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球中世界（3） 一个近乎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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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都说了往左吗？”霜白语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
刚才他们的行动相悖，一个朝左一个向右，恰好抵消了要踏出去的这一步，他们披着的这颗棋子在原地可疑地摇摆一瞬，堪堪停住。
“你这话说迟疑了吧，分明是你心虚。”凛华逮着他话中的停顿，毫不客气地丢回飞来的锅。
霜白语明显是担心他嘴上说左边实际要右边，又怕他反其道而行的预判。简单的一个朝向问题反转三次，最终还是没往一处去。
“别在这档口互相伤害啊，给彼此一点信任怎么了。”
“那你倒是说到做到。”霜白语恨得牙痒。
现在这地方禁止一切超标能力，非人生物的优势被最大程度的压制，只能遵守规则，以及寄希望于跟队友的默契。
“你先让我一步，合格的饲主向来能包容宠物的一点小任性。”
“又开始往自己脸上贴金，有事宠物无事宿仇，你真不怕人格分裂。”
哐啷啷旋转的巨型齿轮朝着成片棋子的所在地前进，与棋盘咬合时碾碎棋子，嘎嘎的声音持续响起。
两人停了吵吵，候在原地谁也没动。
齿轮一路搅碎了七八颗，在他们身后的棋子无一幸免，碎片四处飞溅，眼看着霜白语和凛华所在的这颗就要沦为下一个目标。
已经近到齿轮运转时带来的空气流动清晰可感，隆隆声几乎贴着后脑勺炸开。
他们依旧没动，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
而下一秒，本该将他们碾成碎片的齿轮像是被卡住了核心轮轴停止了向前，碰巧与棋子相差了两厘米的间隔。
霜白语浅浅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真奇怪。”有谁的声音从棋盘的另一头响起。
原本笼罩在棋盘上的阴影逐渐散去，有人啪嗒啪嗒地拖着脚走出来。是个胖胖的脸上带有点点雀斑的小男孩，他手里拿着遥控装置，缓步走到他们面前，仰起头真挚地发问。
“你们的胆子真大，竟然敢冒险停在原地。我见过不少进到我棋盘中的人，无论配合得好还是不好，他们都挣扎躲避到最后一刻。”
男孩边说边拨下遥控杆，齿轮再次轰隆隆地运转，但这一次，它是朝着来时路向后退去。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也有尝试通过移动变更位置，但很快就放弃了这点。明智的选择，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们改变了想法。可以告诉我吗？”
这样他可以尝试完善系统，让齿轮能自己捕捉计算棋子的行动路径，精准决定是否需要按原计划碾碎或者终止计划选择悬停。不用他时刻盯着手动控制，毕竟人的反应速度总归是慢过电脑的。
哈。
霜白语冷笑，根本没有理由。他冷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凛华——当前世界他俩都是寄宿在死物中的魂体，能短暂地悬浮在空中，但实际灵魂还被局限在棋子中，所以一旦棋子被毁，他们会跟着受到重创——后者无辜地向他眨了眨眼。
都怪他们默契太‘好’，又谁也不肯做出让步，索性直接原地开摆。
这点当然不能告诉眼前的小男孩。
棋盘只是第一回合，要是对方游戏规则就是强行诱捕他人灵魂塞进不会喘气的物件中，且两个人只能各占一半控制权。一旦被人知晓他跟凛华糟糕到恨不得搞死彼此的关系，那霜白语太容易输掉比赛。
他的沉默被小男孩认作了拒绝。
“其实我也能理解不愿意说的事，毕竟每个人都需要有保命花招嘛。这次就算你们通过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只要你们做出的选择和多数人不同，在我这里就是通关的标准了。”
小男孩点点头，举起肉嘟嘟的手轻轻一拍。
他这一动作让霜白语有种被盖了个戳子的不妙感觉。
再者小男孩的话透着一种天真的残忍，表面看轻轻松松，实际没有任何标准才是最难缠，毕竟同与不同全凭对方一句话做决定。
“期待我们下一次的见面啦，希望到时候依旧可以给我带来惊喜。”
