好了，也是给店里打了个响亮的招牌！
他想得很美，但在看清对方的脸时，所有小心思轰然倒塌。
这张脸他可太熟悉了！
不对，不止他，现在整个主星都对这张脸很熟悉——奥塞亚诺，最近那档爆火的综艺《48小时》里横空出世的顶流。据说他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综艺史纪录，据说他召唤水母的画面被生物学界反复研究，据说……
反正就是火，火得一塌糊涂。
原来是这位！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又灿烂了几分。不是什么贵族雌子也无所谓，当红明星也是极好的！带来的流量说不定比贵族还大！
“想看看项链。”奥塞亚诺开口。
“项链啊。”导购员斟酌着措辞，“请原谅我多问一句，请问这条项链是打算送给什么对象的呢？因为不同的送礼对象适合的宝石是不一样的。”
奥塞亚诺不觉得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随口答道：“送给伴侣。”
导购员倒吸一口凉气。
大瓜！这可是惊天大瓜！他有预感，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估计会直接引爆星网吧。
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稳住表情：“好的。送给伴侣的话，比较适合的宝石类型有红宝石、月光石、钻石等。请问您的预算是多少呢？”
“价格不是问题。”奥塞亚诺扫了一眼柜台里的展品，“你们有没有大一点的宝石？这些都太小了。”
导购员的笑容微微一僵。
小……吗？
他看着玻璃柜里那颗比他手指还粗的蓝色托帕石，一时无言。这怎么也和小搭不上边吧？
“哈哈。”他干笑两声，“这些展示的都是比较常规的款式。如果想要克拉数更大的宝石，可以看看我们设计师设计的孤品项链。请跟我来。”
奥塞亚诺跟着导购员走进贵宾室。随后，对方取来了十几款项链，品质比外面那些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您可以看看这款——‘绯色华梦’系列。”导购员指着一条款式繁复的项链介绍道，“这条项链光是设计加制作就长达一千六百多个小时，镶嵌有一颗七克拉的粉蓝宝，十八颗总重超过四十五克拉的粉色碧玺，以及近五百三十六颗总重量超过一百克拉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围绕的钻石光环衬托出主石的梦幻浪漫色调，很适合送给恋人。”
奥塞亚诺扫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他不喜欢暖色调，太刺眼。他更喜欢犹如海洋的蓝色和绿色，清冷、深邃，像他生活了三百多年的那片海。
“有没有像海洋色调的？”
导购员笑容丝毫未变，转而介绍起另一款。
“那看看这一款——‘人鱼泪’。”他将另一条项链小心翼翼地托起，“主石是一颗十八克拉的美人鱼蓝宝石，产自极寒深海矿区，颜色介于蓝绿之间，极为罕见。配石是二十四颗枕形切割皇家蓝宝石、十八颗圆形切割海蓝宝石，以及三百多颗榄尖形和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总重达二百二十八克拉。”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豪：“这套项链不仅是一件珠宝，更是一件艺术品。设计师的灵感来自传说中鲛人的眼泪落入大海化作宝石的故事。很适合送给爱人，或者收藏。”
奥塞亚诺的眼睛亮了。
这条项链处处合他心意。尤其是那颗主石——美人鱼蓝宝石，大克拉将它的美展示得淋漓尽致，蓝绿色过渡自然，在无烧的情况下简直罕见。
更重要的是，“人鱼泪”这个名字，让他有种莫名的命中注定感。
“现在能带走吗？”他轻声问道，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导购员闻言有些为难。
这种级别的项链，一般都要经过专业保养和检验，等鉴定报告出来后，客人才能取走。像奥塞亚诺这么着急的，实在少见。
毕竟这是十位数的宝石项链，不是随处可见的野花。
“如果您不需要我们出检测报告的话……”他斟酌着说，“是可以现在带走的。”
奥塞亚诺闻言更加欣喜。什么检测报告，以他阅宝石无数的眼力，想判断真假还不容易？
“帮我打包起来吧。”
“好的！”导购员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请您先在这里稍等，我们去给您装盒。”
大单啊！！！
这个月的……不，今年的销冠都是他了！
——
【需要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吗？】032的声音幽幽响起，【你钱不够。】
奥塞亚诺大惊。
钱不够？！
他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焦虑。刚才看珠宝一时爽，哪里还记得什么价钱？这下被032提起来，才猛然发现自己那点代言费根本不够。
不过，这都是小问题。
谁叫他有个有钱的爹呢？
他奥塞亚诺，真是大富大贵的命！
手指随便划了几下，还没等他把手机黑屏，转账就到了。
他看着消息里那串数不清的零，这下是真的晕钱了。也不数了，够用就行。
——
而另一边，收到雄子消息的德里克起初还沉浸在新奇的“给儿子花钱”的幸福感中。
儿子要钱！给！
儿子要多少？都行！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验到给幼崽花钱的快乐！
但等那股兴奋劲儿过去，他回过神，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儿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结合他近段时间的活动范围，再结合今天他去的方向……德里克得出了一个最坏的结论：
他刚找回来的宝贝雄子，可能要找雌君了！
念及此，虫皇陛下连忙派遣自己的秘书去“秘密”调查一番。
收到任务的秘书：“？？？”
你清高，你怎么不去？
虫皇德里克：这有损我的威严嘛。
无奈，在虫皇“威严”的胁迫下，皇宫的二把手成功地尾随住了未来的皇储殿下。
——
奥塞亚诺早在那只虫鬼鬼祟祟地观察他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对方藏在汽车后面，却露出半个头的样子，简直是在侮辱“跟踪”这个词。他迅速确认了对方毫无威胁，于是放任不管。
没有被揪出来的秘书还以为自己的跟踪技能又精进了，正骄傲不已。
然后他就看见跟踪对象走进了一家有名的情侣餐厅。
秘书：“……”
他连忙将这个消息告知虫皇。
从接到消息起就守在手机旁的德里克立刻拿起手机，入目的消息让他眼前一黑。
他看着面前办公桌上那一下午一个字都没批复的文件，怀着沉重的心情决定回寝宫找雌君分享忧愁。
皇储要娶雌君这件事，应该可以应付前朝那帮老顽固，让他们不揪着自己不批文件的事吧？
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雌君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求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