小男孩背对他们走向棋盘的边缘，随着他身影最终消失，霜白语和凛华重新成为独立的个体，不再委屈塞挤在一个物件中。
棋局原地闪烁两下，携带着满盘的狼藉缓缓地淡去。
暂时不用倚靠死物活动，仅限于此，挑战赛一旦开启，除非经过三回合获得胜利或者遗憾败于某回合为结束，展开的空间都不会变更。
危机尚未远离且时刻会到来，毕竟对方也许已经开始筹划下一回合的玩法。
霜白语往前走去，大概走过数十米远后，看不见的屏障阻断了他的去路。他开始沿着这个边缘走，再又一次碰到阻碍后继续折返，最终步量出了一个方形的图案，看这线条框起来的范围，刚好是方才棋盘的落点。
看来在对方主动展开第二回合前，他是出不去了。
霜白语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走这么一路时，凛华的目光始终黏着在他身上，那种不加掩饰的、满含兴味又灼热的目光，过分浓烈，以至于根本无法忽视。
实际上，他刚才做这么看似毫无意义的事，也完全是为了不那么将关注度放在凛华身上……特别是对方平时没事不会摆出来的尾巴上。
“感觉现在我们是不是该临时培养一下默契，以防再出现刚才那种情况。”
凛华叠着双腿飘在半空，托着下巴颇有些百无聊赖。身后探出来放风的尾巴上下甩动一番，他向着霜白语发出邀请。
然后接收到了对方僵硬往旁边走两步的反应。
啧，至于这么嫌弃吗，至于这么嫌弃还表现得这么明显做给他看吗。凛华尾巴不甩了，脸上笑容一收，腿放下来一个箭步猛冲向霜白语，后着看准时机果断一个丝滑闪避。
霜白语：“……”
凛华：“…………”
“你躲什么。”突袭失败的凛华质问对方，他真觉得从刚才起霜白语就特别不待见他，但又不是往常的那种不待见，说不上来。
霜白语说了句没有，强行把自己的目光从凛华的尾巴上撕下来，不动声色地错开了凛华要抓他的手。
探出的手在半空虚握成拳，凛华正想虚晃一枪，当前所在的地方重新变化，各式各样的玩具车从目光所能企及的边缘缓慢行驶而来。
地面微微震动着，逐渐汇聚成一条可供八车并排行驶的车道。一颗光球装置蹦跳着从某辆玩具车上翻滚跃至地面，它掀起头顶的金属盖，全息投影界面凝成的一条曲折路线展开在半空。
属于小男孩的声音从那个光球装置中传出。
“新一回合的比赛将在半小时后开启，我先把要过的路线地图发给你看了。比赛开场前十分钟，你可以从这些玩具车中选择一辆，确认完毕后不可更改，我会远程给你投放同款真实的车。经典限时赛。”
小男孩的声音一顿，一阵受感染的电流音后，他询问霜白语是否有疑问。
有商有量的语气才是最奇怪的，最开始分明是对方发起的挑战，但这一路放水痕迹相当明显，不要像挑战者该有的架势。
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新手友好福利。
“没有吗？”霜白语再次的不回答让小男孩有些遗憾，他只好继续刚才未完的说明。
“限时赛最主要的目的是在规定时间内跑完全程，中途自然会有各种障碍陷阱阻挠，但这期间我并不会进行任何主观的干涉，请放心参与。以上就是第二回合赛事的相关说明，我们二十七分钟后再见。”
光脑装置离线断连，合拢金属盖安静地退到一边。玩具车一排接一排地停靠在车道上，等待着霜白语进行最终的选择。
他的注意被导向比赛本身，分神的结果就是给了静候在旁的凛华机会。
魅魔再度伸手够向他的饲主，这次总算如愿以偿地碰到了人。
霜白语在紧张。凛华意识到这点。他整个人处在一种绝对紧绷的状态。
真奇怪，魅魔垂首向下望去，明明以前也有过类似这样的肢体接触，对方多数时候都放任他的靠近。
现在只是从他身后虚虚的贴靠，掌根抵着霜白语的手腕，掌心包裹着他的手背，就能让他如临大敌。
凛华倾身向前，鼻尖几乎擦过了霜白语的脸颊，对方抿起了嘴唇，有一阵似乎非常想躲开，只是迫于某种考量硬生生忍在了原地。
为什么？凛华眯了眯眼，他得寸进尺地将手掌挪到了霜白语的腰间，一个近乎丈量腰身的动作。
霜白语觑了他一眼，暗含警告，但仍然没有实际的拒绝。
多稀罕啊。凛华并不认为这破比赛能让对方有如此异常的反应。
“你看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霜白语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他感受到魅魔正不自觉地将尾巴缠绕在他左手上，尖端抵着手腕内侧浅浅地摩挲，牵起隔靴搔痒的涩麻感。
“……确实很不对劲。”凛华端详着霜白语的神态变化，最终得出结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球中世界（3）
，还差